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推到樹林裡,放在梨花樹下。
然後退開幾丈遠,四下環視,選到合適的目標,我倏地縱身,一躍而起,輕快的跳上枝頭。
我利落的折下一根樹枝,叫道,「威震大江南北風靡萬千少女的日月雙雄日拉拉來也」
我在樹枝間穿梭飛躍身輕如燕,將昨天新學的那幾招一一演示,樹枝如劍尖,所過之處卷落大片梨花,漫天飛揚,我笑道,「這招叫千樹萬樹梨花開!」
其實我很不爽這種以樹枝代替劍練習的感覺,多不痛快啊,人家練習『射』擊也用真槍啊,可月哥哥就是堅持要我用樹枝。他說,當我可以拿劍時自然會讓我使用。
我由半空踮腳而落,樹枝向前,橫掃一片,紛紛揚揚的梨花花瓣,旋舞而下,猶如漫天飛雪,落在那樹下的美人的肩上,衣衫上。
看著他淺揚的唇角,我笑道,「這招叫萬花叢中美人笑!」
這也是我為什麼喜歡在梨樹林練習的原因,這時候的他,總是美的像一幅畫。雖然在被風揚起的黑髮下,是被白綾輕縛的眼睛。曾經那白『色』的綢緞與黑『色』的發飛揚發纏繞在一起時,總會讓我的心一陣陣痛不可遏止。但現在,我已經學會接受並適應這種殘缺,如同他努力了一兩年還在繼續治癒的腿。
樹下的白衣美人,面容如雪剔透,唇角靜靜含笑,在他身後是千樹萬樹的梨花飄舞飛揚。他的黑髮被風揚起,隨著漫天的梨花飛舞。
我倏地轉變路線朝他襲去,他側過身,在瞬間輕易就制住了我的手。手腕一痛,樹枝掉地,我順勢趴倒在他膝上,悲憤的大叫,「我都努力了那麼久,還是連你一隻手都打不過!好煩!我心裡這個不服啊!!」
他寬大而溫暖的手掌撫上我的髮絲,溫柔的輕笑聲在上方響起,「莫急,習武切忌驕躁。」
「我何止急呀!我氣呀!!我應該是個天才的!!」我起身坐到他身上,攬住他的脖子,悶悶道,「我覺得我就得是小說中那種不練則以一練就天地無敵的人!」
尤其月哥哥為我準備的這具身體本身還具有深厚的內力,我現在需要的僅僅是練習招式。
「曉兒已經很厲害了。」他微笑著環上我的腰肢。可是那語氣怎麼聽怎麼像是哄小孩子。
「算了算了,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嘛!」我在他臉上蜻蜓點水般的一吻,站起了身,「走,月哥哥,我們去散步。」
我推著他在林間緩緩穿行,梨花如雪,映襯在我們四周,我看到他清澈的笑容綻放在藍天白雲下,心裡是如此溫暖。
我邊推邊輕輕的唱,「所以鮮花滿天幸福在流傳,流傳往日悲歡眷戀,所以傾國傾城不變的容顏,容顏瞬間已成永遠此刻鮮花滿天幸福在身邊,身邊兩側萬水千山,此刻傾國傾城相守著永遠,永遠靜夜如歌般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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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個冰冷漠然厭棄一切的月哥哥,終於徹底復甦了。他會說會笑,再也不冷著臉趕我冷著臉拒絕上『藥』。他的手恢復了,但腿還是在復健中。我讓他教我武功,是為了燃起他對武學的衝動,我相信一個武藝高強的人在某種程度上肯定對武學有著痴『迷』。果然,在指點我一段時間後,他也開始尋找途徑解救自己。
而關於齊鈺的事,月哥哥已經詳細的說給我聽。這其實就是由一個狗血的江湖傳說引起的血案。一直傳言中,每當聖教聖女誕有龍鳳胎就是可以開啟千年秘寶的鑰匙。當年那個聖女成為幾百年來第一次懷有龍鳳胎的人,天現異相,武林震驚。她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用『藥』將兩人分別生產。兒子生出後,馬上秘密送走,女兒在幾天後出世,她還來不及照料就香消玉殞了。聖教教主守著亡妻沉溺在悲痛中,誰知女兒就在這時不翼而飛。
他直到死時才告訴月哥哥這個秘密,還告訴了他如何開啟千年密寶。他叮囑他除了女兒還要找到兒子,保護他們不為歹人所害。
