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啪!」「啪!」兩耳邊接連劈下,打斷了她的話。
「喜不喜歡爺揍你?!!」
「我」
「砰!」「砰!」兩拳頭砸下,她的話無疾而終。
「說!!喜不喜歡爺揍你?!!」
「爺」
「咚!」「咚!」我抓起她的腦袋往地板上狠磕兩下,「少他媽整沒用的廢話!!喜不喜歡爺」
「喜歡!!!」她猛地拔高音量,大喝道!聲音頓時如雷轟鳴。
我耳朵一陣麻,隨即又劈下一掌,「大爺是你喜歡的?少他媽噁心人!!」
打累了,我踢開她,冷冷道,「那個如花,大爺我包了。要多少銀子儘管說,以後再讓其他男人進他的房間,我將你這醉香樓夷為平地!!現在立刻馬上去把裡面的那個男人給我揪出來!!遲一秒鐘我剝你的皮喝你的血拆你的骨頭!!」
「是是」她哭著爬起身,一路逃竄而過。
我又追著一腳踹上她屁股,「md!!居然給老子男人取那麼噁心的名字!!」
待她屁滾『尿』流的消失後,我稍微平息幾口心中的怒氣,發洩一頓,總算沒有那麼抓狂了。
片刻後,我將一沓票子甩給了那老鴇,「看好我的人,回頭用金山銀山砸死你!」
深呼吸幾口,我推開門。
一顆心劇烈顫抖著,踏入了那間四處都斥滿令人不爽的味道的房間
濃烈的氣味讓我想吐
層層軟紗後,一個柔若無骨的男子趴在軟榻上。
他的背部全都光著,白皙的肌膚上,卻是被各種虐待留下的痕跡
有掐痕有咬痕甚至有鞭痕,或青或紅或紫
可是唇邊勾起的笑,卻是那麼縱情肆意
那張疤痕遍佈的臉上,是永不停止的空洞到接近死亡的笑
是夢吧是夢吧
我看到的一定都是夢
是因為我太想念他了夢醒了這一切都沒了
一切都會恢復原樣一定是的
可是唇邊勾起的笑,卻是那麼縱情肆意
那張疤痕遍佈的臉上,是永不停止的空洞到荒蕪的笑
他看都沒看我,依然愜意自在的喝著他的酒。
對待每一個來侮辱他的男人,他都是這麼毫無所謂、任人魚肉麼
我寧可看他凌辱女人,也不想看他被男人侮辱啊!!
我顫抖著走上前,趴到他身上,將他抱住,越抱越緊!
他瞬間僵硬了,一直那麼僵硬的任由我抱著。
「你是神經病你真的是個神經病」我哭著道。
我埋在他淤痕累累的背上,痛哭失聲。
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頭突然被抬起,一張醜惡的臉龐透過淚水,『迷』朦的放大在我眼前,他勾著笑,嘖嘖道,「這位恩客,是來尋樂還是哭喪呢?」
他將我甩到一邊,懶懶的斜倚在榻上,隨手抓過一壺酒,傾倒而下,喝得滿足而縱情。
我呆呆的看著他,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他好似喝得多了,跟一隻貓兒般懶懶的蜷縮在那裡,吃吃笑起來,「這位恩客,既不尋樂,就且快些出去,奴家還要候待其他人呢」
一陣急火攻心,我倏地站起身,狠狠罵道,「你要不要臉?!你看看自己這個樣子,醜死了!!你還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你不知道你這樣有多噁心多犯賤嗎?!!」
他卻笑得更猛烈了,笑的一顫一顫的,他笑著道,「奴家這身子,可叫人著『迷』的很呢」
「著『迷』?!」我走到他身前,猛地拉起他,指著他身上各種各樣的痕跡,「這叫著『迷』?這就叫著『迷』嗎?!!這是在踐踏!!他們在侮辱你踐踏你!!」我幾乎是吼著道。
他頓時笑得更開懷了,指尖勾起我的下巴,媚眼如絲,「恩客,你想試試麼」
我用力推開他,「你怎麼那麼賤!!」
他癱倒在榻上,又是笑,笑得沒臉沒皮,沒心沒肺
空洞的笑聲,醜陋的臉龐,斑駁的身體
躺在那裡的他,就像是已經死去多年散發著腐臭氣息的屍體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的???
心裡的痛楚無法言說,如同被人狠狠剜了幾刀!!痛的我恨不得死去!!
