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他伸手將我的腦袋埋入懷中,「小笨蛋,你比我還不如。你連自己的感情都無法去坦誠面對,你不也是在傷人傷己麼?」
「我覺得我可以過的好好的我一直覺得我行可是,我沒有想到,後來居然發現懷了你的孩子」一想到此,我再難抑制悲傷的啜泣起來。
「我那時候的心情好絕望尤其當我拿著墮胎『藥』路過張燈結綵的公主府時我幾乎沒有支撐自己的力氣你這個混蛋!!都怪你!!害我獨自面對這一切憑什麼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混蛋」
積壓那麼久的委屈終於可以對他發洩出來,我哭的愈發厲害了,使勁捶打著他。
「是我是混蛋」顫抖的聲音由上方傳來,「我令娘子沒有安全感,不敢去相信我們的未來我強要了娘子的愛,卻未能使娘子放心的將自己交給我以致娘子因我被人欺負了去,因我如此痛苦」
「我不忍心扼殺那個無辜的生命,決定將他生下來可是最後我還是沒有保護好他」我趴在他身上放聲哭泣,肆意傾瀉這錐心之痛。
許久,許久,痛哭了好一陣後,我才逐漸的平復過來。
四下氣息壓抑的令人窒息,我才驚覺他環著我的雙臂一直在發抖。
抬頭看去,他臉上的表情極為痛苦而又複雜,好似被各種混『亂』極端的情緒齊齊折磨著,碧綠的眸子裡翻湧著血『色』暗光,戾氣『逼』人。
這感覺像是下一刻就會失控爆發般,我趕忙停了哭,胡『亂』抹去臉上的淚,聳聳肩無奈的苦笑道,「其實這都得怪我自己的,誰讓我那麼無能,又那麼蠢笨呵,跟你有什麼關係呢,當初是我自己選擇放棄你,要跟你一刀兩斷的,後果當然要由自己承擔了」
「不。」他驀然打斷我的話,微別開臉,滿是嘲諷的冷笑道,「楚漣碧連自己的妻與子都不能保護,他是天下間最無能之人!」
他眼中的凜冽與暴戾使四周遽然發冷,那羽扇般的眼睫投下的不再是美麗剪影,而是死亡般的陰寒,「但我絕不會放過任何傷害我妻之人。」
我緩了緩骨子裡的戰慄,馬上跪坐起身,將他環抱住,「好了好了,我們不要再想這個了不管你有能無能都是我相公!」
再說下去大家又要抱頭痛哭了
最怕的是萬一他過於激動導致心疾發作。
我將他的腦袋抱在胸前,手指穿梭在他綢緞般的三千青絲間,緩緩安撫他的情緒。
四周的氣息逐漸變得靜謐而柔和。
那些不堪的過往,待到平心靜氣苦難歷盡後再回頭看,真是令人無限唏噓,而又覺得呵,我淡淡一笑,柔聲道,「臭妖孽,你看,其實說來說去,不都是我們的德『性』太殘太爛了。兩個脾氣『性』格都『亂』七八糟的人居然湊到一起你說這是叫自討苦吃嗎?呵呵。想想我們這一路,玩啊鬧啊吵啊分啊受傷啊和好啊再玩啊鬧啊吵啊分啊受傷啊和好啊嘖,簡直就是兩個幼稚的孩子,不承認都不行!真是想不明白,我們怎麼就談情說愛起來了呢?我們這程度,比人家早戀都不如。」
他抬起頭,深深的眼神似乎要望進我眼底,輕緩而又極其鄭重道,「娘子,以前都是為夫不好。為夫的愛太過自我,使得娘子害怕,想逃開。但是,娘子,相信我,今後再不會了,為夫願為你改變,為夫定會做的比任何男人都好。」
那一刻,我幾乎又要落下淚來。
「嗯,我相信!」我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我靠在他肩頭,將他牢牢的環抱住,手掌撫著他光滑的背脊,感覺他肌膚和溫度和血『液』的流動。
我愜意又篤定的說道,「因為我知道,楚漣碧是這世上最愛我的人!」
「娘子娘子」楚漣碧闔上雙眸,輕輕喚著,臉上溢滿深情與依戀,悠柔輕靈的聲音,似能穿過千年的時空,久久徜徉在世界彼端
我聽著他『蕩』漾心波的叫喚,也逐漸閉上了眼。
全身心沉浸在一個只有我們的溫度與呼吸的世界裡。
