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寂靜的夜裡,只有輕健迅疾的腳步聲。我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月哥哥的臉,唯恐他堅持不下去有個什麼不測。還好,不多時我們就到達了該是聖教一個秘密地下分支的地方。
更多的人眾星捧月般圍繞著月哥哥,我也終於安心了。
起碼,之後月哥哥的傷勢只會好轉不會再惡化了。
每次終於等到那些高手從他床頭退開,我蹭到床腳下,然後又扒拉著艱難的爬上床,中途n次的失敗讓我好想減肥!可當我到了床頭想觸碰他,伸出的卻是爪子,我鬱悶了,生怕撓傷他,所以一點都不敢碰他,只能那麼看著,看著他昏睡的容顏。
我很想一頭撞死回到人身上,可每當我想起那一刻在王府裡,我想要回魂卻總上不了身時的驚悚,我又不敢輕舉妄動了。我隱隱覺得似乎不能再隨意的換來換去了。
可是我不能就這麼以狗身活著啊,每次看到別人為月哥哥療傷上『藥』餵食我就鬱悶死了,如果我是人的樣子,我也可以照顧他的!
這段時間月哥哥一直是沉沉的昏『迷』中,不同的高手輪流為他治療,看著他們每次出來後發白的臉額頭的汗我就知道這次月哥哥傷的不輕。大家都想月哥哥早日好起來,不惜耗自己的內力。
可我實在憋不住了,去找了幻月宮姐姐提出這個問題,我想既然是月哥哥的手下,該是對玄學也瞭解些吧。結果,那位姐姐一臉慎重的告訴我,幻月宮聖物也是有時限的,我必須快點回到人身,否則以後可能都回不來。
不過我也才知道,原來月哥哥一直為我準備著後路,在一座冰池裡存放著一具為我準備的身體。我央求著姐姐們快點帶我去解決這個問題,她們在我的百般煩纏下終於答應抽身帶我去。
幾天後,當我在那個巖洞裡醒來時,已經是人的樣子了。
我看著倒映在水波里的自己,好熟悉卻又顯得有些陌生的一張臉
這是好久好久以前的自己啊!
不是不是,我的身體怎麼會在這裡呢。而且我又上看下看看了個遍,確實不像是我的身體,我在那個現代化工業汙染嚴重的城市裡哪能有這麼水靈靈吹彈可破的肌膚?
不過五官真的太像了,難道是月哥哥特意為我挑出來的身體?對了,他在我還是靈魂的時候看過我的。
當我回到了聖教的秘密分支,月哥哥還是躺在**動彈不得,不過聽說已經脫離了搶救治癒期,現在的神智也是清明的。
我溜到門外時,房裡跪滿了人。
「教主,為了我們聖教,請服『藥』吧」
「出去!」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大病後的虛弱卻又是凜冽無比,「都滾出去!」
我抑制住內心的激動,推開門走進去,幻月宮姐姐很配合的把那些人都散開了。轉眼間,房內只有我們二人。
「月哥哥,我回來了!哈哈,知道我是誰嗎?嗯哼,我現在終於換回了美女的聲音!你也真是小氣呢,居然就給我準備個差不離的身體,也不說給我弄個大美女!」我努力以歡快的聲音嘰嘰喳喳的來到月哥哥床前。
他臉『色』微變,但默不作聲。
月光浸染他蒼白的肌膚,他臉上的痕跡已經淡去了很多,但是,那條綁縛著眼睛的白綾還是刺眼的讓我心痛。
我蹲下身,手有些顫抖的握住他蒼白的手。
曾經這雙手臂那麼堅定有力的抱過我,給我帶來不盡的溫暖,曾經這個胸膛給我無數次的依靠,讓我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有窮途末路的一天
因為他的身影會一直站在我身後,當我傷心了難過了,我就轉身對他說,娶我吧我要嫁給你我們去過下半輩子
