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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 層層剝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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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至空禪師說:「叛徒,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你將老衲的師兄弄到哪裡去了?快將他交出來!」

湖心等人,甚至湖鏡,也裝模作樣地跑出來,紛紛問:「你將我們的師父弄去了哪裡?快說!」

賽孔明到了這時,知道再狡辯也沒有用,乾脆露出了一副猙獰的面目,說:「你們想要那老不死的東西,向閻王爺去討吧!」

湖心心頭大震:「什麼?你殺害了我們的師父?」

「不錯!我殺了他,你們,也一塊跟他去見閻王吧!」說著,驟然出手,雙掌拍出。小神女和穆婷婷早已準備了這賊子會狗急跳牆,雙雙閃身而至。穆婷婷的利劍對準了他拍出來的右掌心,小神女卻以自己的手掌,接了他左手拍出的掌,暗運一身真氣,將他身形震飛了出去。當然,小神女不敢太過用勁,將他震死了。他一死,不但問不出話來,不啻反而幫了邵老賊的忙,相助他殺了賽孔明滅口。小神女用巧勁將他震飛,卻挽救了賽孔明的右掌,不然他的右掌是給穆婷婷的劍法刺穿了。

小神女卻想不到賽孔明給震飛了之後,竟然奸巧地借了她一掌之勁,身形凌空一轉,腳不點地,飛也似地向群峰峻嶺逃跑了。他武功的怪異,又令群雄驚愕,至空禪師大怒:「惡賊!你還想跑?」想去追趕。小神女說:「禪師,你別去追了,已有人去追趕他啦!」

至空禪師一看,只見婷女俠和一陣風的身形,如流星急電般飛出,已遠在天邊了。別說他們雙雙去追賽孔明,單是其中的一個去,賽孔明也跑不了。

從賽孔明的驟然出手拍湖心等人,小神女和穆婷婷雙閃身而出,賽孔明給震飛、逃跑,以及穆婷婷和一陣風的飛身追趕,都是在剎那間的變化,令群雄們看得目瞪口呆,來不及反應。

可是場上又一事件驟然發生,更令群雄們愕異了。只見至空禪師突然伸手,將湖鏡凌空提了起來,狠狠地擲在地上。至空禪師抖出的是擒龍手的手法,別說湖鏡沒有防備,就是有防備,他也閃不了。至空禪師這一擲,擲得他雙眼金星亂飛,一身骨架像散了似的。儘管他有一身不錯的武功,也被擲得半晌爬不起來。至空禪師喝著兩個武僧說:「給我將這惡徒綁了起來!」

「是!」兩個武僧上前,將湖鏡五花大綁地綁了起來。除了慕容一家人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當然,邵老賊心裡更清楚,其他群雄,都不知是怎麼回事。湖心、湖鑑、湖面三人也愣住了,一齊跪了下來。他們以為至空師叔大怒,是因為他們保護師父不周,給壞人暗害了也不知道。湖心說:「師叔息怒,弟子等人保護師父不力,甘願受師叔的懲罰。」

至空禪師說:「沒你們的事,你們都起來。你們知不知道湖鏡是什麼人?他是黑風教派來的奸細,一隻混進了少林寺的惡狼!」

群雄驚愕了!湖心等三人更驚愕了!湖心問:「他是奸細?」

「要不是他,你們師父會這麼易遭人暗害嗎?是他串通了至無這叛徒,趁你們師父不防,驟然封了你們師父的要穴,才讓至無得手。你們三個也太糊塗了,連一個冒充你們師父的叛賊也分不清楚。」

湖鏡卻大叫冤枉起來。至空禪師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奸細,以為你乾的壞事沒人知道嗎?正所謂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恐怕你這奸賊怎麼也想不到,你暗害我師兄之時,剛好有位世外高人夜過湘山寺,將你的所作所為看得清清楚楚。奸賊,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

湖鏡頓時蔫了!小神女這時卻驟然出手,從他口中挖出了那顆暗藏的毒藥來,說:「你想服毒自殺嗎?沒那麼容易。」同時順手封了他兩處穴位,令他連咬舌自盡也無氣力了,別說能運氣自斷經脈。

