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眾行兇想殺人,是無辜嗎?」
「老怪物,不管他是什麼人都好,先叫他在一旁看著,到時,我們再處置他好了!」
穆婷婷說:「這樣更好,也叫他死而無怨。」便對兩位武士說,「你們將他押到一邊去!他要是再敢亂動,就先廢去了他的一雙手。」
「是!少夫人。」
慕容家兩位武士將行刺者押到馬車旁了。
小神女對三眼神說:「現在你可以說了!」
三眼神說:「是!在下再次多謝小女俠相救之恩。」
「哎!你別說這些話了。你說,你有什麼憑據證明是邵寨主派人暗殺你了?」
三眼神將自己在半路上遭人暗害的前後經過一一在群雄面前說了出來。邵老賊這時的面孔變得鐵青,群雄聽得驚愕不已。最為關心的是武當、丐幫兩派了。丐幫金幫主首先問:「端木堂主,你是說你查出了我幫姚長老和武當雲道長遇害的真相,邵寨主才派人殺了你滅口?」
「金幫主,事情的確是這樣。當姚長老和雲道長在貓兒山一帶遇害時,在下就懷疑這不可能是貓兒山人所為,恐怕另有兇手。但邵寨主卻叫我別去理這件事,所以我以後不便去過問了。後來是婷女俠特意要在下跟她去桂林一帶調查。當在下已查出兇手不是貓兒山人所為時,邵寨主立刻以飛鴿傳書叫在下回回龍寨。就在我回寨的半路上,就遭人暗害。」
邵老賊「哼」了一聲:「這簡直是一派胡言。」
小神女說:「端木堂主,這只是你的猜疑,邵寨主有殺害你的可能。但也不能證明邵寨主就是指使人來殺害你呀!因為神秘的黑風教教主,更會派人來幹掉你。」
「小女俠,在下並不是憑空猜疑,而是有人證物證。」
「哦?你有人證物證?那在哪裡?」
三眼神對馬車說:「蓋老九,你現在可以出來了!」
蓋老九從馬車裡走出來了。邵老賊一看,儘管心頭大震,但仍然能鎮靜而不形於色。要是這麼一個證人,自己仍可以應付,在至化禪師這麼一個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出現時,自己只要一說當時自己不在,便可以推得乾乾淨淨了。何況這麼一個在回龍寨不足輕重的小人物。邵老賊驚震的,是蓋老九竟然敢背叛而出賣了自己。難道他不想要他一家大小的性命麼?到時,老夫看他怎麼痛苦的死法。
蓋老九這麼一個小人物,他所以這麼大膽敢出來頂證,一來他有把柄落到穆婷婷的手中,說也死,不說也死。因為那一張字條上的密令,叫邵老賊知道了自己沒有燒燬,就足可以要他的命了!說了,還可以獲生;第二,在炸燬地道時,他一家人早由燕四娘帶著悄然離開。他給秦長老製成的假象是自己也在這次爆炸中喪身;第三,他眼見有小神女、慕容一家等人的保護,再也不懼怕邵老賊了。有這三個原因,他才敢大膽出來頂證。
三眼神對他說:「蓋老九,你向大家說明事情的經過吧!」
蓋老九一五一十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來。各大門派的掌門和天下群雄一齊驚震起來,幾乎一齊盯視著邵老賊。郝海天這一條忠實的走狗吼著蓋老九:「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小人,顯然你平日對三眼神不滿或怨恨,想殺了三眼神。事情敗露,給人抓了之後,竟然敢咬起邵寨主來。老子先殺了你這小人解恨!」
小神女說:「姓郝的,我勸你千萬別亂動,不然,首先死的是你!」
三眼神說:「郝堂主,單憑蓋老九的一面之辭,的確還難以令人信服。但他身上藏有邵寨主親手寫的密令,這可不是假的。」
郝海天一怔:「什麼?密令?」
