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神犬?」另一頭突然傳來似笑非笑的聲音。
頃刻間,離去的侍衛又退回來了,臉上滿是不知所措的驚慌
而在他們身後,剛剛那名遠觀過的青年男子正踱步行來。更多身著鎧甲的侍衛追隨在他身後,瞬間包圍在我們四周,
不好!這男人看就不像是個害怕封建『迷』信的人!
他站定,目光環視四周,眼神冰冷,口氣漫不經心道,「貪生怕死之輩,還留著作甚。」
他輕悠悠的話語一落,那些侍衛臉上都閃過極度驚恐之『色』,可幾乎是瞬間,鮮血飛濺,剛剛那群被嚇退的侍衛,接二連三自己抹脖子倒下了
我抖了幾抖,好可怕的人!!
一道凌厲的目光『逼』視而來,我弱弱的迎望過去,看到了一雙翠綠『色』的眸子,陰寒、凌厲、極具壓迫感!
完了完了專門盯著我
他該不是想吃狗肉吧?
我往白衣姐姐身後縮了縮。
一股巨大的掌風驀然『逼』來,白衣姐姐往一旁倒去,我一陣頭昏腦脹,瞬間被拎到了一隻手上。
「狗妖?」翠綠『色』的眸子近在咫尺,冰冷的『逼』視我,眼底沒有絲毫畏懼。
一雙白皙無暇的手掐在我的狗脖子上,讓我呼吸艱難。
「胡說!本座乃太白金星座下太白神犬!」我梗著脖子罵道。
「無論是神是妖,若不能為我所用,照殺不誤。」他面無表情的冷聲道,掐著我的脖子,轉身離開。
「如寶」後頭的姐姐們擔憂的叫出聲。掐住我脖子的那隻手猛然抖了下,他的腳步頓住。
我扭頭看向那幾位姐姐,叫道,「不用擔心,我拜把兄弟哮天犬會來救我的!!」
我回頭,瞪大狗眼,努力做出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看著那個可怕的男人,「老子乃太白神犬如寶,怕了你不成!」
他定定的看著我,卻又似乎透過我在追憶著什麼,眼裡奇蹟般的逸出絲絲縷縷的溫柔當他回過神後,掐住我脖子的手改為託著,將我帶走。
「你不要殺那些仙子姐姐們!不然會遭報應的!!」我斥道。
「報應?我該遭的報應多了。」他毫無所謂的冷笑,聲音寒徹入骨。
他將我拎到我剛剛觀望過的院子裡,那個女人還被綁在柱子上,一群茅山道士圍著她轉,好似群魔『亂』舞。
「如何?」
那群道士抹抹汗,眼珠子四下『亂』轉,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神。
「一群廢物!」他冷聲道,聲音有些暴躁。
頓時,幾個侍衛上前,拔刀,道士們血濺三尺。
他再度拎起我,將我的腦袋擰向那個女人,「無論你是仙是妖,若無法將那個女人的魂魄驅走,下場就與他們一樣。」
我被他渾身散發出的陰冷氣息寒的直哆嗦!
我被他渾身散發出的陰冷氣息寒的直哆嗦!
我鼓足勇氣,貌似二五八萬的道,「驅個魂而已,小意思!不過我們仙家做法須得要天時地利,如今正值午夜,陰氣肆虐,怕是不便行事,只有等到明晚了。」
他沉『吟』片刻,道,「好,我給你一晚的時間。」
「另外,今夜我要視察這裡的情況,觀看風水,佈置地形,那幾個仙子姐姐都是我的助手,你得把她們放了來協助我!」我又道。
他冷笑,「莫要得寸進尺了。」眉宇間一片冰寒,毫無商談之『色』。
這可不行,我得想辦法救出那幾位美女,才好進行下面的事兒啊。
我也冷笑,趾高氣揚的抬頭望天,「那就罷了。本神犬時辰一到,自會上天,豈會懼你這凡夫俗子。倒是你,再也別想找回你娘子了。」眼見他臉『色』逐漸變化,我又添油加醋的說,「本神犬掐指一算,就知你這是要找回一個穿越時空的靈魂。它上到這個女人的身,在大限之後又離去了。除了我們仙家,你以為還有誰能有能耐召回你娘子的魂?就憑這些道士?可笑,可笑至極啊!」
「你的意思是,你定能召回她的魂?」他突地將我拎起,死死的盯著我,翡翠眸子裡湧出不可抑制的狂喜。
「當然!區區小事,豈會為難本神犬!你以為神仙是吃白飯的啊!」我眼皮上翻,高傲的應道,「你放了那幾位仙子姐姐,她們都是本座的助手,可協同作法。」
「好好好哈哈哈哈」他突然就笑了起來,笑的那麼開懷,笑著笑著,眼底晶瑩閃爍,聲音都變得沙啞而哽咽,「娘子你可以回來了你終於可以回來了哈哈」
我凝視著那雙寶石般的眼睛,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我已經認出來了,他是我前世的那個相好。
只是,前世的我們,是一段荒唐的孽緣。
如今再看到他,也沒什麼別的了。
想那麼多幹嘛,過去了就永遠過去吧。
曾經的記憶飄過腦海時,已經快要模糊不清了
我甚至記不太清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果然,狗狗的消化能力就是好,情感細胞也不發達。
在打發了他之後,我帶著幻月宮的幾位美女姐姐,四處裝模作樣的溜達,口中還唸唸有詞。
接近目的地時,我藉故支開隨從的侍衛,帶著姐姐們一路潛到地牢。
還好她們的武功不弱,看守們接二連三被順利偷襲,無聲倒下。
在拐過幾個角後,最陰暗的地牢底層,我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月哥哥
他垂著頭,身體被層層粗厚的鏈條束縛著,鐵爪穿透他的肩胛,扣住琵琶骨,白衣上染滿了殷紅的血,已成襤褸不堪的血衣,黑髮凌『亂』的散落,猛一眼看去,人鬼難辨
我的心臟猛地抽緊,如同被人狠勒著般難受!
