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以後一定只有小主人一人。」他又道。
「你這是逃避組織審問!!快說!!不然我馬上把你踢下床!!」
「這」他有些弱弱的看我一眼,然後道,「記不清了」
果然果然!!
果然啊!!!
我猛地坐起身,碰都不想再碰他,咬牙道,「給我滾下床!捏著耳朵面對牆角念一萬遍,我再也不做禽獸!!」
「小主人」
「快去!!少一遍都不行!!」
他撅著唇,下了床,然後默默的移動到了牆角前
「蹲下!」
那個背影很無奈的蹲下了身
「捏住耳朵!!」
那白皙的雙手很緩慢很緩慢的上升到了耳垂處
「開始念!!敢少一遍一輩子不讓你上我的床!!」
「小主人」「閉嘴!!」他回過頭,剛要辯解什麼,即刻被我打斷了。
「再不念,現在就把你踢出房去!!」
他僵著身子,默默的轉了過去,然後,很低很哀怨的聲音在那個角落裡緩緩響起,「我再也不做禽獸」
「給我念利索點!!」
「我再也不做禽獸我再也不做禽獸我再也不做禽獸我再也不做」
角落裡持續飄來幽怨的聲音,可我躺在**,依然鬱悶不已,真恨不得拿根鞭子抽過去!!
等等我今晚是要逃跑的啊
得趕快讓他睡覺才是正途啊!!
這麼念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走
暈!!真是昏頭了,居然把正事忘了!!
「喂喂,過來。」
他馬上轉過頭,如獲大赦般看著我,可隨即又耷拉下腦袋,哀聲道,「還沒到一萬遍這才第八十七次」
「看你認錯態度良好,剩下的明天晚上再補,現在來睡覺吧!」我故作仁慈的道。
「真的麼?」他兩眼閃亮亮的看著我。
「可憐的孩子,過來過來。」我話剛落音,身體已經被抱住了。靠,這過去跟過來的速度,完全是兩個極端啊!!
「小主人」他親暱的蹭在我懷中,親吻著我的脖頸,手也不老實在身上不停遊走。
「給我規矩點!!」我冷聲喝斥,拉開他。「把懲罰留到明天,不代表今晚就沒事了!!我的氣還沒消呢!!」
他扁扁嘴,哀怨的看著我。
「睡覺!」我簡潔的下令,便躺了下來。
他也隨之躺了下來,伸手將我攬住,討好道,「抱抱總行了吧?」
「不行!!」
「奴家會睡不著的」
「我管你!!」我翻個身,不理他。
「小主人」他輕輕拽了拽我的衣袖。
不理他。
「小主人」他又撓了撓我的手臂。
繼續不理他。
「小主人」他依然不死心的晃了晃我的胳膊。
徹底漠視。
「小主人不要生氣,好麼」大概知道我不理他,他自顧自的說起來了,不停的軟聲道,「小主人氣壞了身子,奴家會心疼的要麼你再罰我好不好只要你開心,怎樣都好」
你就快點睡覺吧,大哥!!
「我敢起誓,小主人是第一個與奴家同床共枕的奴家曾經不懂事只是有需要的時候便嗚嗚嗚奴家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小主人嗚嗚嗚饒過奴家吧」他輕輕的拽著我的衣袖,像個孩子般在那裡又哭又求的,沒個消停。
我真懷疑這樣下去,他這個晚上還睡得著不。
實在忍不可忍,我翻過身,將他抱住,「行了行了,睡覺吧。等你明天晚上唸完一萬遍,我就不氣了。」
「嗯嗯。奴家一定會的。」他乖乖的蜷縮在我懷裡,終於不哭了。
我『摸』了『摸』那臉龐上垂掛的東西,不由想到
這些收放自如的『液』體真的是眼淚麼?
哎,管他是真是假,無所謂!