小神女說:「端木堂主,你快將密令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呀!」
三眼神從懷中掏出那一張密令來:「小女俠,你看,這就是邵寨主親手寫的密令。」
穆婷婷說:「小妹,你從來沒見過邵寨主的字跡,看也沒用。最好請丐幫、武當、崆峒等掌門人過來看。他們一向與邵寨主有書信來往,能辨認出真偽。」
金幫主等人過來一看,哪有認不出邵老賊的字跡?崆峒派掌門杜仲也一時傻了眼,做聲不得。金幫主這時怒問邵老賊:「邵寨主,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連桂林總堂主史寅看了,也無言而退,暗想:看來我是瞎了眼,為他一副仁義面孔所矇蔽,而投錯了人。他對三眼神如此,難保他以後不會對自己這樣。三眼神對一時無語的邵寨主說:「你想不到蓋老九會收藏了這份密令吧?你知不知他為什麼要收藏這份密令?」
小神女問:「這為什麼?」
「因為在回龍寨,有任何一位弟兄謀害一位堂主,一旦查出,就身受極刑。蓋老九正因為擔心這樣,所以才收藏起來,日後事發,也會有邵寨主保護。」
小神女說:「原來是這樣呀!怪不得蓋老九收藏這份密令了!」
三眼神又說:「還有,在下也可以判斷,至化禪師的遭遇,就是邵寨主所為,他見到的,是真的邵寨主!」
「哦?你怎麼會有這樣的判斷?」
「因為能以金針刺穴而控制禪師的,除了邵寨主有這門絕技之外,回龍寨沒一個人會。」
至化禪師說:「阿彌陀佛!幸得端木施主從武功上印證,老衲並沒有認錯人。邵施主不但幽禁老衲於地下,更想逼老衲寫出易筋經這份佛門神功的秘笈來!」
至空禪師大怒:「邵老賊!你這時還有何話可說?」至空禪師這時,再也不稱什麼邵寨主或邵施主了,而直叫老賊。少林寺,是中原武林九大名門正派首先站出來,公開視邵老賊為敵人了!
跟著,丐幫的第一大長老門長者也憤怒地走出來:「姓邵的!我老叫化算是認錯了你。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挑動一場江湖上的血腥仇殺?我看,我幫的姚長老,就是你主使練無情殺害了他。還想挑起我們與貓兒山人的仇恨!我老叫化今後與你誓不兩立了!」
小神女說:「是呀!姓邵的,你到底是什麼人?不會是神秘的黑風教教主吧?」
老怪物故意愕然:「小丫頭,你說什麼?他是神秘的黑風教教主?這可能嗎?」
「你不奇怪嗎?他想掃平貓兒山,黑風教人便在貓兒山一帶殺害了姚長老和雲道長;他害怕端木堂主說出真相,黑風教人伏擊不成,蓋老九便出手了;他害怕至空禪師等人來識破了假的至化禪師,黑風教人便在半路伏擊他們,令至空禪師不能及時趕到。還有黑風教主極想得到易筋神功,他也逼至化禪師說出來。這一切的一切,怎麼配合得這般的巧?不但手段這般的相似,連目的也一樣,你不感到奇怪?」
「哦?怎麼這些我老怪物想不到的?」
他們這麼一問一答,頓時令群雄起疑心了。以前,有的人只感到邵老賊用人不當,或者受黑風教人利用。以後見他這般的對付三眼神,完全不是一個仁義長者所為。他以往的偽面孔給撕了下來,但卻沒人疑心他是黑風教主。現在經小神女這麼一說,一下敲醒了一些人的腦袋,連崆峒、華山、峨嵋三派的掌門人,也以懷疑的目光盯著邵老賊了!看邵老賊作何分辯。
也在這時,兩個瓷瓶從人群中飛出來,摔在場中央碎裂,冒出了一股濃煙。穆婷婷大叫:「大家小心,這可能是毒氣!」
老怪物想躍身去抓這個擲毒氣的人,突然說:「不好!怎麼我老怪物渾身沒一點勁了?躍不起來的?」
小神女也失驚說:「是呀!我怎麼連一點勁也沒有了?」