群雄們看得又是驚愕,就是至空禪師也不明白,愕然地問:「什麼?這奸細還口含毒藥,想服毒自盡?」

小神女說:「是呀!這就是神秘黑風教的可怕之處了。當黑風教人給別人活捉時,若感到絕望,便會服毒自盡,寧死也不會說出黑風教的事情來!」

群雄又互相交頭,議論紛紛了。慕容白突然說:「小妹!小心!」自己身形驟起,雙袖一揮,接下了從人群中激射而來的兩支帶毒的飛針,一支是射向小神女,一支欲射向湖鏡。全場更騷動起來。慕容白說:「大家冷靜,千萬別自亂陣腳,讓混在人群的黑風教人得逞了!在下更希望各位,提高警惕和注意自己身邊可疑的人物,注意他們一些不尋常的舉動。」

這樣一來,場上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人人提高了警惕,注意自己身邊前後左右一些不相識的人物,尤其是一些不屬於九大名門正派、又沒有接到武林帖、自動來參加的江湖中的人物,更受到了俠義道上人的注意。當然,他們已感到渾身不自在了,本想離去,但又想到這時離開,更使人疑心自己是黑風教的人了。至於黑風教的人,就更不敢在這時離開了。所以氣氛雖然緊張,卻沒有一個人離開。何況不是黑風教的人,更想看看事情的結果。這麼多宗師、精英雲集,這可是武林中難得的一次機會,可以大開眼界,所以卻不願在這時離開。

小神女對慕容白說:「你怎麼接住了這兩支暗器?聽說你家的流雲飛袖之功驚震武林,你用流雲飛袖之功將暗器拂回去,叫暗射暗器的賊人自食其果不省事得多麼?」

慕容白說:「我是擔心傷害了你,情急而接下了。」

「哎!我一身早已佈滿了真氣護體,別說這兩支小小的暗器傷不了我,就是他們用利劍大刀驟然襲擊,也傷不了我。管叫他們刀斷人亡。」

慕容白笑著說:「好好,以後再有暗器,我就用流雲飛袖之功,令暗器從哪裡飛來,就飛回哪裡去。」

在暗中發射暗器的人,聽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不由心頭怵然,再也不敢亂髮暗器了。因為慕容家的流雲飛袖之功,那是在武林中出了名的,當年莫紋在大溈山與西域碧眼老魔一戰,當眾多暗器一齊從四周射出時,莫紋抖出了驚震武林的流雲飛袖之功,令暗器從哪裡來回到哪裡去,從而令西域陰掌門的大批射手,幾乎全喪在自己的暗器之下(請情請看拙作《黑鷹傳奇》一書),也令碧眼老魔在大溈山中一敗塗地,倉惶逃命。

小神女對至空禪師說:「老和尚,你可要暗運真氣護體,說不定黑風教的人會狗急跳牆,會不顧死活地咬你一口。」

「阿彌陀佛,多謝小施主提醒,老衲自會注意。」

小神女又對各位掌門人說:「各位前輩,你們也要多加小心啦!」她更對丐幫金幫主說,「你這個幫主,可要更加的小心,恐怕現在的黑風教主,已視你為眼中釘了!」

金幫主說:「多謝小女俠,我叫化正等著他們向我下手!」

門長老卻一臉怒氣地說:「這一夥卑鄙無恥的鼠輩,只會偷偷施放冷箭,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的,他們公開站出來,找我老叫化挑戰!」