「以後,如果有人傷害我,就算他是與你同一張臉,就算他與你味道一樣,抑或者,那就是你自己,我也不會相信是你要傷害我。我不再相信我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我只相信我的心!」
「呵呵」楚漣碧輕笑起來,撫著我的髮絲,繼而又吻上了我額頭。
他執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碧綠的眸子凝視著我的眼睛,濃的化不開的溫柔傾漫而來。
他聲音輕緩,卻彷彿帶著無可撼動的力量,「娘子,你記住,無論如何,為夫定然不會傷你。我楚漣碧一日在世,便是為了守住我的娘子。即使覆了這天下,即使與眾生為敵,我也不容任何人傷我娘子分毫。」
我依偎著他的胸膛,眼眶在不自覺間溼潤了。
耳膜處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咫尺之地是他吹拂而來的氣息。
就這樣靠著他,手掌被他緊握著,感受他傳遞而來的溫暖與能量
這種被愛包圍的感覺讓我好想笑,想滿足的縱情的笑
然而,笑靨未開,滾落下來的是淚。
原來,這就是喜極而泣的感覺
原來,已經不需要任何語言去述說
原來,有種情緒的滋生會讓人連表情都錯『亂』
察覺到臉上都快花了,我趕忙埋下頭,胡『亂』的擦擦,笑道,「有時候想想,其實我運氣挺好的呵呵自己沒什麼本事,卻能碰到很本事的男人」
「小笨蛋!」他修長的手指輕柔的劃過我的臉,「若不是與我們相遇,你的人生也非如今這番,是我們累及了你。然而,你的魂進入曉的身體,便必定會捲入這一切。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他捏著我的鼻子,朝我揚起抹醉人的淺笑,「冥冥中早已註定,娘子將是為夫命裡的剋星。」
「去!」我拍開他的手,抑下心裡的歡喜,別過臉故作悶悶道,「以前是誰總說我粗俗野蠻無恥好『色』下流來著壞話說盡了,簡直把我貶的比爛泥還不如!你幹嘛在意我這粗俗不堪的爛泥啊!」
「為夫那不是氣話麼。無論娘子如何,為夫都好愛好愛!」他忙不迭道,雙臂緊箍著我的腰肢,就像個撒嬌又任『性』的小孩子,「娘子的粗俗、娘子的野蠻、娘子的好『色』、娘子的無恥,為夫統統都愛!」
他巴巴的看著我,看似誠懇的表白,碧綠瑩亮的雙眸裡卻是萬千風情在流轉。
誘『惑』!分明是誘『惑』!!我心跳漏掉一拍,都忘了回嘴,忍不住親上他的眼睛。
他頓時將我抱得更緊了些,閉上眼睛,眼睫『毛』一顫一顫的似乎在等待著我散落而下的輕吻。
當快要把吻落到他唇邊時,我突然想到話還沒說完呢。
而且是後面最重要的那部分
我馬上正襟危坐,道,「小妖精,我得告訴你,在我死之後」
「我要親親!」他驀地打斷,睜開眼,不滿的瞪著我。
「乖,先聽我把話說完嘛。」我哄道,「我跟你說,我死後是被」
「不聽不聽!」他突然捂住雙耳嚷道,一臉蠻橫的孩子氣,「娘子不親為夫,為夫便什麼都不聽!」
「好好好我親,我親行了吧!」我被弄無奈了,只得湊上前繼續親他。他笑著抱住我,將腦袋枕上我肩頭,噙著笑陶醉的閉上眼,「還要嗯再親再親我還要」
親著親著,我又被他那張妖孽的要命的臉攪得發花痴了,忍不住用手指刷過他那纖長又濃密的眼睫『毛』真漂亮啊!
「暈!」我猛地推開他,彈起身,抱怨道,「都是你總鬧場,搞得我現在都還沒把要說的話說完,真是的!」
他的手顫了顫,不知為何,我感覺空氣中有股壓抑與悲傷在蔓延。
須臾,他暗啞的聲音傳來,「娘子,你真真是執著啊呵無論為夫怎麼轉移你的思緒,還是會想起」
「喂,你什麼意思啊?」我心裡一緊,莫名的瞪著他道。
他覆上我的手,包握在掌心中輕輕摩挲,碧綠的瞳眸中游移著哀慼,凝視著我,輕聲道,「我從未如此狼狽更未如此卑賤過」
我剛想說什麼,他朝我微微一笑,雖然很溫柔,但笑容卻是那麼蒼白疲倦。
他緩緩閉上眼,無力般輕輕吐氣,「我知道,你要說的是什麼」
我心裡一陣陣抽緊!