儘管群雄紛紛屏息靜氣,害怕吸入了毒氣,各大門派掌門人更暗暗運真氣相抵,更多的人紛紛揮袖飛舞,可是全沒有用。毒氣散後,所有人全癱軟坐臥在地上了,就連回龍寨大多數的人,也不能倖免。一個個像大病一場,全身無力,無法站立,要坐在地上或臥在地上。毒霧散後,只有邵寨主和他跟前身後的一些人安然無恙,站立在地上。顯然毒氣是邵老賊的人擲出來的,他們早已服下了解毒的藥,而沒倒下來。
小神女說:「怎麼這種毒氣如此厲害,能令所有的人全都沒力氣了?這是什麼毒的?」
一陣風嘆口氣說:「小丫頭,可怕的不是這瓶裡散發出來的毒,而是早些時候,從寺裡飄過來的一陣陣誰也不注意的炊煙。」
老怪物愕然:「什麼?炊煙裡有毒?怎麼我老怪物察覺不出來?」
「萬里掌門,就是你察覺出來,也當它是寺裡的和尚們升火煮飯,並不知道炊煙中有一種不為人察覺的毒。其時,我們早已中毒了,只是在慢慢發作而已。」
「那剛才的濃霧沒有毒?」
「它只是一種催化劑,它和炊煙混在一起,便產生了強烈的毒性,並且發作起來十分迅速。這種毒,是黑道上有名的‘七日酥骨散’,人一中毒,便會渾身筋骨酥軟,全沒勁力,不到七日,不能恢復過來。這種毒,只有雌雄大盜才有。看來雌雄大盜也落到姓邵的手中了!」
雲霧居士說:「看來邵老賊的確是神秘的黑風教主,怪不得他叫人通知老夫去九萬大山捉拿雌雄大盜!」
邵老賊這時獰笑著說:「風大俠,看來你江湖上的經驗十分豐富,竟然知道這是七日酥骨散,令老朽佩服。從七日散想開去,也知道老朽得到了雌雄大雄。」
一陣風說:「我叫化就是為追蹤雌雄大盜而來,又怎不知道?」
老怪物說:「原來你真的是神秘的黑風教主,小丫頭沒猜錯了你。」
邵老賊說:「侯三小姐恐怕早已疑心老朽是黑風教主了,並不是現在。」
小神女說:「哦?你怎麼知道了?」
「老朽要是不知道,又怎能算是神秘的黑風教主了?」
「那你現在不自行暴露了嗎?」
「侯三小姐,你不是很想老朽暴露嗎?老朽的暴露,也是多得你所賜。現在你們知道老朽是黑風教主,也沒有用了!」
小神女說:「你不感到你現在很傻嗎?我要是你,決不會自我暴露!而且還可以更好地繼續隱瞞下去,令群雄們還相信你是俠義道上的仁義君子。」
「哦?你要是老朽會怎麼辦?」
「我呀,會和大家一樣中了毒倒下,再由你的一個手下扮成什麼神秘的黑風教主跳了出來,將所有的人連同你自己都捉了去,今後,你不是一樣可以欺騙天下嗎?」
邵老賊怔了一會說:「不錯!這是一個好辦法。那三眼神的事,又怎麼向群雄們交代?」
「你是說那一張密令吧?」
「不錯!正是這一張密令落到了你們手中,才是最致命的一擊。」
小神女說:「這個更好辦了!」
「哦?怎麼更好辦了?」
「是呀!你事後戴上了你那黑風教主的假面具,當眾寫下那幾個字,就證明你模仿的邵老寨主的字跡一模一樣,不就交代過去了?又會有誰疑心你了?」
邵老賊怔了半晌,不由感到自己剛才的暴露的確是太傻了!要是按侯三小姐的辦法去做,不是更好?他不由向小神女一揖說:「看來侯三小姐的狡黠多智,勝過老朽。可惜侯三小姐不肯早為老朽所用。」
老怪物嚷了起來:「小丫頭,你這樣教會邵老賊,那武林中的人不全給他害死了?」
小神女說:「老怪物,你著急什麼呀!現在他已自行暴露,說出來他也辦不了!」
邵老賊笑著:「不不!老朽今後要請教侯三小姐的事就多了!」
「你要我為你效力?」
「難道侯三小姐不樂意?」
「你想我會答應嗎?」
「到時,就不由侯三小姐作主了,得乖乖的聽老朽擺佈。不但是侯三小姐,就是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得乖乖為老朽賣命。」