這是我那謫仙月哥哥麼
是他麼?
我難以置信
我猛地跳下美女姐姐的懷抱,飛奔而去,想要擠過鐵欄進入牢房內。可恨的是我那一身的肥肉,竟怎麼擠都擠不進去。
「該死的!!」我狠狠的咒罵,早知道就不吃那麼多了。
我豎起身,兩隻爪子扒住鐵欄,先將頭往裡擠,我要進去!!我一定要進去!!收腹縮胸,擠!!
終於,我的脖子成功的伸進去了。
可腦袋越來越昏沉,胸腔越來越悶
mg,這身肥肉,沒救了!!我被卡住了囧囧囧
「曉麼」那邊傳來虛弱的叫喚,我趕忙看過去,月哥哥已經抬起了頭。
他發黑發紫的唇邊烏青的血在不停滾下,整張臉如同身體一樣傷痕累累,左頰上赫然是一塊凹凸不平的烙印
他的眼睛眼珠子呢?那淺藍『色』的瞳孔去哪裡了?!!為何只有兩道殷紅的血流在下滑
我的身體僵硬在原地,呆呆的看著他,心裡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全面崩塌,如同千軍萬馬踩踏而過,讓我都來不及叫喊哭喚
「曉兒麼」他的聲音輕若遊絲般傳來。
「宮主」身後的美女姐姐們齊齊跪下,泣不成聲。
我的視線已經被淚光徹底模糊
這樣也好,不要讓我看清他
我的月哥哥不是這樣的
他不該是這樣的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我突然瘋了般不停的狂叫,肥碩的身子在鐵欄間狂烈掙扎。
在我暴躁到已經沒有任何思想空隙想任何事情時,牢門被開啟了,幾個幻月宮姐姐進入牢內。
「汪汪!還有我!!汪汪汪還有我!!」我憤恨的扭動著身子,進退不得。
一位姐姐走過來,將鐵桿掰彎,我終於退了出來,然後由正門衝進去。
我衝到月哥哥腳下,卻發現他的手腳都是虛浮著的,不停有血流在逸出
我抓著他的衣襬,嗚嗚的叫,已經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
「你們快離開」他再度出聲,聲音漂浮而虛軟,「離開帶她離開」
「嗚嗚嗚嗚嗚」我無助的不停嗚咽,死死的揪著他的衣襬,以行動抗拒。坍塌的理智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想什麼了
我的月哥哥不會變成這樣的不會的
不不冷靜!我要冷靜!!
我一定要冷靜下來!!
幾位姐姐準備解除月哥哥身上的束縛,我猛地一凜,「住手!」
如果現在貿然將月哥哥帶出去,王府守衛如此森嚴,必然難逃被追回的厄運。
怎能讓他反反覆覆的受折磨?
我狠下心不去看他,一路衝出牢外,「把牢門關好,鑰匙放回去到獄卒身上,我們暫且離開。」
「如寶」
「聽我的!!不要再折騰了月哥哥了,好不好?!!」我惱怒的大吼,淚水再度洶湧而出。
「小心」後頭傳來虛弱的叫喚,「小心齊鈺」
我一頓,猶遭雷劈。
下一刻,抖了抖狗『毛』,繼續往外奔。
夜深,萬籟俱寂。
王府裡燈火通明,四處都是整齊而輕健的步伐,來往回響。
我帶著幾個姐姐溜達,充分呼叫我的狗腦,熟悉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