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一生一世,美人骨》小說信息

第三節(第2頁,共2頁)

字體:

「啊?」周文幸即刻收手,「我通常回這裡,不是清明掃墓,就是鬼月啊……還經常捉一堆回來玩……」她略微有些膽寒,忍不住追問,「螽斯是什麼?」

時宜來不及回答,梅行已經告訴她:「是蟈蟈,我記得你小時候也經常玩。」

周文幸臉更白了。

時宜倒是真怕嚇到她,笑了聲:「別怕,都是說著玩的。」

其實她自己也怕這些民間傳說,自然理解小姑娘此時心情。

她剛想要繼續安慰,周生辰已經輕搖頭,長嘆了口氣:「蜻蜓,又稱燈烴、負勞、蟌、蜻虰,屬蜻蛉目差翅亞目的昆蟲。常在水邊飛行,交尾後,雌蟲產卵於水草中,和魂魄沒有任何關係。」

這就是無神論者的解釋。

純科學。

梅行忍不住揶揄他:「大科學家,存在即合理,我呢,是信佛信輪迴的。」

周生辰也半蹲下身子,很輕巧地捏住了蜻蜓的翅膀,輕薄笑著,以理反駁:「它現在在產卵,之後是稚蟲,再羽化為成蟲,然後又是一輪繁殖,很嚴謹完整的過程。對不對?」

梅行嘲他兩句,二人自幼相識,早已習慣瞭如此你來我往。

如果說周生辰沒有信仰,也不盡然。

他信的應該是科學。

時宜聽他們說著話,用手指拍了拍水面,冰涼愜意。

不知道千百年前的他,醉飲沙場,可想得到今日,會站在綠蔭濃重的山林間,閒聊著物理化學拼湊成的世界。或者說,自己記得的,都不過是顛倒夢想?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那些詩詞都在,而作詞的,和詞作中的人,都已是歷史。

有周生辰如此的人在,自然就打破了剛才的神鬼氛圍,讓周文幸的心踏實不少。可是小女孩雖然學醫,卻終究是少女心性,又生長在這樣古樸的家族,仍舊對鬼神忌諱不少。

走之前,周文幸還似模似樣的,對著幾個蜻蜓拜拜,唸叨著什麼「對你們前輩不恭,切莫怪罪」之類的話。

在鬼月,周家吃飯時,都會空置著一桌,擺上相同菜色。

周生辰還要象徵性地代表這一輩人,將每個酒杯都滿上,當作是孝敬逝去長輩的。

時宜起先不覺得,經過下午的事情,倒是覺得他真是個矛盾體。也難怪他會直接對自己表示,最終不會生活在這個家族裡。

因為梅行和周文幸到來,晚上的生活總算有些人氣。

梅行坐著陪周文幸和時宜閒聊,周生辰也陪坐著,不過是對著電腦翻看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資料。她靠在他身邊,周生辰自然就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半摟著她,繼續看自己的東西。

她也不想打擾他,就這麼當聽眾,聽另外兩個說話。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