那時月哥哥完全沒料到曉會是在絕殺門中,絕殺門神出鬼沒匿世而生,也由此他一直毫無所獲。經過幾年的尋找,他輾轉得知那個男嬰可能流落到齊天閣。這也是當初他為什麼要我在齊天閣找人的原因。
當初月哥哥在武林大會上得知齊鈺由懸崖掉下不但沒有死還武功大進,由此覺得有異。因那男嬰乃千年密寶的守護者西方之靈轉世,具有強大的治癒之功。
那次在我連夜離開之後,他很是氣惱,不想再管我,帶著我的血回到聖教研究解『藥』情毒,然後還真被研究出來了。可沒想到,毒解了他還是放不下我。他也是那時冷靜的分析出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
他找到齊鈺,確認了他的身世,也告訴了他我是他妹妹這事,卻沒有告訴他關於千年密寶的事,因為月哥哥打算讓此事沉寂,不想再攪起血雨腥風。之後,他就是追到京城找我。
可就在我們兩在京城休養,打算去遊山玩水時,他接到聖教的告急。他得前去處理,但又不放心我,便讓將齊鈺找來保護我。怪不得,那之後齊鈺見到我那麼不自然,而且對我的擁抱都避之不及。
之後,江湖上有人散佈謠言,說是可獨霸天下的千年密寶在月哥哥手中,於是各路人馬都紛至沓來想要爭搶。
在我死後復生成為狗狗,窩在幻月宮的那段日子裡,月哥哥已經決定主動出擊。他用前任教主所教的辦法集齊鈺和那個曉之力得到顯示千年密寶位置所在的地圖。之後,曉呆在絕殺門裡被楚漣碧照顧著,而他與齊鈺踏上了尋找的路途。
密寶的洞『穴』據說每三年才可開啟一次,為防不測月哥哥率領了眾多聖教子弟。就在要到達時,月哥哥的反噬日期也快到了,他想要延期,齊鈺卻催促他行進。於是他們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地圖中心所在地。
當時的情景,我想一直是月哥哥心中的陰霾吧
因為他所信任的齊鈺、他師父的愛子,卻突然將劍刺入他的胸膛,然後大批官兵湧現,將聖教團團圍殺。一時間,血『色』浸染了天地。月哥哥在齊鈺眼裡看到可怕的報復和巨大的黑洞,他拼勁最後一口氣在洞『穴』關閉前阻止了任何人進入,自己卻昏倒在血泊中
再醒來時,他已是在一間陰暗的牢獄裡。
再醒來時,他已是身在一間陰暗的牢獄裡。每日被嚴刑拷打『逼』問聖教的各個部署,但他都咬牙挺下來了。在那段昏昏沉沉的日子裡,他也不剩多少意識,後來大概就是被楚漣碧轉移了吧。
一年後洞『穴』再度開啟之時,必然會有一場鬥爭。曾經想,就這樣過完一生也未嘗不可,但,月哥哥所受的苦,月哥哥的眼睛,還有幻月宮與聖教的那麼多條人命,一切都必須得有個交代。
「月哥哥」我推著輪椅,小聲說,「不要找齊鈺報仇好不好?」
前面似乎傳來輕輕的嘆息,他沒有做聲。
「月哥哥,其實,他只是個孩子他或許一時會犯錯但」其實我也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這些都與齊鈺有著直接聯絡,我艱難的繼續道,「月哥哥,他只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這血債,我們去向主事者討回來,但是不要牽涉齊鈺好不好?」
「曉兒,師父對我恩重如山,若是沒有師父,也就沒有後來的我。所以,我斷不會對他恩將仇報。如今這一切,就算是還給師父的。」他回道,語氣平靜淡定,確實聽不出怨念,有的只是悲涼。
我心裡一酸,傾身上前,將他緊緊抱住,「月哥哥,謝謝!!」
「傻丫頭,這是我欠下的情,你何以言謝。」他抬起手,輕輕撫過我的髮絲。
我依偎在他懷中,嗅著他身上的氣味,感覺是如此的溫暖踏實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光在我輕功與劍法的長進下輕快的滑過去,轉眼間又快要一年了。
「你們地!不準跑!!」我飛躍在枝頭,辛苦的追著一群狼狽逃竄的人,「還沒跟姑『奶』『奶』比武呢!跑『毛』啊!!」
「你!就你!!上次不還很牛掰的把我打得叫娘嗎?!再來啊!老子要報仇啊啊」可他們沒人聽我的,還是跑的虎虎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