他閉著眼,低聲自語,「為何我楚漣碧會淪落至此究竟是為何」那豔媚的容顏上覆滿說不出的痛苦,卻又好似垂危的老人再拿不出絲毫力氣。
我垂下頭,淚水在不經意間滾落,艱難的開口道,「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可是,我我不會也不能」我抽緊發痛的喉嚨,咬牙道,「因你而放棄他的!」
我仰起臉,深呼吸,努力化解心裡那種幾乎無法喘息的窒悶感。
待得平靜後,我再度開口道,「在我人生最沮喪最痛苦的時候,都是月哥哥支撐著我度過而且,若是沒有他,我早就已經凍死在雪地裡若是沒有他,在萬劍山莊時我就被你嚇成神經失常的人若是沒有他,在公主府陰暗的地窖裡我就已經命喪黃泉若是沒有他對我無限度的縱容與體貼,我永遠無法讓自己從噩夢的陰影中走出所以,沒有月哥哥,就沒有現在依然會說會笑的蕭曉」
我抽出被他握著的手,擦去滾落的淚,笑笑,繼續道,「還有件事沒告訴你吧。在我死後,月哥哥將我帶去了幻月宮,他本是要讓我重新再活一次,誰知我的魂魄不慎入了狗身。可是,我突然覺得做狗也不錯啊,哪像做人那麼累那麼難,還得揹負那麼多不堪的記憶活著,卻是艱難的連呼吸都異常痛苦於是,我選擇暫時呆在那條狗身上,什麼都不要想,也不要理會,只管好吃懶做讓自己舒服在那段時間裡,我忘了對你的感情,也忘了很多痛苦」
「可是,這安逸的生活被一場屠殺改變幻月宮遭難,我被幻月宮的姐姐們帶著來到京城,得知月哥哥被關在王府。然後,我再次看到了你呵,你也知道了吧,我就是那太白神犬。雖然後來你告訴我,不是你傷的他,可被關在地牢裡的月哥哥已經是『性』命垂危你跟當今的皇帝是血緣至親,你還能呆在王府裡,顯然你與朝廷共榮而朝廷,卻是對聖教趕盡殺絕我沒什麼能耐,力量微薄可憐,我真的不敢也不能拿月哥哥的命做賭注!以前無數次的教訓讓我明白,我根本就無法掌控你的心思和行為更何況,我還怕你會因為嫉妒做出什麼偏激的事來,所以」
「所以你又騙了我」他介面道,雙眼依然閉著,唇角牽出抹淡淡的弧度。
「是。」我應道,「除此外,在當時的情況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抱歉我能力有限只能兩相權衡取其中」
靜默良久,他清幽幽的問,「你說,你不會因我而放棄他?」
「是!」我點頭。
「你愛他?」
「我喜歡他。」我坦誠道,可說完覺得這樣對月哥哥不公平,我又補充道,「很喜歡很依戀!」
良久。空氣再度陷入死般的寂靜。
這氛圍壓抑的我呼吸艱難,我決定給他自己思慮的空間,便由**起身。可我剛在床榻上站起,身體猛地被拉拽而下,一雙手臂跟鐵鉗似的將我緊箍!
「又想走麼?!」急促的低吼聲在耳邊炸開,我嚇得一怔。
回過神看向他,他正死死盯著我,碧綠的眼睛裡斥滿了暴躁的殷紅,臉『色』卻在瞬間慘白慘白,他的雙臂將我越箍越緊,身體微微發著顫
我緩了緩,須臾,恢復正常的心臟功能,平穩的開口道,「沒有啊。我只是想給你些時間,讓你做決定啊。」
他的臉『色』好蒼白,還有冷汗滾下來,喘息也越來越急促
不好!不會是心病犯了吧?