「哎!門長老,他們要是這樣,就不成為神秘的黑風教了!」

現在的大會,實際上變成了小神女在主持,邵老賊只有愣著不能出聲,也不便出聲,就是出聲,也不知說什麼好。他已暗暗作最壞的打算了。

小神女這時才問湖鏡:「你現在還想死嗎?其實,我們就是放過了你,你們的教主也不會放過你。剛才的暗器,除了想傷我外,更想殺了你滅口,你感到這樣的死值得嗎?」

湖鏡半晌才說:「我求你們殺了我吧!」

「嗨!你怎麼還想死呵!只要你將暗算至化禪師的事說出來,受何人指使,我可以求禪師他們不殺你。」

「不!你們還是殺了我的好。」

至空禪師怒道:「奸賊!你以為老衲不敢開殺戒麼?老衲就先殺了你,再去找你們那個藏頭露尾、不敢光明正大見人的教主算帳!他這樣暗害了老衲的師兄,我們少林寺會跟他誓不兩立!首先有他就沒有老衲。」

小神女問湖鏡:「你寧死也不願說,是不是受你們教主用藥物控制了?」

湖鏡長嘆一聲,低頭不語。他表現的神色,已說明他是受了那可怕毒藥的控制,不得不如此。不然,活著而斷了神丸,那痛苦真是生不如死。

小神女一笑說:「這你放心,現在有一位世外高人,已製成了能化解這種可怕毒藥的藥,你今後永遠也不會受其害了!」

湖鏡頓時眼睛一亮:「真的?」

「我騙你幹嗎?不信,你看看雲霧居士,他也像你一樣,受了黑風教主的藥物控制,身不由已受黑風教主的利用,幹了一些壞事。現在他服了解藥之後,已完全化解身上所有的毒了,再也不受控制啦!」

湖鏡聽得又喜又疑,正想問而邵老賊卻情不自禁地急問:「世上真的有這種解藥?」

這個老賊,聽說世上有這種解藥,怎能不心慌的?真的這樣,他今後再也不能控制人了!說不定以往為這種可怕毒藥控制的高手,會千方百計追蹤黑風教,找自己拼命,以洩前恨。同時也明白雲霧居士為什麼敢於反叛黑風教,和慕容家的人在一起,供出了黑風教人的一些秘密活動來。

小神女聽了邵老賊情急的提問,心想:這老賊終於沉不住氣了,自己跳了出來,不怕露出自己的嘴臉嗎?小神女一笑,也不說破,要看看他怎麼表演。便說:「是呀,不信,你可以問雲霧居士老前輩呀!」

雲霧居士見邵老賊這麼情急地問,更加斷定他就是神秘的黑風教主了。要不是小神女用眼色制止,真想一掌就向這老賊拍去。但他極力壓下了自己的怒火,回答說:「不錯!老夫自從服下了那世外高人化解的藥,再也沒有毒發起來的那種齧心嚼骨、生不如死的痛苦了!一切如以往一樣。要不,老夫怎敢和慕容白大俠一同前來,揭發黑風教的事?」

