末世重生之溫樂
溫樂在黑暗中靜靜的倚著牆,蕭文和韓亞在另一邊屋子討論著什麼他無意參與,其他的人大多都守在昏倒的四人身邊。
厚厚的帆布遮擋了窗外的月光,妖異的月色很**,溫樂不知道,在救助站之外的其他地方有多少人沉浸在這噩夢般的引誘之下。
剛入夜時還能隱約聽見的混亂之聲早已沉寂下來,無端的靜默壓抑在每一個人的心間。
溫樂閉上眼,最初的恐慌已經被壓下來,這段時間以來不斷加深的壓抑在今夜達到了頂點,卻在即將爆發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現實擺在眼前,不得不面對的時候,他才終於拾起剛剛重生時的冷靜與決然。
無聲的苦笑,原來才三個多月,就已經將曾經一年多的掙扎和堅強慢慢磨滅,三個月來的輕鬆與安逸讓他忘記了末世真正的殘酷。
溫樂緊緊握著拳頭,讓指甲深入血肉的痛苦提醒著自己,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忘記當初的痛苦,在經歷這麼多之後為什麼還會慌亂。
忘了嗎?悔恨時無盡的痛苦。
忘了嗎?重生時堅定的信念。
曾經的冷漠與殘酷哪裡去了?難道就因為有了蕭文再一次的保護就放任自己這般軟弱下去?!
砰!
砰砰!
溫樂睜開眼,隨著樓內的槍聲越來越多,隱隱約約的從窗外也傳來混亂的吵雜聲。
轉身毫不猶豫的出門,大步邁向樓梯的方向。
樓外血紅的月色不會對異能者產生傷害,沒有了變異的威脅,也就沒有了阻止他找回曾經只剩下自己時在殘酷中漸漸學會的堅強。
跑向倉庫的路上,溫樂讓自己忘記還在宿舍中的蕭文,忘記這段時間慢慢復甦的依賴感。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沒道理依靠著沒有任何經歷的蕭文他們,沒道理讓什麼都不知道的他們支撐著他們未來的艱辛。
混亂與尖叫越來越近,溫樂的手中出現了他最忠實的夥伴。
倉庫的門大開著,不停的湧出恐慌的倖存者。
「都回去!照射到月光會死人!」溫樂大吼著,卻沒有讓陸續跑出來的人們駐足。
顧不上花時間收攏這些人,溫樂只能逆著人流往倉庫內擠。只有解決了倉庫裡的威脅,這些跑出來的人才敢回來。
「救……救救我!」終於衝出過人流進入倉庫的溫樂突然被拉扯住褲腳。低下頭,藉著門外的月光,是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哀求的看著他。溫樂拿出充電燈泡,當光線一照射下來的時候溫樂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下一秒,卻將子彈打進腳邊女孩的腦袋裡。
已經被撕扯開的血肉足以告訴他這個女孩即將面對的下場,不如給她個痛快。
褲腳上附著的力道還沒有消失,溫樂就舉著槍開始射擊。
喪屍化是剛剛開啟的,從第一波昏迷的人開始,已經過去七個小時了,這七個小時中,足夠第二波開始昏迷的人變成喪屍。不同於末世之初異能者昏迷兩天之後才開始喪屍化,這一次兩者相隔的時間很短。
倉庫很大,被安排住進來的人很多,在月光下溫樂看不清有多少人跑了出去,但如今在燈光下緩慢移動的身影卻有一百多的數量。溫樂精神高度集中,不停的射擊,不停的倒換空間記憶體著的裝滿子彈的槍。沒有時間讓他停下來,因為這裡還躺著幾十個人,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後來昏倒即將變成喪屍,還是最初昏倒覺醒異能,他不敢賭,也許他慢一步,就會有還在覺醒中的人被喪屍吞吃掉。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溫樂就將能看見的喪屍解決了,快速的跑過每一個躺在地上的人身邊,凡是被喪屍抓咬到的,他都毫不留情的一槍爆開大腦。
臨近的倉庫也傳來了槍聲,應該是軍隊反應過來並且解決了內部的喪屍化,趕來穩定情況的。
「溫先生。」
溫樂回頭,看向跑到他身邊的這個士兵,黝黑堅毅的臉看著眼熟。
「溫先生,我是108團的。」士兵對溫樂行了個軍禮。
108……是白楊的團。
「你們注意這些人,這些人可能昏倒的時間不一樣,還有外面清醒的倖存者,凡是之後昏倒的,都當場擊斃。」溫樂見有人接手這個倉庫,就放下槍轉身往外走。
「擊斃……萬一……」士兵聽見溫樂的話一愣,有些猶豫。
「擊斃!除了最開始昏倒的人會出現異能,其他人都會變成喪屍。」溫樂也不理會士兵的反應,說完就走出倉庫。
聽他的,就能減少一些人員傷亡,不聽也無所謂,這裡不是他的地盤,上面的決定與他無關。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了,怎麼做是這些軍人的事。
他所在的這一排三個倉庫都能看見士兵的身影,溫樂繞過人群,往後面的倉庫跑去,隱約的能看見幾個士兵衝進最左邊的倉庫內。
看來反應過來的軍團並不多,但願不是隻有白楊他們的團穩定下來。
溫樂正準備衝進中間的倉庫,卻看見一個眼熟的身影。
金子!
那一頭金燦燦的頭髮在月光下竟然閃著光,讓溫樂一眼就注意到了,隨即便想到林炎他們就住在這裡。
跑到一半的腳步急轉,跑向右邊的方向。
這裡有林炎他們在,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進到第二排右邊的倉庫後,溫樂再一次開始掃蕩。
砰!砰!砰!
一槍接著一槍,沙漠之鷹的後坐力不弱,這麼連續的射擊下來,溫樂的右肩已經從痠痛到了麻木。
溫樂腳步不停的走進去,撿著一個方向開始,計算著喪屍的速度與角度,有時任由喪屍從另外的方向靠近他,直到即將抓到他的時候,他才猛地一槍幹過去。
從喪屍頭上爆出的黑色**和擊斃被抓傷的人時迸濺的血紅,星星點點的佈滿了溫樂的衣服,溫樂不去理會這些腥臭的味道,只是沉著的繼續著。
這種與喪屍面對面的單方面屠殺,讓溫樂慢慢找回曾經的感覺,那種生與死麵對面的感覺。
「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