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寫了?」周生辰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不知不覺天已全黑,這裡能望見大半個老宅,燈火通明,已經開始有老人家九十大壽的氛圍。周家極看重這些,自然早就籌備好,今晚就開了徹夜賭場和老戲。
三天三夜,明天就是壽宴。
藏書樓雖然位置偏僻,但也隱約能聽到一些聲音。
他在思考,要不要先讓人送飯來,時宜已經悄無聲息吹滅了所有的燈燭,走過來。她的手,從他的腰滑到胸口,然後手指停在了他襯衫的第二粒鈕釦上。
手心有些熱,她的身體也有些燙,貼上他。
嘴唇也貼到他的皮膚上。
她想要他。
「時宜?」
「嗯。」她輕輕咬住他的鎖骨,並不重的力度,如同貓狗輕舔掌心的癢。
周生辰隨手把窗關上,他環住她,讓她靠在上邊:「這裡有些冷。」
「嗯。」她抽出他襯衫下襬,手滑到他衣服裡。
真是冷,冷的是她的手,熱的是他的身體。
他的手也有些冷,怕冰到時宜,只是隔著她的上衣。很快就摸到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低頭,去吻她。
四周靜悄悄,黑漆漆的。
關了窗,就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和臉的輪廓。
她輕輕呼吸著,起初是她主動,到後來卻開始不受她的控制。周生辰一邊去解她的衣裳,一邊分神去聽整個樓內的動靜,時宜咬著下唇,閉著眼睛,後背貼在窗上,緊緊摟著他。
他的鼻尖擦過她下巴,鎖骨。
手臂環住她,讓她的襯衫不至全掉落。
她和他親吻,又分開。
遙遠的喧鬧聲,都被一扇窗隔開。
「浮生若夢,為歡幾何?」他的聲音,壓在她耳邊,「獨有時宜,為我所求……」
她身子痠軟,靠在他身上,溫柔地和他親吻著。
前朝舊夢,她一筆筆封在了紙筆下。
此生此地,此時此刻,她輾轉承歡,盡心愛著的是他,是眼前的這個人。
……
兩個人收整好衣衫,下了樓。周生辰將褶皺的上衣搭在自己手臂上,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表現,正經的像是一直只在樓上看書而已……但燈滅了那麼久,樓下人又豈會不知他們在做什麼,卻也和他一樣,鎮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