「喂,你怎麼還不睡?」我看那一瞬不瞬凝視著我的碧眸,鬱悶道,「快點睡覺!!」
「哦。」他乖巧的應道,馬上閉上了眼。
「小主人」黑暗中突然又想起他輕柔的聲音。
「怎麼了?」我不耐煩道。
「只要與你在一起時,心裡便像被什麼塞滿了好柔軟好滿足」輕輕的聲音在黑暗中緩緩流淌,「這種感覺叫做幸福麼」
沒去看那張臉,卻彷彿能看到他絕豔的唇角揚起,勾出幸福而甜蜜的弧度。
「原來,幸福是這般滋味」他嘆息著輕道。
我良久無言,拍拍他的肩膀道,「快睡覺吧。」
我閉上雙眼,大腦卻一直竭力維持著清醒。
就怕自己萬一睡著了,不記得跑路,那可就挫了
也不知在黑暗中躺了多久,打更的人路過,喊著三更天了。身旁的人呼吸均勻,看樣子已經睡熟了。
我悄悄的貓起身子溜下床。
此時客棧已經打烊,我唯有從窗戶往下爬。還好咱這身後夠靈活,三兩下便也下來了。
礙於這是半夜,不然我真忍不住要高呼兩聲:自由了,歐耶
可才剛一轉頭,我的三魂頓時被嚇掉了兩個半!!
誰能告訴我我這是走的什麼運
月天心直立在我眼前,月光下,依然是那纖塵不染的白衣。
我努力收回那被嚇掉的兩個半魂,小心的後退,正準備鼓足勁飛奔,他突然道,「我不會傷害你。」
笑話,上次差點把我打殘了,還說不會傷害我!!
當然,表面上我還是笑著應付道,「謝謝哈。」
哎呀,那妖孽就在樓上,不會醒來吧?他的傷還沒好再遇到月天心可就不好辦了!
「看這大街上的,聊天多沒意境。走,我們找個地方去坐坐。」我笑著吆喝道,想把他帶離這裡再設法脫身。
可我才剛轉身,眼前出現的身影又讓我一愣!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誰能告訴我,這個妖孽什麼時候飄下來的?
他靠著牆壁,唇角勾起一抹笑,手一抬,把我攬入懷中,對那頭的月天心淺淺笑道,「月宮主還真是不死心呢。」
「此事與你無關,你最好不要『插』手。」月天心冷聲道,驚豔的眉宇間是如霜的寒意。
「無關?」他倏地又笑起來,那手指還勾畫著我的臉龐,悠悠道,「她是我的女人,怎會無關呢?」那碧綠的眸子也在結霜。
月天心臉『色』陡然變幻!!
但那眸子幾經驚濤駭浪般的翻騰後,他卻選擇了漠視他,轉頭看向我,再度冷冽如冰,道,「你若想要解『藥』,就跟我走。否則」
「否則怎樣?」
「別怪我不客氣!」他倏然飛起身,直衝而來,速度之快如同雷霆萬鈞!!
我來不及反應間,妖孽已將我拉到身後,與之對抗。
半空中兩個身影盤旋交錯,激烈的對峙,掌影幢幢,四處轟鳴陣陣
天哪,這是在街上啊!!四處還有民宅的!!我萎縮在一旁的角落裡,一動不敢動,生怕那些東西一個不長眼,劈到了我身上。
看來我的擔心多餘,起碼這麼觀望著,妖孽和月天心依然是勢均力敵。但兩人都不如上次打鬥那麼兇猛了。
「小妖精加油!!打倒那個變態冰山男!!!」在一旁幹待著的我,忍不住喊道。
「小妖精加」冰藍的眸子一掃,一股陰風『逼』來,我頓時嚇得閉上了嘴巴,縮回腦袋!
「砰」的一聲轟然巨響!!兩人急速向兩邊彈開,都重重摔落在地,半晌,沒了動靜。
我弱弱的探頭看去,那兩人皆伏在地面,而且都口吐鮮血,一副無法動彈的樣子
我馬上跑到妖孽身邊,將他由血泊中扶起,急道,「你沒事吧?」
「別擔心」他無力的歪倒在我懷中,竟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氣若游絲道,「就憑他還殺不了我」
看一眼那邊,月天心無力的癱倒在血泊中,也是起不了身。
看來這兩個傢伙是拼的玉石俱焚啊。
「我們快走吧。」我正要將妖孽扶起身,突然,腦子裡一炸!我這是幹嘛?現在不是最好的開溜時機麼?
