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墨英俊臉龐看不出任何表情,僅僅從那對黑瞳中讀出些許深意,他頷首,直視著她美麗的眸。
「事到如今,你還擔心這些,我的人生從來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綺月凝著他,微微一笑,恬靜如詩。「好吧,我相信。」
綺月抬起小手輕撫著他的臉頰,那些微粗糙的感覺熨燙著她的掌心,然後,心房就跟著酸澀起來,還帶著點甘之如飴的甜蜜。
「我相信你愛我,墨仔……很早很早的時候,我就相信了。」
「月……」
「你先聽我說完。」她小手來到他的唇上,輕輕捂住,辛迪墨便當真靜默下來,而目光卻深邃如海,盪漾著憂鬱的柔情。
綺月接著說:「我一直相信你,但是相反,我發現你最近變了,變得對我閃爍其詞,變得有些讓我捉摸不透,墨仔,我們現在是夫妻,不是那種談戀愛的小情侶了,你有什麼事情可以讓我和你一起分擔,行嗎?」
「我沒——」他一齣口,他唇上的手指壓得更緊,就是不讓他說話。
綺月瞅著他露齒一笑。
「墨仔,讓我說完,我很想告訴你,很想、很想的……」見他又乖乖沉靜下來,她的指不禁描繪起他好看的唇形,沒發現他的黑眸在這樣不經意的撩撥下顫了顫。
「當我答應嫁給你,我就相信你的感情是真的,你沒有對我說謊,你愛我,就如同我愛你,簡單又易懂……我不管別人怎么想,那都是別人的事,隨他們去說,既然決定嫁你,我就全心全意相信你。」
她已經不會再去鑽牛角尖了。
既然要嫁給他,就該給他完全的信任,就算……就算這一切都只是她在粉飾太平,把所有的事美化,她也認了……只要,她能感受到他深刻的柔情,能放縱自己去愛他,這真的就足夠了……
更何況,她完全不覺得他在欺騙她。
她喜愛他的眼,那對黑色的漂亮眼瞳有時漾著似水柔情,有時又神秘得教人無法參透,然而,當她在他懷裡、在他身下,承受著他強猛地撞擊和燃燒時,那對黑眸就會閃爍出迷人的異彩,深深地攫奪了她的靈魂。
「你的眼睛像寶石,一閃一閃的,裝著好多、好多的感情……」她喃著。
「什麼……」辛迪墨沉浸在她的話音裡。
綺月微笑。「我看到了,在你的眼裡。」
「看到什麼?」他又問,俊臉上的迷惘讓此刻的他又恢復了大男孩的本色。
「我從你的眼裡看見愛情,你愛我,我知道的。」
辛迪墨定住不動了,薄唇微微掀啟,似乎想說些什么,可是偏偏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眼中的光彩忽然激進,低吼一聲,再也控制不住地貼上她的唇。
感情在胸膛裡澎湃起伏,讓他們必須藉著肢體的親密交纏和體溫的交換,才能強烈地表現給對方知道。
只是,緊閉的辦公室外立即響起了急促的叩門聲,辛迪墨皺著眉頭將綺月鬆開,啞聲道,「你進休息室一下,可能同事來了。。。」
綺月臉紅了紅,點頭快速的鑽進了旁邊的休息室內,辛迪墨整了整衣服,這才去開了門。
辛迪瑾修一襲黑色剪裁良好的西裝緊繃在他高大雄壯的身體上,硬是逼出了不少的冷意,辛迪墨看到死他,訝異之餘唇角微微浮出嘲弄的弧度。
「主席有什麼要賜教的嗎?」他揚聲問,聲音堵住他,並沒有想要讓他進來。
辛迪瑾修抬起眼皮,徑直走了進來。
「辛迪墨,你幾個月不來銀行,一來銀行就惹些花花草草回來,你必須得知道,這是你工作的地方,不是你玩樂的地方!」
辛迪瑾修屈起手指,不斷的棰頓著光潔的辦公桌檯面,語氣也越來越不善。
本來他不是今天回銀行的,在外調研一週,臨時改了下午的機票,回來時,便撞見了秦芳如被警衛帶走這一幕,一問,才知道又是辛迪墨引起的,他聽著,在樓下就火冒三丈的將幾個無辜的警衛給開了,直接派自己的司機送秦芳如去了秦家。
辛迪墨被他一訓斥,上次捱打的場景頓時歷歷在目,他揚起桀驁的下顎衝辛迪瑾修就吼了一句,「這是下班時間,我的私事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我管?但是你嚴重的影響到了銀行的聲譽,秦小姐的父親即將要和銀行採取新的能源專案合作,你現在這個樣子對秦小姐,你讓我怎麼對秦老先生交代!」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你的腦袋都裝的是大便嗎?」
辛迪瑾修罵起人來,從來不分場合的物件,一旦惹火了他,他將毫不留情的將對方訓斥得一點臉面都不留。
辛迪墨的臉色一下就變得灰白了,甚至呈現出難堪的痛楚。
他長這麼大,內心從來都是驕傲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罵得狗血淋漓過!!
