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我繼續道,「其實你就是喜歡野蠻潑辣型的嘛!那你最初的狩獵範圍就是錯的,皇宮和侯門裡的都是金枝玉葉大家閨秀,從小受著三從四德的教育,當然叛逆不起來了。其實吧,這也是一種溫婉秀麗的美,只不過你接觸多了,膩味了而已。」
「我告訴你啊,你現在呢,就該放眼江湖,廣泛撒網,那些綠林女子、女中豪傑,絕對一個比一個鮮活,一個比一個潑辣!就那虎軀一震,虎目一瞪,壞人頓時嚇破了膽!我跟他們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啊!」
「誒,對了,我就認識一個,要不要給你介紹啊?」本著好人做到底的精神,我越說越起勁了。
「那位黃妹妹可是相當的夠味啊,總是一身黃『色』,那身影才叫一個靈動!還有那兩隻眼睛,一直噌噌燃燒著兩簇跳躍的火苗,簡直鮮活的不可思議,亮的『逼』人啊!還有還有,那虎腿一蹬,連地面都要抖三抖!她胸口能碎大石,腦袋能推車,雙拳能站人,肩扛霸王刀,腰纏小飛刀,吞過鐵球,跳過火圈,打遍天下女人無敵手,傲然綻放的一枝獨秀啊!跟將軍您簡直就是絕配!你倆天生一對啊!」
「怎麼樣,嘿嘿」一回神,才發現某人的臉『色』已是猙獰狀,我背後陣陣發涼,連笑容都虛了。
他猛然捏起我的下巴,表情扭曲的厲聲道,「我真恨不得把你這舌頭割掉!!」
「啊痛啊」眼裡都被這痛感『逼』出淚花來了。
他面『露』不忍,氣急敗壞的甩開手。
下巴處灼熱的痛,讓我頓時不爭氣的哭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道,「好心幫你找物件,你卻這麼對人老子最討厭暴力的男人了就你這德行,鬼才喜歡你,我詛咒你打一輩子光棍,討盡女人嫌不是我說,黃『毛』鴨要遇到你,絕對跟你大戰三百回合,不死不休你就看著我好欺負」
「你」
眼睛餘光瞄到他又有發怒之『色』,我頓時瑟縮起來。
指骨被捏的咯咯作響的聲音在耳邊分外清晰,我越來越害怕,不管三七二十一,乾脆嚎啕大哭,「打吧打吧把我虐死了,我看你還虐誰去就知道欺負我這個不男不女的,你真不是個男人」
「夠了!」他一聲低吼,我當即嚇得止住了哭。
他怒瞪著我,臉『色』陣青陣綠,表情五味交雜,簡直難以形容。
我怯怯的看著他。完了,發怒前兆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豁出去跳下馬時,他猛地敲上我腦袋!
「啊」我頓時抱著腦袋慘叫。
他惡狠狠道,「我定是鬼『迷』心竅了,才會莫名的想著你這混蛋!」
下一刻,我又被他猛然攬入懷中。他蠻橫的扭過我的臉,我眼角的餘光正看到遠處滔天的火光。
那個方向不正是我們停駐的地方嗎?