我無力的跪倒在他身前,抓住他的手,哽聲哀求道,「不要這樣好麼我們都好好的活著,好不好」
他懶洋洋的甩開我的手,繼續給自己灌酒,依然滿臉沒心沒肺的笑,邊喝邊笑道,「哈哈我活的不知有多快活」
我搶過他的酒壺,狠狠扔掉,朝他怒聲斥罵,「快活?!就像這樣任人踐踏,是你想要的人生嗎?!!」
「人生哈哈」他像是聽到莫大的笑話般,盡情的笑起,「我沒有娘,沒有爹沒有家,沒有妻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哈哈哈」他踉蹌著起身,走到屋角,又搬起一罈酒,直接灌下。
我再度走到他身前蹲下,搶過他的酒罈,盯著他殘破的臉孔,「那你這樣又得到了什麼?」
「我快活」他笑著,一腳將我踢開,慵懶的笑道,「既不尋樂,就別擾著我」
「我尋樂!!老子來就是尋樂的!!」我爬起身吼道,猛地將他抱起。這麼一個大男人,居然能被我扛著抱起我心裡抽痛著,將他扔到軟毯中,撲了上去,可是一看到他那滿臉的痕跡,滿身的傷痕我心裡痛的連呼吸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我想要吻遍他身上每處被人**過的地方,可是,剛觸到他的肌膚,我卻只能伏在他身上哭
我已經無力做任何事
我用盡自己身體僅剩的力氣緊緊抱住他,撕心裂肺的痛楚讓我連哭都變得如此艱難,「為什麼要這樣子為什麼要『逼』我我們都好好活著不行嗎為什麼要讓我這麼難受為什麼總是讓我痛苦我不想啊我真的不想好好活著不好嗎」
黑暗的荊棘遍生的世界,我卻牢牢抱住那最尖銳的東西,如此清晰的感受心被一寸寸扎入的痛感!!
「奴家這兒只供尋樂,不供哭喪恩客既無尋歡之意,就且出去」他沒心沒肺的笑著,將我揮開,滾過身去,慵懶的蜷縮著,伸手去拿幾顆水晶葡萄送入口中,表情愜意而滿足。
我擦去淚水,坐起身,呆了半晌,才終於能夠緩慢的站起身。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走出房外後,我再無一絲力氣,滑落在地。
整個人好累好累,累的恨不得從此長眠不起
可心裡卻又那麼痛,痛的連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垂死掙扎!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呆坐了多久,真的不想動,就這麼一直坐著,就讓這顆心痛死算了
人生不也就這樣嗎
與其痛苦的活著,不如不活
可是,當那張破碎的臉孔,當那斑駁的身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不受控制的在我腦海裡,一寸一寸細細回放時,這種感覺,卻比面臨死亡更讓人痛楚!!
我深吸幾口氣,扶著牆站起。
我得好好活著,我必須要好好活著。
找人問到路,我「哐!」的一聲,猛地踢開房門。
「哎喲餵我說官爺喲」裡面那個纏著紗布正在敷臉的老鴇眼皮一抬,眼珠子一凸,頓時一聲慘叫,肌肉大幅顫動,使得臉上貼的幾片玩意嘩嘩落了下來。
我反手關上房門,獰笑著走進。
「官爺」她顫抖著爬下床,看樣子很有往床底鑽的衝動,無奈她的體型太過佝僂,鑽不進去。
我快步上前,將他揪起,按到在**,「剛剛你說你喜歡我來著,是不?」
「這」
「砰!」「砰!」我兩拳朝她的顴骨砸下,惡狠狠吼道,「難道你在欺騙我的感情?!!」
「我」
「啪!」「啪!」兩巴掌甩下,「竟敢戲弄大爺我,這就廢了你丫的!!」
「喜歡!!喜歡!!!」她頓時加足馬力咆哮道,聲調比我飆升了n個音階,「好喜歡好喜歡!!」
「乖,這才像話嘛。」我特慈愛的『摸』了『摸』她被震的風中凌『亂』的長髮,又替她擦去了眼角滑出的淚水,「不過你也不用太激動了,表白這事嘛,心意傳達了就行。太高調了倫家會害羞的,嘖嘖。」
她默默的看著我流淚。
「話說,既然喜歡我,就幫我做點事吧。」我又道。
「官爺還想民『婦』做什麼」她顫巍巍的痛哭流涕道。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你記住,如花是我的男人!以後再敢讓她接客,老子直接把你打回孃胎重造!!第二:這幾天哪些男人去過如花房裡,把他們的資料都給我弄來!一個都不準漏!老子要把他們那玩意割下來剁成一塊塊餵狗去!!」越說越憤怒,最後幾乎是紅著眼睛,咬牙切齒道。
那老鴇臉上閃過驚恐,哆嗦著說,「這這民『婦』哪記得啊」
