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地抿起嘴角。
他把沙發讓給了她們,坐著木椅,手肘撐在扶手上,也對她笑。
「這只是初樣,」婆婆將他兩個的反應看在眼中,忍俊不禁,「估摸著,還要過來三四次,你先看看這些。」
「下次我過去好了,」時宜實在不好意思,讓這麼大年紀的婆婆到處跑,「婆婆下次做好了,提前告訴我們,我可以過去的。」
「無妨的,」婆婆笑,「你大病初癒,文幸又在上海的醫院,我來一次,能看兩個人。否則啊……還不知道文幸什麼時候能痊癒,來小鎮看我。」
文幸住院的事,周生辰告訴過她。
不過因為她身體的原因,始終沒有同意她去醫院探望。
婆婆如此一說,她倒也有了機會,順水推舟說,自己恰好一同前去探病。周生辰這次倒是沒有攔她。
有人拆開匣子,不多會兒,就有了懸掛衣物的暗紅色架子。
六套中式、西式的結婚禮服,都被一一掛出來。
她穿過多套衣服,都出自王家的手。
不過大多是小輩縫製。
這次是婚宴的禮服,王家婆婆親自打樣,到底是不同。說不出的華貴,卻又內斂,無論從選料,樣子,還是縫製的手工,都無懈可擊。
時宜試衣時,是在書房,只有王家婆婆和周生辰在。
不經意就問了句,王曼為何這次沒有來?她知道王家因為她是女眷,所以大多時候,都出於避諱,會讓王曼陪時宜試裝,就算有王家婆婆來,估計也會相同的做法。
時宜如此問,本是關心。
卻不料,坐在身邊的婆婆有些沉默,她察覺時,婆婆已經略微嘆氣,說:「她也在上海,不過是在養胎。」
養胎?
時宜記得王曼還是未婚。
怎麼會……
她不敢再追問。
倒是周生辰很輕地咳嗽了聲,說:「王婆婆,很抱歉……」
「都是那丫頭自己選的,」王婆婆搖頭,「大少爺無需抱歉,那丫頭明知道二少爺已成婚,還要……如今她已經搬離王家。周家的規矩她是懂的,正室之外,都不得入祖宅。」
時宜恍然。
她試好衣服,王婆婆先出了書房,時宜這才輕聲說:「王曼是什麼時候懷孕的?」
「和佟佳人時間差不多,」周生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去換衣服。」
「嗯……可惜了。」
照著王家婆婆的「正室之外,都不得入祖宅」,王曼應該已經「嫁」給周文川了。古舊的周家,能准許多房的存在,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