小神女問:「你是說,你要用你那可怕的藥物來控制我們,不由自主地為你賣命?」
「侯三小姐,你實在聰明得可愛,不得已,老朽只有用這一辦法了!不然,在場的眾多一流上乘高手,又怎會聽老朽的擺佈?老朽這一次因禍得福,一網打盡了武林中的眾多精英,皆為老朽所用,實在是太好了!」
小神女故意這麼說,目的就是要這邵老賊充分暴露了他的猙獰面孔和醜惡的靈魂,讓天下群雄更加看清了邵老賊是一個什麼人。這比任何揭露來得更好,更徹底。小神女這時一笑問:「你還有那一種可控制人的神丸嗎?」
「老朽怎麼會沒有?對了,老朽更想知道,那位能製出這種解藥的世外高人是誰?他現在哪裡?」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麼?」
「侯三小姐現在不想告訴老朽,老朽並不著急,日後你就會主動而乖乖地告訴老朽了!」
「你是說我受了那神丸的控制,痛不欲生時,就會告訴你?」
「侯三小姐,話又何必說得這般明白?」
小神女笑著:「姓邵的,我告訴你,你今後再也不會有那種神丸了!」
邵老賊一怔問:「這話怎說?」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嗎?你在陽明山唐家院的那處秘密製造神丸的毒窩,早已給我毀掉了,所有的神丸,全給我燒得乾乾淨淨。那個什麼唐大爺也死了,白無常也逃跑了。就是你那個從雲南請來的藥師,也消失得無蹤無影了。你還有什麼神丸可控制我們?就是有,也恐怕只有那些藏在回龍寨的,用完後就沒有了。試問,你今後沒有了神丸,以往那些受神丸控制的人,一旦毒癮發作起來,他們失去了人性,不紛紛起來將你撕成碎片才怪!」
邵老賊一下驚震得呆若木雞,半晌也說不出話來。頓了好一會才問:「你說的是真的?」
「我說的是真是假,你不比任何人都明白嗎?」
邵老賊一下暴跳起來,再也不像以往一副仁義長者的偽面孔了,吼道:「你敢壞了老朽的好事,老朽先殺了你解恨!」
一陣風說:「姓邵的,我叫化奉勸你一句,你要是殺了侯三小姐,除非你將所有在場的人全殺了!就是你將所有在場的人全殺了,首先慕容家的人就不會放過你,何況還有各大門派沒有來的弟子,也不會放過了你們。同時,那一個令所有人都驚震而敬畏的黑豹夫婦,更不會放過你。到時,就不是你一個人的死,回龍寨的邵家上下,恐怕無一倖存。」
「你在威脅老朽?」
「我叫化說的是實情,聽不聽在你。」
至化禪師嘆了一聲:「阿彌陀佛!邵施主,到了這個時候,你仍如此行兇作惡,不怕上天報應麼?」
「什麼上天報應,老朽根本就不信這一套。老朽要是相信什麼上天、佛祖,就沒有今天的成就了!不過,老朽不想這麼便宜了這小女妖,要她終身為老朽所用。同樣,也包括了你們這兩個老和尚和慕容家的人。」
至空禪師怒道:「你以為老衲會為你這老賊所用麼?」
老怪物說:「是呀!要是這樣,我老怪物一頭撞巖而死,怎會為你這一窩老鼠精所用了?」
邵老賊嘿嘿地笑道:「到時,由得了你們麼?有你們作為人質,什麼黑豹、黑鷹和少林寺等人,敢對老朽怎樣?除非他們不想要你們的命了!」
這時,鄒長老和邵鳴山早已帶人轉了回來。邵鳴山說:「叔叔,快將他們全部捆綁起來,今夜裡就離開這裡。」
原來鄒長老和邵鳴山的離開,就是去了湘山寺,利用寺裡升火煮飯之機會,下了七日酥骨散這一毒藥,隨炊煙飄散,而令群雄不知不覺全中了毒。這也是邵老賊的最後一步棋。所以他在自己的面目給完全揭露時,仍能鎮靜如常。邵老賊問:「你通知了震山他們沒有?」
「侄兒已用飛鴿傳書通知他了。他恐怕在新寧已派人出來接應我們了!」
