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轎車,還有隨後跟隨的四輛車,都保持的一定距離,相繼向老宅而去。
卻在快到時,遠遠看見,有很多的警車聽在大門外。
那些警車倒是安靜,只是都開著車燈,四五輛車的蒼白燈光交錯著,將老宅門口的路和石雕照的清晰。林叔很快戴上耳機,低聲吩咐後邊車選小路走,不要跟上來。
時宜不解是因為什麼,匆匆偏過頭,看了眼周生辰。
他沒有任何驚訝。
只是將挽起的袖口放下來,獨自繫好袖釦:「林叔,把時宜小姐的護照交給我。」林叔左手握著方向盤,繼續平穩地向著老宅門口開過去,右手則從車內的儲藏格內,拿出了四本護照,遞過來。
「時宜,你記住,」周生辰拿過她的皮包,把四本護照放進去,「你現在擁有四國國籍,而我在這裡是有外交豁免權的,你名義上是我的妻子,所以,你也同樣享有豁免權。」
他說的很平淡,時宜有些難以理解。
「簡單來說,」他冷靜的告訴她,「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都可以不必理會。」
車緩緩停下來。
林叔先摘下手套,摺疊好放在駕駛位,輕輕理了理西服,先一步走下車。時宜錯愕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有兩位警察走近,十分禮貌地和林叔握手,低聲說著什麼。
林叔很快搖頭,欠身看車內,解釋著。
安靜的畫面,聽不到任何交談內容,她卻能感覺出事態的嚴重。
仍舊在交談。
窗外無聲,她卻已經胡思亂想了很多。
手邊皮包裡的護照,她甚至從未見過,更別說對這件事有什麼瞭解。她以為周生辰只是個家族的長房長子,卻未猜到他有如此能力,將自己國籍徹底換掉,甚至不需本人知曉。
而眼前的四五輛警車,平淡應付的林叔。
也說明他早就清楚這些,預料到了,所以先把兩個人放置在最安全的身份上。
他有「外交豁免權」?他是哪國的外交使節?
林叔已經返身而回,走到周生辰那一側,替他開車門,很快又跑到時宜這裡,以同樣的欠身姿勢,為她也開啟了車門。
時宜下車後,很快挽住他的手臂。
如此多的警車停靠在大門口,說不忐忑是不可能的,她的手握的有些緊。
「周生先生,你好。」
為首的中年警察和一位親自前來的檢察官走上前,握手後,公事公辦說出此行來意。
周生辰始終微笑沉默,時宜眼睛垂著,一直看著地面。直到聽到關係到唐曉福的謀殺案,手指忍不住扣的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