那老賊更急問:「現在那位世外高人在哪裡?」

小神女笑著反問:「邵寨主,你這麼急切地問,不會是你也受了黑風教那種可怕的毒藥控制吧?」

邵老賊一怔,一下感到自己剛才失態了,極力冷靜下來,連忙說:「哪裡!哪裡!老朽怎會為他人藥物所控制?諒黑風教的人,也不敢來招惹老朽。」

「那你這麼急著問幹嗎?」

「老朽是為受藥物控制的人著想!」

小神女心裡罵著:你這老賊,到現在仍假仁假義想欺騙天下群雄。

這時,一陣風和穆婷婷雙雙回來了。小神女一見他們空手而回,愕然問:「風叔叔,婷姐姐,你們讓那個和尚逃掉了?」

一陣風嘆了一口氣說:「不錯,是讓他跑掉了。」

至空禪師一怔:「什麼?讓他跑掉了?好!老衲將通知我少林寺所有的弟子,哪怕天涯海角,一定要將他追到,別讓他再危害江湖!」

小神女也說:「風叔叔,你們怎麼會讓他跑掉的?這假和尚的輕功很好麼?」

「他的輕功並不怎麼好!」

「那你幹嗎追不到?」

婷婷笑著說:「因為他跑去的地方,我們沒辦法能去。」

「什麼地方,連姐姐也不能去的?」

「豐都城!」

「什麼?豐都城?」

一陣風說:「是呀,豐都城,那是閻王爺的京師,小丫頭,你能去嗎?」

「那麼說,他已經死了?」

「他要是不死,能逃得脫嗎?」

小神女說:「你們怎麼殺了他的,不將他活捉了回來?」

一陣風說:「小丫頭,你以為我不想將他捉回來嗎?可是我剛一趕在他面前,他就匆匆忙忙跑去豐都城,向閻王爺報到了,我叫化追也追不回來。」

「那麼說,他是服毒自盡了!你們怎不及時出手,將他口中的毒藥挖出來?」

穆婷婷說:「我們想出手也來不及了。這個賊子見前有風叫化攔道,後有我斷路,一聲不響,牙一咬就死了!」

至空禪師說:「風大俠,婷女俠,這惡徒死了也罪有應得,老衲多謝兩位為我少林寺除掉了一害,也為武林除了一害。不然,我少林寺將愧對天下群雄了!」

小神女對愕著的湖鏡說:「這下你聽到了吧!他本來可以不死的,他的死,可能是不知道世上還有化解這種可怕毒藥的解藥。現在你是想死還是想生?」

湖鏡問:「你們能給我這種解藥?」

「當然可以給你啦!只要你老老實實說出你們是如何暗害至化禪師的。」

「我說!」湖鏡不但將暗害至化禪師的經過一一說了出來,更將他如何奉了教主的命令,通過邵老寨主,打進了少林寺。群雄聽得驚愕不已。邵老賊卻長嘆一聲,似自責地說:「老朽一時不慎,竟為黑風教人利用了,害了至化禪師,實在愧對少林!」

小神女說:「邵老寨主,你何止是一時不慎,為黑風教人利用了?」

「小女俠的意思……」

「你廣發武林帖,邀請天下群雄,要撲滅貓兒山,挑起這麼一場江湖上的大仇殺,難道不是為黑風教人利用了?要是真的行動起來,傷害的何止是至化禪師一個?那將不知害了多少的人了!」

「小女俠責備極是,老朽不但要親自上貓兒山向五位寨主負荊請罪,更要向天下群雄負荊請罪,並且將關閉回龍寨,面壁思過。」

邵老賊這一段話,一下又博得了天下群雄的同情與原諒,暗想:黑風教人這麼陰險毒辣,深思熟慮地進行各種活動,幾乎不為武林中人察覺。何況回龍寨一向與貓兒山人有過節,為黑風教人利用,又何足為奇?崆峒掌門人杜仲說:「邵寨主,你也不必太過自責了!今後,我們提高警惕就是。」

華山、峨嵋等掌門人也跟著附和。邵老賊仍自責地說:「老朽多謝各位的好意。但負荊請罪、閉門面壁思過,老朽一定要實行,才能消除自己的內疚。在這裡,老朽更多謝和感激慕容一家和侯三小姐等人的及時趕來,不然,老朽將鑄成大錯了!」

看來,這個老奸巨猾的老賊急想脫身了。

小神女和穆婷婷、一陣風相視一眼,暗想:要不是事先知道了老賊的真面目,真會為他這一席誠懇的自責所矇騙了。作為俠義道上一個有名望的仁義長者,天下第一大寨的寨主,能夠這樣自責而思過,實屬少有。起碼華山、峨嵋、武當、崆峒四派的掌門人就不可能做到。

穆婷婷說:「邵寨主,先別忙於自責了,我們還是追問至化禪師的生死下落才是。」

小神女說:「是呀!要是這老和尚死了,自責又有什麼用?」

小神女、一陣風他們在金府商量對付邵老賊的辦法,就是先不去揭開他的真面目,而是採取層層剝皮的辦法。要是一開始就揭開了他真相,當各大門派掌門和天下群雄不明白真相之前,就易為邵老賊挑動。那時,勢必會造成刀槍相見,以武力來解決,就會令一些人無辜喪生,枉死在刀劍之下。就是最後弄明瞭真相,也死了一些人,難免在江湖上留下了仇恨的種子。所以小神女他們採取層層抽絲剝繭的辦法,令群雄一步步明白,最後才向邵老賊投以致命的一擊,令老賊原形畢露,再也無法狡辯。