我趕忙側過身將他環抱住,不停撫著他的髮絲和後背,「相公,別激動,別激動」
他低下頭將腦袋埋入我肩窩,狠狠咬我一口,尖銳的刺痛讓我一哆嗦,他隨即又將臉貼上我的肌膚拼命蹭起來,雙臂一直緊箍著我。他身體的戰慄似乎還未平息,喘息也依然急促
我覺得我就像抱著個受傷的小獸,惶恐的蜷縮著尋求溫暖。
良久,他終於算是平息了下來,跟虛脫了般靠在我肩頭,被我抱著。那雙碧眸中狂暴褪去,卻是猶如被抽空了,覆上一層不真實的霧氣。
我恍惚間覺得,似乎這麼一鬆開,他就會被摔成一地碎片
我撫上他的臉頰,輕聲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讓你考慮考慮,不想太勉強你」
他眼中霧氣流轉,抬眸看向我,唇角突然勾起笑,「不想勉強我便可冠冕堂皇踢開我吧?」他冰冷的笑容幾近陰寒,眼裡『射』出的厲芒如無數毒針向我齊齊襲來!
我這心跳又被嚇得險些停滯,一股寒氣自腳底板竄至全身,著實狠狠打了幾個寒顫!哆嗦的手臂差點就軟的鬆開他了。還好還好,我穩住了,接連幾下子我的心臟已經被練出來了。
深呼吸,緩和心跳,渾身力氣逐漸的回來。我抱緊他,將他的腦袋按到肩膀另一頭,輕拍著他的後腦勺道,「臭妖精,你忘了我說的?我們要天長地久!你是我最重視最重視的人,我又怎麼捨得放開你呢?我要放開你,剛剛你那麼禽獸的時候我就踹飛你了。」
若說以前,我可能會被他嚇住,但現在,卻只是瞬間的生理反應。我知道,他其實比誰都軟弱。
他就像一個拔掉自己滿身利刺變得鮮血淋漓的刺蝟,太惶恐太沒有安全感,而且一碰他就會很痛很痛,因為他渾身都是傷口
看似辛辣尖銳的他,其實脆弱到對傷害毫無招架之力。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孽緣
我不怕他,我心疼他,很心疼很心疼!
「哼!」他枕在我肩頭,一聲冷哼,「你這個小騙子,十句話有九句話是騙我的!」
「天地良心,我這不是改了麼?你不能因為不好記錄就不信人家會從良啊!」我大呼。
「你最在乎的人真的是我麼?」他的手掌在我背脊上摩挲著,語調硬硬悶悶的,有些像質疑更有些像撒嬌。
「嗯!!」我非常堅定的點頭應道。若非這次以為他死了,我想我永遠都不會明白他在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若是我們中必須有一個人死去,我真的希望那個人是我。
「不過你太不厚道了!不是以武力制壓我就是以氣勢秒殺我!我跟你說,再這樣下去,我會心肌衰竭的!我這小心肝啊,嘖嘖,到現在還噗通噗通的跳呢我可是很脆弱哇,哪天要被你嚇死了,看你怎麼陪!」說著,我還掐一把他肩頭。
「娘子,對不起為夫錯了對不起對不起」他主動親吻起我的臉頰和脖頸,不停的軟聲哄著我,模樣顯得又乖巧又可憐。
「你呀真是,我啥也不說了!」我無語凝噎。隨即又裝模作樣的感慨,「話說,人家穿越女的白馬王子都是個超帥超拉風還經常被形容為天神般完美的人,我怎麼就遇到個小朋友還是個病秧子呢!」
「你敢嫌棄為夫!」他正吻著我的脖子突然成了咬,惡狠狠道。
「嘿,我還就嫌棄你了!」我也咬他一口,惡狠狠道,「所以趕快給我把心疾給醫好!」
「沒良心的丫頭!不準嫌棄為夫!」他發動撲咬。
「你心臟病不治好我就嫌棄你怎麼滴了!」我反撲咬,「老孃最討厭病秧子了!!」
我們兩在**滾來滾去,持續進行撲咬與反撲咬拉鋸戰。「討厭」「你才討厭」「你最討厭」「你討厭的要死」「你討厭的死去活來」
「哈哈哈哈哈」我頓時噴了,笑的肚子疼,「大哥你這罵人技術哈哈哈哈」
「不準笑話為夫!」他板著臉呵斥。
我依然歡樂的直打滾,「其實吧哈哈你是一文藝青年不會罵人就別罵了哈哈哈」
笑了半晌,等平復過來時才發現他一直沒吭氣。扭過頭,正對上他的視線,他側臥在我身側,單手杵著腦袋,就那麼靜靜的看著我,唇角的弧度溫柔而恬靜。但他熾熱又溺愛的眼神幾乎要把我熔化,我感覺自己的臉又有些發熱了。我為了緩解窘迫,抬起手,拍上他的臉,笑道,「跟你這種文藝青年混多了,可會大大降低我的殺傷力呀!」
「又笑話為夫!」他瞪我一眼,手掌捏握住我在他臉上的手,送至唇邊,輕『舔』我的手心。
我突然真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怔怔任由他像個頑皮的孩子般『舔』我的手心,衝我笑的溫柔又嫵媚
可是,這種逃避的姿態又能逃避多久呢?