五指悄然在衣襬下收縮著,猛地,緊拽成拳頭,修長的五根手指頭也發出了骨節錯位的聲響。
辛迪瑾修昂起下顎,唇邊勾出一抹深刻的譏諷,他上前,逼近他,單手扣住他的手腕,冰冷的嗓音將空氣幾乎都要凍結了。
「怎麼?不服?辛迪墨,我告訴你,不服不是用拳頭能解決的,而是用這裡……」
辛迪瑾修伸出手指,按住辛迪墨的太陽穴,陰鷙一般的目光迸出寒冽的光,辛迪墨濃眉壓得很低,太陽穴的青筋也隨著他手指的緊壓而跳動著。
他冷而隱忍的目光射向眼前這張冰山臉,牙自負的咬著唇瓣,帶著一絲不屈的氣焰,一直死死的盯著辛迪瑾修。
他不服,不代表他就因此認輸!
」豬腦子,就算是我再說上一百遍,你依舊只有這點出息,成天混在女人堆裡,要不是有幸投胎在了辛迪家,你這樣的庸才扔在大街上誰會鳥你?「
辛迪墨的唇僵硬的抽了抽,眼眸開始泛出猩紅血光。
辛迪瑾修看著他隱忍的模樣,雙手率性的一攤,唇角噙出一抹輕視的淡笑,」罵你這樣庸才我也累,一週之內,將所有分行上半年的業績報表做給我,記住,我要你親手做!「
辛迪墨聽到,倔強的轉過身去,不理他。
辛迪瑾修勾了勾唇,目光淡淡的掃到了玻璃門內倒映出來的一抹纖細的黑影,他眉心隨即揍了揍,邁步走了過去。
辛迪墨一看他去休息室,立即擋住他。
「你想幹什麼?」
辛迪瑾修皺眉,「辛迪墨,你這裡所在的任何東西和空間都是屬於我辛迪瑾修的,你居然問我想幹什麼?」
說完,他大掌一推,門隨即被他給推開。
綺月正站在門後,門突然被推開,她無措的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辛迪瑾修,又望著辛迪墨,臉紅得如柿子一般通透。
辛迪瑾修掃了綺月一眼,冷冷瞥了辛迪墨一眼,轉身附在他耳邊低斥了一句。
「除了在女人面前能耐,你還能做什麼?」
這句話,不輕不重,卻一字不落的落進了綺月耳朵內。
這樣的諷刺,是任何一個男人都承受不了的,更何況辛迪墨這樣從小就含著金鑰匙出身,向來優秀給予眾望的辛迪家族未來的接,班人。
可在辛迪瑾修眼裡,他卻跟路邊貨一樣,在他眼裡,他看不到他任何的價值。
「要好好的在銀行待著,混口飯吃的話,你最好給我遵守我制定的規則!」
辛迪瑾修絲毫也不給綺月面前,冷聲又呵斥了一句。
綺月聽著,臉頰都發燙。
他又看了兩人一眼,這才冷著背影邁著沉穩的步伐出了辛迪墨的辦公室。
剩下只有綺月和辛迪墨。
綺月昂著頭,無聲的流淚。
有哪個女人願意聽到諷刺自己丈夫無能的話,綺月聽著,心都揪成一團,比聽到諷刺自己的話都還要難堪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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