「他現在無法過來傷害你,是嗎?」我停下動作,對妖孽問道。
「嗯」他在我懷裡輕點下頭。
他們兩敗俱傷,誰也傷不了誰,誰也無法來追我
現在簡直是絕佳絕佳的走人機會啊!!
若是等他們誰的狗腿子一來,我就沒戲了。
念及此,我馬上將妖孽放到地上,「反正他也傷害不了你,你先躺會兒吧。」
起身正要跑路,那妖孽突然抓住了我的衣襬,痛苦的呻『吟』道,「小主人」
「乖,我去為你抓『藥』」我回過頭,出聲哄道,抬腿欲走,可他依然緊緊拽著。
惱怒的轉過頭,卻正撞上他滿是哀求的眼神,「小主人不要走」
「誰說我是走了,我是去為你買『藥』!!」我振振有詞的反駁道。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不要」他死死拽著我的衣襬,氣若游絲道,眼裡驀然湧出淚來,口中的鮮血還在不停湧出。
我的良心突然有些難受了。
難道這傢伙會讀心術嗎?
他為什麼就知道我是想走呢?
「小主人不要走」在我猶豫不決間,他竟匍匐上前,直接抱住了我的腿,哽咽著哀求道,「不要求你不要走」
我心裡一個不忍,蹲下身,將他扶起。他立刻撲到我懷裡來,緊蹭在我胸前,像個委屈的孩子般眼淚啪嗒啪嗒直往下降。
我拍拍他的背,柔聲哄道,「我說了我只是為你抓『藥』嗎不要擔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要騙我你騙我」他哽著喉嚨,虛弱的開口。
「誰說我騙你了?!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
我看起來就那麼像說謊的人嗎?!#
「這麼晚哪有『藥』鋪開著」
「」我怎麼那麼挫!!
既然謊言被識破,我也不裝了,直接道,「我是必須要走的!!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說著,我就放開他。
可他依然緊拽著我的衣襟,我一個狠心,將他用力推開!
他頓時摔倒在地。
快走吧!!不然等他們隨便哪個恢復過來,我就慘了!!
就算他們隨便哪個的手下奔來,我也慘了
「小主人不要走」他竟再度匍匐上前,拉住了我的衣服,力道也出奇的大,可那不停顫抖的手證明他的力氣快被用到極限了。
他哽著嘶啞的喉嚨道,「你說了明晚要念剩下的奴家一遍都不會少的我再也不做禽獸」
我用力扯開自己的衣服,咬咬牙,道,「那是騙你的!!反正你以前也騙過我那麼多次,扯平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養傷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邁腿飛奔,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小主人不要不要丟下我小主人」後來傳來聲聲虛弱卻又淒厲無比的叫喚,還夾雜著悲慟的泣聲。
我的心緊了又緊,陣陣抽搐著!我努力告訴自己,不要難過!!不要同情他!!
是的!不要為他難過!!
他強x我!!還把齊鈺打下山崖!!
他是個狐狸精!!是個騙子!!他罪有應得!!
我跑的更快了,將那些聲音全都拋諸腦後
狂奔了一段時間後,我又順手牽了一匹馬,人跑的再快也還是不如馬腿。
可是,當我駕著馬飛馳一段時間,『迷』茫了
現在該去哪裡呢?腦子裡快速的分析了下輕急緩重,對,現在該馬上去找齊老頭子,告訴他他兒子被打落山崖,快點差人去找。
於是,我開始馬不停蹄的往齊天閣山下飛奔。
可逐漸的,空氣裡又飄散著血腥的味道
我心裡的不安感逐漸加強!