「月哥哥,你聽到沒有,我回來了」我抓緊他的手,輕聲說,「我現在又是個如假包換的女人了雖然,我總覺得自己是如假包換的混蛋!月哥哥,你得快點好起來啊,不然我們就無法成親無法生孩子」
他突然用力掙脫了我的手,表情是寒霜般的冰冷。
如果這時候他的眼睛能夠對著我,一定也是漫天冰雪吧。
「月哥哥」我俯下身,湊近他低聲喚道。
他的表情依然冰冷漠然,甚至別開了臉。
我心裡更加難過了
我突然跳上床,板過他的臉,蠻橫的叫囂,「怎麼,受傷了就了不起啊?瞎了眼了不起啊?給我裝啥深沉憂鬱裝啥冷酷撲克臉?ka!你當自己大爺了啊?!不教訓教訓你還以為王八是豎著走了!」說著我就埋下頭狠狠壓上他的唇,他想別開被我按住,我吮吸著他乾裂的唇
一陣陣冰涼的『液』體在臉上滑過
淚水,不知道我的還是他的
或是我們兩的眼淚混合交融在一起。
他一直都沒有回應我,而是被動的接受者。當我抬起頭時,看到那白綾之下是透明與血『色』夾雜的『液』體,如同死不瞑目的人在泣血
我用袖子為他拭去,強笑著說,「你丫本來是一演文藝片的料,這會兒都可以去演恐怖片了!」然後我發現聲音沙啞時笑出來真難聽。
「你走吧。」良久,他終於吐出了三個字,跟他的表情一樣冰冷。
「好啊,走,等你好了我們想走哪去就走哪去。」我回道,這次我沒笑,因為太難聽了,說完我還掐一把他蒼白到透明的臉孔。
「滾!」他別開臉,聲音愈發寒冷。
我的手僵住。
我笑了,這次是真笑了,我擦擦,「月天心,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俗?你當演偶像劇呢啊?你受傷了無能了覺得不能保護我了,於是踹開我想讓我另擇良木而棲?我說你咋就這麼像那些苦情的炮灰男二號?你是腦袋缺根弦還怎麼的就喜歡裝偉大裝無私,你當自己真是聖人?你看你都造成什麼樣了,你還跟誰裝去?」
「你滾!」他的語氣愈發冷冽尖刻,「滾的越遠越好!」
「是啊,我可以滾,滾去跟另外一個人倖幸福福的過一輩子,然後徹底把你給忘了!誰讓你做冤大頭來著,誰讓你裝大蒜來著?你以為你偉大了你無私了,你就多了不起,我會永遠懷念你感恩你?告訴你,你會在我的生命力消失的連渣都不剩知道麼?你的隱忍是為了什麼?你又得到了什麼?你以為你捂著悶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就什麼事兒都沒了?自個兒的心自個兒才知道疼!你tm都不把自己當個人看誰還記得你的付出你的犧牲?!」我毫不客氣的恨恨道。
「無需記住我,你滾便可!」須臾,他再度冷聲喝斥。
我看著他冰冷而緊繃的臉龐,一股股說不出的複雜滋味襲上心頭。
我握起他無力的手,不容他掙脫,指腹輕輕『摸』索著他的掌紋,想著那曾經的種種,淚水再度滴落在他的掌心上
我笑著罵道,「月天心,你真蠢!我再叫你哥都覺得丟人了!你看看自己乾的蠢事,那隻臭妖精把我嚇得半死不活的你不知道趁虛而入卻是把我記憶給制壓了,你難道不知道女人在脆弱的時候最需要依靠最好攻心的嗎?而你讓我忘了那一切,還傻乎乎的衝上擂臺去救那個臭妖精,又因他為我中毒而感動的一塌糊塗,巴心巴肺的照顧著他」
「你說你怎麼就那麼傻?對待情敵要狠狠的打擊你不知道嗎?你就跟個白痴一樣成為佈景,在身後看著我們越走越近。我知道你高尚,你就是不捨得看我難過看我傷心無助,可你怎麼就不學學那隻臭妖精?你說你為我這個賤胚這麼隱忍是為什麼?你得到了什麼?月天心你說你多蠢,說你sb我都為人家真正的sb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