火光燃亮了那一方天空,在這暗夜裡看來格外醒目。
「看,快看那裡!」我趕忙拽著軒轅夜宇的衣袖。
他見我滿臉慌張,也馬上扭頭看去。
「怎麼會有火光?我們趕快」
我的話還沒說完,軒轅夜宇已經駕著馬飛奔而去了。
當我們火急火燎的趕到駐地時,四下一片混『亂』。六七帳篷全都著了火,且火勢沖天,眾人潑水的潑水,救人的救人,撤離的撤離,還不停有人從火堆裡踉蹌著逃出來。
「怎麼回事?」軒轅夜宇厲聲道。
「啟稟將軍,不知何故,好幾個帳篷突然就起了火。」一旁的將士馬上答道。
我心裡一緊,急道,「我哥呢?!」
「就是那位白衣大夫,他現在在哪裡?」
「五公公,那位大夫所在的帳篷現在火勢正旺我們正竭力滅火,但還無法進去」其中一位將士面『露』難『色』支支吾吾的應道。
「什麼?」我頓時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連站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不要擔心。」一雙手臂及時扶住了就要跌倒的我。
我猛地直起身,大吼,「快帶我過去!!!」
「是是!」
當我飛奔到那個帳篷前,已經辨不清張牙舞爪的烈焰裡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沖天的烈焰刺痛了我的眼
天哪那妖孽在這裡面嗎
「公公,不要衝動!現在火太旺了!!」好幾隻手莫名的擋在身前。
「放開!!都他媽給我滾開!!!」我氣急,嘶聲吼道,在可惡的攔阻中拼命掙扎著,「老子要救人關你們屁事!!!給我滾開!!!!!」
「冷靜點!!」一雙異常有力的手臂驀然將我牢牢箍住。
我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衝到了頭頂,瘋狂的踢他咬他,「滾開!!給老子滾開!!」我腦子『亂』成一團,已經什麼都無法思考了,整個人像是要爆炸般難受。
「五公公,那位大夫好像在起火前就離開了帳篷。」一個微弱的聲音穿過耳邊轟轟作響的喧囂,異常清晰的傳來。
我頓時安靜了,扭頭看向聲音來源處,幾近飄忽的聲音輕輕道,「你確定?」
「末將記得之前見大夫走出帳外的。」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我我
低下頭,狠狠擦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滿臉的淚,再度扭過頭,一嗓子嚎道,「你tm不早說?看爺表演很過癮是嗎?md!給老子軍法處置!!」
吼完,我甩開軒轅夜宇的手臂,馬上去那些沒失火的帳篷一個接一個的翻。
當踏入自己的帳篷時,那個妖孽正趴在榻上,悠閒的翻著書,我當即呆住,傻傻的看著他
或是聽到聲音,他扭過頭看向我,勾唇一笑,「小主人,回來了呀。」
緩過神後,我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他牢牢的抱住!
「怎麼了,小主人?」
「孃的,差點以為你丫葬身火海了」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那纖細的身子,哽咽道,淚水又滾落了下來。
他輕輕撫著我的背,須臾,轉過我的臉龐,舌頭在我臉上『舔』弄了起來。
「幹嘛呀?」癢癢的,我揮開他。
「這是小主人為奴家流的淚水」他凝視著我,柔聲道,「奴家要嚐嚐它的味道」說著,又輕輕的『舔』舐起來,動作輕微而細緻,勾魂的碧眸微闔著,『迷』離的光芒氤氳流轉。
「喂,我說,失火了你不知道嗎?竟然跟沒事人一樣呆在這裡看書?」我納悶道。
「知道呀。所以奴家呆在這裡,不給他們添『亂』。」淚止住後,他輕輕碰上我的臉頰。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卻莫名的讓人感受到無限柔情。
我摟住他,埋在他的肩中,鼻子酸酸道,「也是。還好你老老實實呆在這裡。」
如果這傢伙真的葬身火海該怎麼辦
我的美容找誰去?我的快樂找誰去?
而且,老天還能給我個這麼絕美靡麗、又這麼妖冶乖順的妖孽嗎
想及此,我緊緊的抱住他,「我不准你比我先死!只要我這隻『**』蟲還活著,你這個『**』魔就必須陪著!!」
一雙手臂環上了我的後背,他將我完全納入那纖細卻寬闊的胸膛,異常輕柔的聲音在耳邊一層層『蕩』漾開來,「奴家會永遠與小主人在一起。永遠。永遠」
「小五」門口處突然傳來聲音,我頓時推開妖孽,轉過身,衝掀簾而入的軒轅夜宇笑笑,「我哥沒事,我太高興了。」
他的臉部表情在僵硬了三秒後也擠出了個微笑,雖然很生硬,「那就好。」
他轉而看向妖孽,道,「有將士被燒傷,勞煩大夫看看了。」
妖孽優雅的站起身,唇角禮貌『性』的微微彎起,「將軍請帶路。」
話說,這傢伙有時候看起來,還真的是正經的不得了呢,而且每當這時候總彷彿隱隱透出一股不可冒犯的氣息
莫不是就跟我一起才變得那麼yd?
難道是我帶壞他了?