就在快要靠近古井時,地面上陸續出現了屍體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敢停馬,一路飛馳著往那個古井奔去。
可當我到達目的地後,徹底傻眼了
入眼皆是七零八落的屍體,殷紅的『液』體四處流竄
這是怎麼回事?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踉蹌的下了馬,趴到井邊,井底不在枯涸,暗紅『色』的『液』體在『蕩』漾著
大腦一陣陣的暈眩,我強撐起身子,吊著一根藤蔓,爬下井。腳剛著地,紅『色』的『液』體染紅了靴子。
順著上次的路線走進去,大門敞開著
地面上桌腳椅邊
全都是屍體有男有女
殷紅的濃郁的血『液』四處流竄著
陰暗的扭曲的壓抑的血腥的空間
齊老頭子齊老頭子在哪裡
我突然發瘋般的翻找起來!!
那傢伙是個『奸』詐的老狐狸,一定不會有事的
書房
對了,他最愛呆在書房
我踉蹌的衝到書房裡
齊老頭子靠在牆角,胸前傷口裡的血還在不停滾落坐在血泊裡的他似乎還在極其微弱而艱難的呼吸著
我頓時衝上前去,緊抓著他的手,語無倫次的顫聲道,「老頭子老頭子你不要死啊不可以死的你死了齊鈺怎麼辦他就你這個爹啊」
他努力撐死被血『色』瀰漫的眼皮,喘息著
他驀然抓住我的手,呼吸變得短促而急劇,「鈺鈺兒他是是」
我哽住喉嚨,不讓自己哭出聲,努力屏息聽清他說的每個字,可是,後面的無論我怎麼努力還是沒聽清
他老人家已大睜著雙眼去了
「爹爹,安息吧」不想讓自己哭,眼淚卻滾滾而落,我顫抖著抬起手,為他合上了眼皮。
怔怔的在原地呆了良久,我僵硬的起身,往門外走去。
環顧四下死狀各異的屍體
就在幾天前他們還照顧著我,跟我有說有笑
被血『色』覆壓的空間
被扭曲的一切
胃裡有什麼東西在拼命翻騰著
我猛地跑出了這個地方,往外衝去,拼命的爬出了井外。
「呃」我扶住樹幹,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出來,似要把肝脾都吐出來,「呃呃呃」
良久,我渾身無力的滑倒在樹下。
淚光中的一切都已模糊
黑影重重的森林,陰風陣陣。
血腥味隨著風四處飄『蕩』。
枝葉拂動的聲音好像冤魂在哭泣、在叫喊
人死後會有鬼魂嗎
如果有會盤旋到死前的地方嗎
誰能來告訴我
這些到底是何人所為
我呆呆的坐在這死人堆中,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或是什麼都沒想。
直到天『色』大亮時,我發現臉上淚水已經流乾了
萬道金陽破雲而出,投入這片森林中。
可是屍體還是屍體血『液』沒是血『液』
沒有絲毫的改變。
我踉蹌的支撐著自己起身,爬上了馬。
「駕駕」去找軒轅夜宇,我現在需要回復自己的身份,我需要權力來處理這件事情!
我一定要找出滅齊門的兇手!!
駿馬在道上急速飛馳,不知是否染了那濃重的腥氣,它也渴望著釋放。
可當我靠近知府府邸時,卻發現四處都是白綾。怎麼回事?死人了嗎?
我垮下馬,正準備走進去,後腦猛然被重擊!!
世界墜入了無止境的黑暗中
為什麼要有血腥
為什麼要有殺戮
為什麼在如此澄淨的天空下發生的一幕幕卻是如此醜陋不堪
我無法理解這個世界無法適應這個世界
殷紅的鮮血天地都被血『色』所浸染
一切都被扭曲了
一張張淒厲的臉孔在叫喚
「啊」我猛地彈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張**。
一抬眼,就見軒轅夜宇站在我的對面。
「將將軍」緩下神,我努力朝他揚起一抹笑,雖然我現在只想哭。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完全被陰霾所覆蓋,半晌都沒有做聲。
「怎麼了?」心中再度湧起不安。
驀然,他將一張紙甩到我跟前,冷聲道,「自己看!」
紙片輕悠悠的墜到床頭,白紙黑字在我看來卻是各種符號而已
我『舔』『舔』唇,乾笑道,「將軍,我不識字的」
「太子已被聖上下令囚禁。」
「什麼?!!」我一驚,失聲叫出。
「他對皇位迫不可待,企圖謀害聖上。」
謀害皇帝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呢我難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