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你『逼』我忽悠你的!
這年頭,老實人沒法做啊!!
「好,我等你。」他放開我的手,轉身離去。
「喂喂,你等我幹啥啊?我已經答應你了,不是該放我出去了嗎?」我衝他的背影嚷嚷道,可進來的卻是幾個白衣侍女。
我沒眼花吧?
他們手上捧著鳳冠霞帔??
「月天心」我扯開嗓子喊道,「你只是讓我答應你,沒說現在結婚啊,你到底搞什麼啊!!挫人,你給我回來!!!」
「月」我的喉嚨發不出聲音了,被人點了啞『穴』。靠之!準備揍人,身體也動不了了我再靠!
然後,我像個木偶般被他們一層層套上瑰麗鮮紅的嫁衣,頭上還壓著珠花,腦袋一沉,差點把脖子給閃了。衣服穿好後,又給我塗粉抹黛。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蒼天啊
你敢讓這世界再莫名其妙一點麼?
終於,打點完畢,我被他們放入一頂軟轎中,往不知名的地方帶去。
暈暈乎乎,晃晃悠悠,下轎的我被帶入了一間素白的房間。
月天心獨立於房中,著一身鮮紅新郎服,身後是跳躍的燭光。
大門在我身後,「吱「的一聲關閉。
月天心向我走來,淺藍的眸子不再冰冷,而彷彿蘊含了千萬柔情,在這燭光搖曳的房中,美的驚心動魄。
那身瑰麗的紅衣,竟讓他頭次有了種美豔若妖的感覺。
完美的五官在燭光下散發出柔情似水的輝芒,他走到我身前,解開了我的『穴』道,我正要不滿的大叫,他的手指放到我唇邊,做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的眼神很溫柔,他的動作也很溫柔。
我好像,有點被蠱『惑』了
竟忘了反抗。
他牽起我的手往前方走去。我才看清,原來房前擺著一尊靈位。
他拉著我跪在靈位前,柔聲道,「孃親,在孩兒身邊的是孩兒未來的妻,將要相守一生之人。孩兒祈求孃親在天之靈庇佑孩兒,此生與吾妻白頭偕老。」低緩而輕柔的聲音,如山澗清泉般叮咚流淌,在這暗香浮動的房內,煞是醉人。
我正呆愣間,他轉頭看向我,「曉兒,你既答應嫁給我,請向我母親言明。」
天我的天
對著死人說假話會不會有不良後果啊
「曉兒!」他倏地握緊了我的手,眼裡帶有幾分迫切和焦躁的看著我。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月美人兒眼裡看到此種神情。
腦袋一轉,我笑道,「我們先約法三章。」
「說。」他緊緊盯著我。
「第一:在成親之前,你不得干涉我的人生自由,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能管束,更不能強加阻礙。」
他頓了頓,道,「好。」
「第二:既然訂婚了,你就算是我的準相公了,你必須寵著我慣著我保護我。眼下呢,我打算入宮幫助太子,你也得幫助我。」
他沉『吟』片刻,依然點下頭,「好。」
「第三這個第三我還沒想好呢!這個先留著,等我哪天想起來什麼要求,你必須答應我!」
「你也須答應我一個要求。」他突然道。
「說吧。」
「不得與其他男人有染。」
「成交!」我伸出手掌,「嗯?」
他隨之伸出了手掌,我們重重相擊,清脆的巴掌聲在這空曠的房內久久回『蕩』。
三個條件換一個,值!
