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凌禹就站在她身邊,一聽到自己姐姐細微的聲音,他臉色頓時一沉,厲如菲意識到,立即訕訕的笑了笑,試圖解釋道,「對不起,凌禹,墨仔可能去找他同學了!」
厲凌禹扯了扯嘴角,牽強的說,「我沒事!」凌禹隨後也因為事情而暫時離開了別墅,他瘦了很多,眼眶深陷,昔日神采飛揚的眸光此時多了幾絲陰霾,跑車緩緩沿著山腳的路向下,看到辛迪墨正披著夜色在黑暗中行走,強烈的車燈打在他的背影上,他越發的高大了,像個男人了。
厲凌禹猶豫著,要不要將車子停下,順便載他一程。
但是,在單獨面對自己的外甥時,他居然做不到雲淡清風的樣子,終究,內心還是有根刺,卡在那裡,他一想到某些事情,就刺刺的疼。
捏著方向盤的修長手指漸漸的收緊,唇角也情不自禁的扯了扯,車子緩緩開到辛迪墨面前,他下意識還是減速了,無法做到,他對他視若無睹。
辛迪墨沒想到厲凌禹出來,他停住一愣,直到厲凌禹搖下車窗時,他才勉強的叫了他一聲,「舅舅……」
「上車吧,我送你去市區!」厲凌禹淡淡的說。
辛迪墨微怔,似乎有些躊躇不前,厲凌禹也沒有多說,只是安靜的等待著。
辛迪墨這才昂起頭,衝他一笑,「謝謝舅舅!」
上車後,車廂內的氣氛一直很詭異,辛迪墨的目光到處閃爍著,獨自面對自己的舅舅,他還是有愧疚的,因為綺月在中間的事情,他無法做到特別的灑脫。
厲凌禹只是很安靜的開著車,似乎也感覺到了兩人之間沉默的氣氛,他開了音樂,曼妙的音樂纏繞在車廂內,總算可以分散彼此一些想法了。
辛迪墨一直望著車窗外,厲凌禹偶爾會看一下他,看著他沉靜陌生的表情,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抓過一樣,疼痛得發癢。
「去哪裡?」厲凌禹嗓音沙啞的問。
辛迪墨內心可沒有表面做得那麼平靜,他心口一緊,有些結結巴巴的說,「我去找小杰他們,你放我在市區廣場那下就可以了!」
厲凌禹唇囁嚅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一路上,兩人都只好沉默。
辛迪墨下車時,他還是以長輩的身份叮囑了一句,「別玩得太晚了,明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辦!」
「知道了,舅舅,謝謝你!」
迷離的光暈下,辛迪墨站在車窗處由衷的說,目光也沒之前那麼挑釁和狂妄,此時更多了幾分孩子氣。
厲凌禹只是點了點頭,方向盤一轉,他直接開車走了。
後視鏡內,辛迪墨快速上了計程車,計程車朝綺月公寓的方向駛去,厲凌禹收回目光,表情冰冷。
綺月此時正在廚房忙碌著,她買回來一些青菜,還有小塊牛腱肉,幾枚青椒,其實她一個人吃了不了這麼多的,晚上下班後,更沒做飯的***,原本想在外面隨便吃點算了,可下班時,她鬼使神差去了公寓旁邊的小菜場,還是買了一些回來。
光潔的白色陶瓷鍋裡有沸騰的水汽,綺月調小了火,周圍便只聽到嗡嗡的翻滾聲,很溫暖,總算沒有一個人在家時的那種敷衍和冷清了。
低頭將青菜洗淨,牛肉切成薄薄的小塊,伴上丁點兒醬油和胡椒以及五香粉,蔥綠的青椒切成長長的絲,均勻的擺在白色的瓷盤裡,然後刷鍋開始做菜。
辛迪墨進來時,客廳的門居然是半掩著,抬頭就聽到廚房裡的聲音,他可以想象,溫暖的橘色燈光下,肯定有一抹嬌小的倩影一定會在那裡忙碌的。
他悄悄走進去,果然看到綺月正對著自己在試湯。
他唇角勾出一抹溫柔的微笑,雙手立即環在她腰上,然後下顎抵著她的頸窩。
綺月手一抖,湯汁濺了出來,差點就將自己給燙到,她喘了一口氣,別過頭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時,她忍不住看了一臉壞意的辛迪墨,嘀咕著埋怨道,「你怎麼來了,嚇死我了?」
「嚇到你哪裡了?」辛迪墨沙啞著嗓音,故意咬著她的耳珠問。
綺月在他懷裡蹭了蹭,杏目圓睜的盯著他,「好了,別鬧了,我在做飯呢!」
「做這麼多菜,是等我回來嗎?」辛迪墨看著切好的菜,忍不住頗為得意的問。
綺月鼓了他一眼,佯裝用湯勺捶他,「才不是,我是做給我自己吃的!」
「可你這明明是兩份,還說不是再等我回來?是不是想我了?」辛迪墨掐著她的腰,得寸進尺的在她耳垂後呼著熱氣。
「沒有沒有,讓開,別鬧騰了!」跳躍的火苗竄紅了綺月的臉,尤其是被他這樣圈在懷裡,簡直是令她熱得背脊都開始冒汗了。
兩人在廚房掙扎著,辛迪墨壞心思上來,抱著她就是不肯動,綺月也沒有了辦法,只還嘟嚷了一句,「貼得這麼近,好熱!」
」不熱不熱,我就是想和你多呆一會兒,我想看你做飯給我吃!」他孩子氣的在她肩上撒嬌。
綺月的心沒出息的變得有些柔軟起來,這種被依賴的感覺,讓她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溫情充斥在心間,她浮出一抹柔柔的微笑,嬌嗔的橫了他一眼,「這有什麼好看的,這裡都是油煙味……」
「你做飯的樣子特別美……」
「你今天是怎麼了,嘴巴跟抹了蜜一樣!」
「我說的是真話,告訴我,今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在等我回來?」
他又糾結回到前一個問題上,綺月鼓著腮幫子不肯承認,只是跳躍的火光照得她的臉越來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