「滾你丫的!!」我一掌拍上她腦袋,「你他媽做一筆生意都不記賬的?!你當糊弄稅收局呢?!還有常在這裡混的那些個獐頭鼠目的傢伙哪幾個不是熟客?哪個你他媽不知道?!!少給老子裝大蒜!!你聽好了,明天之前,拿一份詳細的名單來!!不然我拆了你這醉香樓!!」
「可這些人都非富即貴官爺有的人就怕是你也得罪不起」
「呸!!」我一口唾『液』噴『射』而出,啐道,「你看老子得不得罪的起!!」
「」她痛苦的努努嘴,貌似很想伸手擦去噴到嘴角的唾『液』,卻又不敢動彈,於是靠嘴角的肌肉運動。
我很善解人意的替她擦去,繼續道,「還有,第三,我告訴你,他不叫如花!從此以後他改名了,他,叫如寶!!」
「如寶」老鴇**著眼皮。
「比你丫取得如花好聽多了!多跟老子學著點!聽著,無論我在不在,都不準任何人進他的房間!!無論男女老少,除了我,誰都不行!!如果有鬧場子的,就讓你那些打手出來幹活!那些人被請來可不是吃乾飯的!」
她吶吶的點頭,點頭,再點頭眼眶裡還有小眼淚在打轉
我掀開床腳疊著的被子,為她蓋上,又『摸』了『摸』她凌『亂』而有型的長髮,柔聲道,「要說的都說完了,睡吧。今晚不要太想我。」
她點頭,這次點頭的速度很快。
走出老鴇的房間,我又招呼了幾位丫鬟,燒熱水,準備全新的『毛』巾,皂角,還有新鮮的花瓣,香料等等清洗所用之物。
一切準備好之後,我再次走入那紗幕層層的房中。
妖孽躺在地上,沒有再喝酒,也沒有再笑,只是那麼蜷縮的躺著,衣不蔽體,髮絲披散,如同一個被玩壞扯碎的布娃娃
明明最熱烈的一抹紅,卻化成了這世間最哀怨的顏『色』。
地面上是四散的酒壺碎片,還有殷紅的血跡在流動
我乍一看去,心臟急速緊縮!我迅速跑到妖孽身邊,將他拉起,他的右眼角處又有了一道新血痕粘稠的血還在下滑傷口已經劃破眼皮
他的手中還握著一塊尖銳的瓷片。
「你tm是不是想死?!!」我再也忍不住,怒喝道,猛地搶過他手中的東西。
我的心在急劇顫抖著!
差一點,差一點就會刺到眼珠啊那雙碧綠的嫵媚的眼睛
我迅速扯下一塊綢布將他的眼角捂住。他任由我抱著他,不反抗,不迎合,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他的臉上沒有了笑,也沒有哭,如同那日,呆滯的沒有絲毫表情
除了還有呼吸外,我已經找不到他絲毫活著的跡象了。可連那呼吸都是如此冰涼
我將他抱起。他的身體很輕,輕的我不費什麼力氣就可以橫抱而起。
我將他放入注滿熱水的浴桶中,把丫鬟們都支退後,我自己也除去外衣,跳了進去。
我去掉他的衣服,細緻的清洗著他的每一寸肌膚,可是,有些痕跡卻無法洗去
不過,一天天的洗,總有天會洗乾淨吧
我拿著『毛』巾的手在顫抖,卻依然小心而輕輕的為他擦拭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我邊擦邊笑道,「你以前跟那麼多女人胡搞,我都沒有嫌棄你,別以為現在找幾個男人『亂』來,我就會嫌棄你。你這身體可早就不純潔了。呵呵,沒辦法,誰讓我就是這麼開明呢!」
他依然是毫無表情。
我自顧自的笑說,「別說,你丫竟然男女通吃!強啊!真不枉此生!嘖嘖」
當我把他全身上下每處都洗了個遍後,將他擦乾淨,抱到**,用溫暖的『毛』毯將他包裹起來。
自己回頭胡『亂』把身體擦乾,換了身衣服,然後找出梳子,跳到**。
我抱過他,輕輕的為他梳著發。
三千青絲,一縷一縷,如瀑般瀉下。
若只從側面看,依然是那麼妖嬈**的一個美人兒啊。
可自始自終,他都是木然的表情,空洞的眼神,任由我擺弄。
我就像在對一個木偶娃娃進行各種行為
我的心裡有點慌了
我不想他的靈魂流逝
我不要他成為一具空殼
為他梳好頭後,我將他放到溫暖的床褥裡躺著。
我俯趴在他身旁,杵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就這麼與他四目相對,我看他能撐到幾時!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麻木下去!
可誰知,我的鬥志剛被燃起,他卻輕悠悠的閉上了眼
我挫敗的將腦袋埋入床中。
不,不能放棄!換一招!
就不信他能裝殭屍到底!!
我再湊近些,把玩著他的髮絲,在他耳邊道,「誒,你現在絕對算是周朝的一大奇人了,嘖!由曾經的天下第一美人變為現在的天下第一醜男。那些個小老百姓也算是開眼了,妖孽一齣,誰與爭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