我轉頭看向那個靈位,道,「伯母,我願意嫁給月哥哥為妻。您最好時不時去他夢裡提醒他,要對未來的媳『婦』兒好點,不能管她兇她,要寵著她疼著她護著她,不然媳『婦』兒可就要造反的!」
他另一隻手覆上我的手背,將我的手掌包裹住,藍『色』眸子猶如深不見底的海洋般,凝視著我,排山倒海的溫柔覆壓而來,「此生與你,永不相離。」
他轉回頭,對那個靈位繼續道,「孃親,請允許孩兒為您未來的兒媳『婦』帶上月曜環。」
他上前一步,由桌子上取下一個小盒子,盒蓋掀開,一片月白『色』的光芒發散而出。
我看著被月天心拿在手中的月曜環,精緻玲瓏,通體剔透,其中隱隱浮動著一縷又一縷血紅『色』的圖紋,看起來既妖嬈又詭異,卻美的攝人心魂。
他執起我的左手,紅豆手鍊顯『露』而出,眼見他想取下,我馬上收回,「這個東西我很喜歡呢,換隻手吧。」我伸手另一隻手遞給他。
「不可,只能帶於左手。」
「哦那我自己來取吧。」我把左手腕上的手鍊取下來,環上右腕,然後將左手伸出,「好了,這樣可以了。」
玉環套上手腕的那瞬間,體內好像猛地受到什麼衝擊,我竟有片刻的跪立不穩。
那玉環像是能粘附人的肌膚一般,緊緊貼在我的手臂上,竟不留一絲間隙。
「這是不是以後都娶不下來了?」我試探的問道。
「自然。」他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此乃我月之一族的瑰寶,只有月家的女人方可佩戴。今日你答應嫁給我,我們穿著喜服在我孃的靈位前起誓,我為你帶上,也沒算壞了規矩。」
我怔怔的看著他,他繼續道,「月曜環,吸收千萬年月之精華,超脫時空之限,對將死之人有起死回生之用,亦具有鎖魂之效。」
鎖魂?我猛地瞪大眼。
「從今後,」月天心握緊我的手,「你的魂魄只能停留在這個時空。而且,註定是月家的人,無論你行至何處,我都能找到你。」
「你」我徹底傻愣的看著月天心。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
敢情他這麼折騰來折騰去就是為了讓我能帶上這個手環?
「走吧。」忡怔間,他已牽著我的手往外走去。
暗夜的冷風迎面撲來,我方覺得有絲寒意,便被一隻手臂攬入壞中。
外面持續不斷的傳來打鬥聲,但彷彿被紅瓦高牆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我突然想到了那隻妖孽,剛要問月天心,「轟隆隆」巨大的爆鳴聲倏地炸起,猶如大地裂開了般!一時間地動山搖,我幾欲摔倒,被月天心抱住。
他抱著我躍上高高的屋簷,一片血光在眼前漫天散開。
四下是凌『亂』的屍體
妖孽站在血『色』的正中央,手握一把徹底被血『色』浸染的劍,碧綠的狐狸眼為殷紅所斥滿,滿是張狂的殺氣,狠戾至極!陰風在他周身肆虐,凜冽的劍光與殷紅的鮮血共舞,那一身衣袍不染一絲血跡,卻猶如最可怕的索命魔鬼!
爆裂聲停止,六個女人的身體由不同方位倏地在半空飛起,怒吐鮮血中猛地摔落在地,已然血肉模糊
我正要喚他,嘴巴卻僵硬的張著,被眼前的一幕震駭到無法言語,腿一軟,差點要倒下,被攬在腰間的手穩住了。
月天心一貫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精彩,我幻月宮百年來無人能破的玄月劍陣,竟能在幾個時辰內殺出。無怪乎絕殺門名動天下。」
下方的妖孽冷然而立,鮮血在他的劍尖下匯聚成溪流,四處流竄。
周身的人看著他,卻都有些畏足不前。
他冷冷的睥睨她們,妖嬈的唇角勾起抹嗜血的笑,猶如綻放在黃泉路上的沙曼陀,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卻又綺麗到驚心動魄!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月天心他騙我!!
妖孽哪裡身受重傷了?!!
他抬起頭看過來,我正準備叫他,他卻在看到我們的瞬間,如同遭到雷擊般,不屑的笑僵在唇角,臉『色』急劇發白,手中的劍「砰」的一聲墜落地面!
「小心」眼見她們趁機襲去,我驚叫出聲,他卻仿若未聞。一掌猛地拍向他胸腹,他連連後退,猛地撞上了樹,鮮血噴湧而出,但他的視線一直呆呆的看著我們
幹嘛這樣看著我???
我緊張又莫名的與他對視,他怎麼怎麼好像崩潰了一樣?
「下去下去!快帶我下去啊!!」回過神,我馬上拽著月天心的袖子,急急道。
好端端的怎麼搞成這樣,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月天心抱著我飛身而下。
我趕忙衝上前,扶住妖孽,緊張道,「你怎麼了?」
他眼裡呆滯的光有了回緩,倏然,聚起一股陰戾,猛地抓向我雙肩,幾聲脆響,身上的衣服被他撕成了襤褸
我呆呆的愣在原地,看著滿天飛舞的紅綢,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好了!別撕了!我自己脫就是了嘛!!」我想揮開他的手,他卻跟失去理智似的,紅著眼不停在我身上撕扯,好像不把那一身嫁衣徹底化為灰不甘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