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意了?」
時宜點頭。
「你們認識多久了?」
「大概半年多,」雖然總共也就見過四次,當然她不敢這麼說,「他也是大學教授,人品很好,很單純。」
「很單純?」母親被逗笑了,「這個詞,用來形容男人可不好。」
時宜安靜地看著母親,神情非常堅定。
「好了,知道了,」母親搖頭,「讓他來吧,既然你們已經認識了一段時間,也算是有了考慮。幸好不是結婚,訂婚這件事,對你們年輕人來說,也只是走個形勢。」
母親的欣然接受,讓她鬆了心絃。
離開她房間前,母親忽然問:「他也是鎮江人?」
時宜愣了愣,反射性回答:「是的。」
幸好,沒再說不知道。否則母親不知道要怎麼想。
臨睡前,周生辰來電確認。
時宜偎在棉被裡,和他一問一答的講著電話,提到明天他的拜訪,非常忐忑。
這種感覺,就像你只想喝一口水解渴,佛祖卻給了你整口水井,會反覆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況且,兩個人只見過四次,剛才彼此適應。
再次天亮後,卻已經要訂婚。
她甚至很怕,明天見到他。到底該說什麼?才不會緊張錯亂。
「除了訂婚,我們所有的相處,都按部就班,不需要打亂,」他今日說了不少的話,聲音有些啞,但仍是理智清淡,有著讓人鎮定和安心的力量:「就像我做研究的時候,會定好一個研究方向,再進行實驗,這只是一個很合理和科學的方式。」
她被他逗笑。
「時宜?」
「嗯。」
「不要有太多心理負擔。」
「好。」
次日上午,周生辰如約而至。
她開啟門的一瞬,再次驚訝。面前人難得帶了一副無框架的眼鏡,純黑的西裝內,是銀灰色澤的襯衫。非常嚴謹和鄭重。這樣的西式服裝,更顯得他身形高挑。
時宜扶著門,忘了讓開,兩個人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倒是把旁人都當了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