小神女問湖鏡:「你們將至化禪師弄到哪裡去了?」

湖鏡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神秘的教主,極想從師父口中得到少林寺的易筋神功,所以連夜派人來取走了師父。」

至空禪師怒喝道:「住口!你這奸細,還敢稱我師兄為師父麼?我們少林寺沒有你這樣的弟子!」

小神女說:「老和尚,你別怒呀,讓他將話說清楚了再說。」她又問湖鏡,「以後呢?至化禪師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看來禪師是在教主那裡。」

「那你們教主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教主出沒無常,不但是我,就是連死去的假禪師至無也不知道。教主所在的地方,恐怕沒有幾個人知道。」

「那至化禪師的生死下落,你也不知道了?」

「是!」

驀然,一個蒼老的聲音說:「他不知道,我這個老怪物卻知道。」

眾人一看,是點蒼派的掌門人,江湖上人稱為老怪物的萬里飛,不知幾時趕來了。隨後的是武林中有名的醋缸子,他那形影不離的老伴、武林中人稱為芹女俠的小芹,也出現了。慕容白和穆婷婷雙雙迎上前拜見。穆婷婷說:「姨父、芹姨,怎麼你們到現在才趕來的?我以為你們不來了!」

老怪物說:「這麼一個難得的大會,我老怪物要是不趕來,那不遺憾終身嗎?」

小神女問:「老怪物,你怎麼知道至化禪師的下落了?」

「我老怪物是人老精,鬼老靈,是武林中的半個神仙,還有不知道的事嗎?」

小芹笑著說:「你也不怕人笑的。你算什麼半個神仙了?你是越老越胡鬧!」

小神女說:「你快說呀!至化禪師現在哪裡了?」

穆婷婷向小芹輕輕地說:「芹姨,現在武林中的四大怪來了三個,夠姓邵的受了!」

小芹一笑:「我看你比他們更怪!單是你一個,恐怕姓邵的就受不了!」

這時老怪物一指邵老賊:「小丫頭,你想知道那稀裡糊塗的老和尚的下落,問他就知道了!」

邵老賊不由心頭大震:「什麼?問老朽?老朽怎麼知道了?」

小神女故作愕然:「老怪物,你是不是喝酒喝得多了?」

「不不!我老怪物可沒有喝酒,不信,你聞聞我身上有沒有酒氣?」

「既然你沒有喝酒,幹嗎胡說的?」

的確,老怪物一指邵老賊,說邵老賊知道,不但邵老賊心頭驚震,場上所有群雄和各大掌門人都一齊愕然了!要是邵老寨主知道至化禪師在哪裡,那不是早已知道那個假的至化禪師嗎?怎麼還能和他在一起主持這一個大會?

一陣風這時也說:「萬里掌門,這可開不得玩笑,更不能鬧著玩的。弄得不好,這可要掉腦袋。」

老怪物卻語出驚人:「我老怪物喜歡掉腦袋,你這風叫化管得著嗎?」

群雄一聽,點蒼派掌門顯然在是胡鬧了!怪不得芹女俠說他越老越胡鬧了。

崆峒派掌門杜仲,對回龍寨的情感最為深厚,不但邵老寨主的侄兒邵鳴山是他的門下弟子,崆峒派也有不少人,在回龍寨任堂主。他忍不住了:「萬里掌門,這可是一個嚴肅的場合,你可不能拿來開玩笑,更不可胡鬧了!」

老怪物望著他說:「你以為我老怪物是在胡鬧嗎?我可一點也不胡鬧。」

小神女說:「好呀!你說你不胡鬧,那你怎麼說邵寨主知道至化禪師的下落了?」

「因為我老怪物有證據呀!」

「哦?你有什麼證據了?」

「在十來天前,曾經有一位野老和尚到回龍寨,要親自單獨見他。這事不但我知道,當時留在回龍寨的一些人也知道,回龍寨的堂主和一些護法長老們都知道。」老怪物這時對邵老賊說,「邵寨主,我老怪物沒有說錯吧?」