「好!將他們全部捆綁起來!」邵老賊又惡狠狠地望了三眼神、雲霧居士等人一眼,命令鄒長老,「你去將三眼神這幾個叛徒,全給我用亂刀砍了!我要叫他們碎屍萬段,才解我心頭之恨!」
驀然,一個人從慕容家的馬車裡滾了出來。鄒長老一看,愕然地說:「你不是貓頭鷹麼,怎麼在慕容家的馬車裡了?」
邵老賊一看,不禁怔了怔:「什麼?貓頭鷹?」
小神女調侃地說:「你不知道他早已給我們捉了起來麼?其實,我不是早已疑心你是神秘的黑風教主,而是肯定你是。」
「是這叛徒說的?」
「是呀!本來我們打算你會矢口否認,最後拉他出來指證你。但現在已用不上了,因為你自己暴露了出來!這比他指證你更好!」
「小妖女,看來今天所有的行動,都是你和慕容家的人商量好的,是專為老朽而來?」
「是呀!你看我們商量的辦法好不好?」
穆婷婷說:「小妹,還有一件事是出於我們的意料之外的。」
「哦?什麼意料之外的?」
「就是他會過早自我暴露了!」
「哎!婷姐姐,我還以為你說的是他們會突然放毒呀!」
邵老賊見小神女和穆婷婷仍敢這麼的嘲笑自己,怒問:「你們不怕老朽先殺了你們解恨?」
小神女說:「你敢嗎?」
「嘿嘿!老朽要不是看你是當今武林中一個難得的高手,利用價值極大,早將你殺了!鄒長老,快動手,先將這幾個叛徒砍了!」
「寨主!那貓頭鷹……」
「也一塊給我砍了!」
鄒長老正想出手,雲霧居士驀然擊出一掌,一下將鄒長老拍飛了出去。鄒長老也是一位上乘高手,他不是真正給雲霧居士拍中,而是借雲霧居士這一股掌勁之風,往後飛身躍開。他落下來時,訝然地問:「你沒中毒?」
雲霧居士說:「這些下三流之毒,能毒得了老夫麼?」
邵老賊一怔:「什麼?毒不了你?」
小神女在旁說:「是呀!連你那可怕的魔鬼之花之毒,他服了那高人的化解之藥後,也化解了。這高人化解藥物之力,仍留在他身上,什麼七日酥骨散,能毒得了他麼?早知這樣,我也向那高人討一二顆來服服,現在就不會中毒了!」
邵老賊說:「要是這樣,老朽非要得到這高人不可了!」
「你呀!現在恐怕連自身也難保,還想去打那高人的主意?」
邵老賊「哼」一聲說:「鄒長老,你快去殺了三眼神等人,我來打發這個不知死活的雲霧老東西。」
「是!」鄒長老奔去要殺人。邵老賊卻一掌朝雲霧居士拍出。這個老賊的掌力十分驚人,雲霧居士不敢直接與他對掌,身形一閃,反手一掌從旁擊出。邵老賊身形一轉,閃過了這一掌,同時快如電閃一掌朝雲霧居士背後要穴處拍去,雲霧居士想轉身反擊已來不及了。要是不縱身閃開,只能暗運真氣護體接受邵老賊這一掌了。可是小神女似疾燕般平地飛來,小小的玉掌接了邵老賊的這掌,「嘭」的一聲悶響,兩人在悶響中雙雙飛開。小神女落下來時,仍神色自若,好像剛才對掌是和邵老賊在拍掌掌玩。而邵老賊卻面露驚愕之色了。他一來驚愕小神女完全沒有中過毒的徵兆;二來驚愕小神女一身真氣之深厚,出乎自己的想象之外。因為小神女這一掌力,不但震得他手臂發麻,心血更亂翻滾。一個黃毛小丫頭,怎練得如此深厚的真氣?難道她在孃胎中就開始練內功?這太不可思議了!怪不得這麼多一流的上乘高手,都一一敗在她的手下。過去,自己只認為這小妖女有一身超常的輕功和匪夷所思的輕靈身法而已,想不到他的內功,也如此的驚人。她這一身的內力,不在那一夜在湘山懸崖之下與自己交鋒過的那一位鬼臉幫人的內力之下。
幾乎在同時間,鄒長老一聲慘叫,他的一條手臂,給三眼神驟然飛起的撲刀,硬生生地砍了下來。論武功,鄒長老的武功在三眼神之上,看來鄒長老太過大意了,以為要殺一個渾身無力、無法反抗的三眼神,那是輕而易舉。想不到三眼神並沒有中毒,冷不防在鄒長老走近自己時,驟然一刀飛出,鄒長老想閃開也來不及了。等到他躍開時,一條手臂已離他而去。他驟然地問:「你也沒中毒?」
