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對他打眼色,小聲笑。
「怎麼了?」
周生辰靠在沙發上,右手臂搭在一側,不解看她。時宜換到他身邊,悄悄在他耳邊,重複那個女孩子的話。她說完,想要簡述自己的心情,周生辰卻懂了的神情:「羨慕?」
她笑:「嗯。」
他兀自笑起來。
外邊雨沒有立刻停的跡象,船家把船暫停在一側古樹形成的「帷幕」下,對他們說,要避會兒雨,免得水濺到船裡,溼了衣裳。
臨著岸邊,又有風,看得到水浪拍打石壁。
燭臺在竹簾上,搖曳出一道影子。
「你看沒看過手影戲?」
「手影戲?」
「嗯……估計你沒看過。」
她記得小時候看電視裡,有手影戲的節目,連著好幾期。電視裡兩個人各自挽指,做成動物和人形,編纂出短小的故事,或是調侃事實。那時候她看到這些節目,隱約記得自己無聊時,也曾在藏書樓裡借燈燭做過手影。
因為是自學,會的樣子不多。
倒是看到電視節目時,跟著學會了不少。
時宜做了個兔子,想要說什麼,忽就頓住:「今天是九月初九?」
難怪,桌上菜中有粽子和花糕。
他嗯了聲:「你在做兔子的影子?」
「看出來了?」時宜笑著動了動手指,竹簾上的兔子耳朵也微晃了晃,即興給它配了音:「哎……這廣寒宮真是清冷,轉眼就過了中秋,到重陽節了,倒不如去人間走走。」
因為怕隔壁那對年輕人看到,她聲音很輕,卻戲感十足。
他偏過身子,端詳她的表演。
時宜輕輕吹了下燭臺。
燭影晃了晃,兔子消失了,她轉而跪坐在沙發上,自己的影子落在竹簾上,清晰而又單薄:「這位公子,我們……可曾在何處見過……」
淡淡的,溫柔的。
這是她最擅長的古風腔。
他兀自揚起嘴角,配合著她,低聲反問:「哦?是嗎?」
「公子貴姓……」她雙眼瑩瑩,聲音越發輕。
他略微沉吟,去看她的眼:「周生,單名一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