邵老賊不得不點頭說:「不錯!是有這麼一回事。」這事,邵老賊不能不認,因為這事,回龍寨的人都知道,也當它是一件新鮮古怪的事來談論,有的還說,這個瘋野老和尚,居然敢跑到回龍寨來胡鬧了,真是不知「死」字是怎麼寫的。

小神女問:「這又算什麼證據了?」

老怪物愕然:「這怎麼不算證據了?」

崆峒派杜掌門「哼」了一聲:「這簡直是胡鬧!一個瘋老和尚,瘋瘋癲癲的跑去回龍寨胡鬧,幸好邵寨主見其瘋癲,不以為怪,連夜派人將他送了出去。要是其他寨主,恐怕早將他趕了出去。」

老怪物問:「你看見這老和尚給人送出去了?可是,你那時不是去了貓兒山北面一帶麼?」

「我雖然沒看見,但本派的弟子大有人在,他們總不會對本掌門胡說八道吧?」

「可是我老怪物怎麼沒看見這老和尚離開回龍寨的?」

人群中有人笑起來:「萬里掌門,你老沒看見過的事情可多了!」

「胡說!什麼事情我老怪物沒有見過?」

「哦?你老見過皇帝老子吃飯穿衣沒有?」

「這——!」老怪物一時語塞,搔搔頭說,「這的確沒有見過。」

群雄們一下鬨笑起來,一個嚴肅緊張的場面,頓時輕鬆起來,就連邵老賊也鬆了一口氣,暗暗感激老怪物的出現和胡鬧,幫了自己的一個忙。小芹這時急得跺著腳說:「你這個老東西,在胡說什麼的?」

小神女眨眨眼皮:「老怪物,你別再胡鬧了。別說這個瘋老和尚給邵寨主好心送走了,就算沒有送走,將他關了起來,這也不是什麼證據呵!」

老怪物愕了愕:「不錯!不錯!極有可能這個老和尚給人關了起來!」

小神女問:「真的關起來又怎樣了?你總不會說這瘋老和尚就是至化禪師吧?」

「不錯!不錯!他就是至化禪師這個糊塗老和尚,要不,我老怪物怎麼說邵寨主知道這糊塗老和尚的下落了?」

「老怪物,你說的不是真的吧?」

一陣風這時也問:「萬里掌門,這事關重大,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想清楚,那瘋老和尚真的是至化禪師?」

「去!去!我老怪物幾時跟你這風叫化鬧著玩的了?」

小神女問:「那是真的啦?」

「真的!真的!一點也不假。」

「你有什麼憑證說他是真的了?」

「憑我老怪物的一雙眼睛呀!」

「你不會看錯了人?」

「我老怪物能看錯人嗎?」

這時,邵老賊身邊的一位護法長老冷冷地說:「這簡直是胡鬧。」

老怪物一下跳了起來,衝著這護法長老問:「什麼!你敢說我老怪物在胡鬧?」

這護法長老說:「我為什麼不敢?」

「那你肯定我老怪物是認錯人了?」

「你當然認錯人了!要是那瘋老和尚是至化禪師,我們邵老寨主還有認不出來?」

「這就奇了,幹嗎那個假的禪師,你們邵寨主又認不出來?」

「你——!」

「我老怪物說錯了嗎?」

「你是在胡鬧!」

邵老賊這時出聲了:「鄒長老,萬里掌門一向如此,你又何必與他認真了?」

老怪物對邵老賊說:「那你也認為我老怪物在胡鬧了?」

鄒長老又一句話擲了過來:「一味胡說八道,不是胡鬧是什麼?」

「好好!你說我胡鬧,我老怪物就胡鬧給你看看!你說我看錯了人,那你們將那瘋老和尚交出來,看看是我老怪物認錯了人,還是你們認不出來?」

鄒長老說:「你更是在胡鬧了。現在這個瘋老和尚不知死到哪裡去了,你要我們邵寨主怎麼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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