三眼神說:「你以為我會乖乖地任由你砍下我的腦袋嗎?」
鄒長老忍著斷臂之痛說:「你這樣暗算我,算什麼英雄好漢?」
三眼神反唇相譏:「你這樣要殺害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人,又算哪一門的英雄好漢了?」
穆婷婷含笑地縱身而起,說:「他們暗暗施放毒氣,更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了!」
同時間,慕容白、小芹和慕容家的所有武士,紛紛躍起來,其中一個武士,還將滾下來的貓頭鷹擲回馬車裡去。
邵老賊和邵鳴山、郝海天等人更是一齊傻了眼。邵老賊愕然問:「怎麼,你們全沒中毒?」
穆婷婷說:「邵老賊,你難道忘了我慕容家有一種能解天下萬毒的玉女黑珠丹麼?你這些毒,能毒倒了我們?」
「那你們剛才……」
小神女笑著說:「邵老賊,婷姐姐不這樣,又怎能令你充分暴露出神秘黑風教主的真正醜惡面目出來,讓天下群雄看得更清楚,對你這老賊再也不存任何的幻想?」
穆婷婷說:「邵老賊,你最好將解毒的藥交出來,解了眾人身上的毒。不然,你們這一窩老鼠,一個個別想活著離開。」
邵鳴山、郝海天兩人正指揮手下的弟兄,用繩索捆綁中毒的群雄,也一時傻了眼,他們手下的弟兄,更嚇得停了手,一個個呆若木雞,站在那裡不知怎麼辦才好。其中最為氣惱和憤怒的,就是崆峒派的掌門人杜仲了。自己以往對邵家父子交往這麼好,現在他連自己也毒倒了,而他的所謂得意弟子之一的邵鳴山,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將他連同其他人,也要捆綁起來。不啻是邵家的人,用一把尖刀割了他的心。邵鳴山不將他當師父看,邵老賊更不將他當成生死之交的朋友看了!其心狠薄情冷酷如此,舉世少有。恐怕解了毒後,他第一個就會跳出來與邵老賊拼命。
在這同時,老怪物和一陣風仍坐在地上沒站起來。小芹朝老怪物說:「你這老東西,還賴在地上幹什麼?」
老怪物揚著臉說:「我沒解藥,渾身沒力,我不賴在地上行嗎?」
小神女說:「風叔叔、老怪物,你們不會是真的中了毒吧?」
老怪物說:「小丫頭,你以為我老怪物有你那一身與眾不同的真氣,能百毒不侵嗎?我老怪物是一點毒也沾不得。」
「風叔叔,那你呢?」
一陣風眨眨眼皮:「我叫化跟老怪物差不多。你快去和你婷姐姐向姓邵的討解藥呀!」
小神女一聽,知道他們兩個根本沒中毒,又不知玩什麼花樣了。她轉向邵老賊問:「你交不交出解藥的?」
邵老賊先是驚震小神女和慕容家的人沒有中毒,但更害怕的是一陣風、老怪物和少林、丐幫、武當等掌門人也沒有中毒。要是他們群起而攻,自己雖然可以隻身逃脫,那他手下的人,連同他侄兒邵鳴山,恐怕一個也走不了。現在他聽一陣風、老怪物這麼一說,似乎又有了一點希望,心想:我不將解藥交出來,你們要顧及一陣風、老怪物等人的安危,諒你們也不敢向老朽下手。便說:「你們要老朽交出解藥可以,但得答應老朽一個條件。」
小神女說:「到了現在,你還想講條件?」
「那你們就別想老朽交出解藥。」
穆婷婷說:「你不交出,那別怪我們手下無情。」
小神女說:「是呀!我們殺了你們,不怕在你們身上搜不出解藥來。」
「哼!別說你們不易殺得了老朽,就是殺了老朽,你們搜出解藥也沒有用。」
「什麼?沒有用?」
「不錯!你們不知如何服用,弄得不好,所有的人都因為你們,不是終身殘廢,便會屍橫這裡!」
小神女問:「你想嚇唬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