激動完了,也平靜下來了,這會兒我尾隨著他們,去做些善後處理。
當發現沒啥事可幹後,因為能幹的事情都被那些手下們幹了。這就是當官的好啊,基本上只需要動嘴皮子。而且,即使再忙再『亂』,還會有人專門照顧著你。
於是,我就閒在一邊,看這個妖孽給人療傷。
可我發現他碰都不碰那些傷員一下,而且保持著一定距離,貌似就只是用眼睛隨便掃了掃,便命隨行的童子取『藥』敷『藥』包紮等。那小孩童的動作倒也利索。
看著看著我竟覺得那個童子更像大夫了
妖孽那廝簡直就個偷懶的甩手掌櫃,偶爾還回頭給我拋個媚眼,送上個**的淺笑。囧
他這笑容到底是怎麼拿捏的呢?為什麼有時候那麼雅緻,有時候又那麼風『騷』
「過來。」我正無聊至極的思索時,軒轅夜宇突然拖著我離開了。
「喂喂,幹嘛呀?」
他一路將我帶到已經被燒成灰燼的帳篷前,才放開手,目光也隨之專注的盯著那一塊發黑的土地,半晌,沉聲道,「你說,為什麼會著火?」
我下意識的說,「會不會是天干,碰倒了火燭之類的?」
他當即白我一眼,「如今這天,幹嗎?」
說著,他又蹙起了那對劍眉,「而且來往都有巡視的將士,即使帳內有火燭不慎倒地,也不至焚燒至此更不用說,是幾個帳篷同時著火。」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為?」我若有所思道,沿著那些殘骸走了一圈。
每個帳篷間都是有一定距離的,若只單單一個地方著火,火勢不可能在瞬間蔓延至他處。這事確實怎麼看都不像是自然所致。
「而且,還是很不簡單的人。」我又道,「既要能避開所有將士耳目,還得瞬間在幾個地方同時縱火」
說著,我的心驀然一驚,難不成是聖教的人做的?
沒理由啊沒有我的命令,他們怎麼敢如此輕舉妄動
「是。」軒轅夜宇點頭。
他突然盯向我,就在我被看得發『毛』時,突然道,「你與你兄長多久未見了?」
「啊五六年了吧」怎麼突然問這個?還好我反應不慢,馬上打哈哈道,「他是被我母親收養的孤兒,少時就出外求學了。後來沒等到他回家,我又因生計被送入了宮中,由此便斷了聯絡。」
他轉頭看向那些殘骸,沒有做聲。
我納悶的看著他,突然醒悟道,「你不會是懷疑我哥吧?」
沒等他答話,我急道,「喂喂,你不能這樣啊!別因為他不是編內人員就隨意揣測!他怎麼會幹這種事情呢!再說了,他那麼弱不禁風,也沒能耐在眾目睽睽之下縱火啊!」
「但願如此。」軒轅夜宇不置可否的掃了我一眼,邁步而去。
「喂喂,說白了你還是懷疑?ka了,你這分明就是質疑我嘛!」我跟在他屁股後頭嚷嚷道。
他一路走的飛快,而且落地無聲,就如同鬼魅在地面飄過般。
我想跟都跟不上,只能看著他往妖孽的那個方向走去。
妖孽正在察看著一位傷員,身子微蹲,眼見軒轅夜宇悄無聲息的『逼』近他後方,突然就伸出手掌
我靠!!這丫居然要偷襲我家小妖精!!!
就在我要抓狂大叫時,那妖孽突然側過了身,軒轅夜宇的掌風頓時落空了。
天哪,千鈞一髮啊!!!
那妖孽恍若未覺般隨之站起,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依然是說不出的優雅綽約,轉過身,他略帶詫異的看著軒轅夜宇,「將軍,有事麼?」
還好還好遠處的我大鬆了口氣。
老天庇佑啊!這妖精的運氣真好!!!
軒轅夜宇在瞬間就收回了手,表情淡然自若,看不出一絲異常,道,「他們怎麼樣?」
「將軍放心。都只是輕微燒傷,不日即可康復。」
「有勞大夫了。」
「不敢當。」妖孽報以淡淡的微笑,「倒是我要感謝將軍對舍弟的照顧。」
「哪裡。」軒轅夜宇也回之一笑。
看他們這客套來客套去的,怎麼覺得這麼怪呢
我快步上前,拽住妖孽的胳膊,親親熱熱的說道,「哥,你的帳篷燒了,今晚就住我那兒吧。」
偷瞄一眼那邊的軒轅夜宇,丫臉『色』頓時沉了。
「這個我會安排。」他介面道。
「不行!哥哥跟其他人在一起會不習慣的!」我馬上拒絕。「再說了,那些將士都是粗人,怎麼能跟我纖細柔弱又文雅的哥哥一起!」
我家妖孽的油水可不能被別人揩了去,男人也不行!!
「那麼,不勞將軍安排了。」妖孽微笑著說,「我與舍弟一起便可。」
「那好吧。」須臾,軒轅夜宇面無表情的應道。
本來嘛,我跟妖孽你情我願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