我突地翻身,蜷在他懷中,輕聲道,「相公,你閉上眼睛。」
「嗯?」他疑『惑』的問,不過已經笑著閉上了眼睛。
我拉起他的左手,置於胸口處,兩隻手覆上他的大掌。
「我要給你下一段咒語。」我閉上眼,輕輕哼起了一首久遠的歌謠
「clseyureyes,givemeyurhand,darling.
dyufeelmyheartbeating?dyuunderstand?
dyufeelthesame?aminlydreaming?
isthisburninganeternalflame?
ibelieveit'smeanttbe,darling.
iwatchyuwhenyuaresleeping.
yubelngwithme.
dyufeelthesame?aminlydreaming?
risthisburninganeternalflame?
saymyname,sunshinesthrughtherain.
awhlelifeslnely.
andthenyucmeandeasethepain.
idn'twanttlsethisfeeling」
當我哼完一遍後才發現自己的臉全溼了,我趕忙抹去。
「娘子」半晌,他抬起我的下巴,衝我苦著臉道,「為夫聽不懂你唱的是什麼」
「哈哈,這就對了,因為我在唸咒嘛!」我得意的笑道。
「那娘子告訴為夫咒語嘛!」他摟著我撒嬌。
「不說不說,哈哈」我被他弄的癢的直髮笑。
又鬧了一陣後,我攬上他的脖子,認真的看著他道,「楚漣碧,真的對不起,可是逃避無法解決問題我知道,我很委屈你可是我、真的是對不起!!非常對不起!!」
「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他別開與我相對的視線,斥道,聲音嘶啞,還帶著些顫抖,「你不就恃著我離不開你麼你便如此欺辱我糟蹋我」
「對不起」我心裡一陣陣抽痛,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良久,良久,他沒再說話。
空氣中漫延著窒息的悲傷
他托起我的腦袋,直視著我的眼睛,啞著嗓子輕聲道,「你打算怎麼處理?你覺得月天心也如我這般賤到只能賴著你麼?」
我拉下他的手,握住,蹙眉道,「喂,如果你是一個賤人,而我還去喜歡賤人豈不是更賤?!」說到這,我突然又笑起來,「哈哈,也好,雙賤合璧嘛!」
可是轉臉看他,依然面『色』蒼白神情陰鬱。我不由得將他的手握的緊了些。
「若是月天心不願,你會如何?」他又道,氣息有些紊『亂』,「你是否便會踢開我去與他雙宿雙棲」他被我握住的手在微微發著抖。
我努力深呼吸三秒,努力冷靜,卻還是衝動了。我無法淡定!
我甩開他,豁然起身,朗聲道,「不會!不會!!不會!你聽清楚了麼,楚漣碧?」
那雙望著我的碧眸縈繞著不真實的霧氣,他臉上似驚愣又似凝滯的表情讓我心裡的怒意又軟化了。這是一個在絕望中強守著希望等了我三年的男人啊
「難道我表達的不夠清楚嗎?那你聽我再認真的說一次。」我走上前,將他攬入懷中,手指穿入他的發中,將他的腦袋用力用力的緊緊抱在胸前,閉上眼,一字一字擲地有聲道,「我、愛、楚、漣、碧!我、想、要、他!這種愛與任何人任何事無關,也不會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影響!除非他放棄了我,否則我就一定一定一定不會放棄他!」
他的手掌將我的衣襟攥得死緊,身體微微的顫動猶如平靜的湖面上極細微的漣漪。
良久,他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