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宜仍舊趴在那裡,迷迷糊糊地,感覺他的手在毯子下動。她覺得癢,卻躲不開,最後他鬆開,側躺在她身邊。
手在她身上,慢悠悠地撫摸著。
她在睏意中,又被他撩撥的有些浮躁,微微動著身子:「困……」
「睡吧。」
「……你這樣,我睡不著。」
他低聲說:「等你睡熟了,我再做。」
……
她磨不過他,由著他又要了一次。
到半夜,開始下雨。
雨不小,敲打著窗戶。
她被吵醒,發覺兩個人身上只有一層毯子,有些涼。她反手摸摸他的後背,竟然被他隨便扯了衣服,半遮住了。估計是睡著前怕她著涼,把大部分的毯子都用來裹著她,自己乏了,也懶得去床上,就摸了衣服遮住了事。
大多數時候,他真的不是個太講究的人,很隨意。
身上這麼涼了,難道都不覺得冷?
時宜用手輕輕暖著他的腰,輕聲叫他。
迷糊著,他應了聲,然後似乎讓自己清醒了會兒,才黯啞著聲音問:「凍醒了?」
「嗯。」
「剛才看你睡著,就沒叫醒你。」他光著身子下床,把她連人帶毯子抱到床上,扯過錦被蓋住兩人後,又把她抱在懷裡,很快就沉沉睡去。
她把溫熱的手心,覆在他冰涼的後腰上,輕輕摩挲著。
慢慢地,也就睡著了。
壽宴當晚,外婆被接到老宅。
老人家喜歡聽戲,老宅里長久未用過的戲樓都開了。
燈輝搖曳。
他們到時,戲院已坐滿。一樓大堂是三位一桌,分散了三四十桌,仰頭看上去,能看見二樓和三樓的珠簾,其後影影綽綽,卻不分明。
如此景象,竟如老舊民國。
在座無論老少,男人都無一例外都穿了中式的服裝,女人皆是旗袍加身。一樓大多是比周生辰輩分小的人,都紛紛起身,周生辰只是微笑頷首,並未頓步。
時宜竟然意外地,看到大廳角落坐著杜風和兩個男人。
周生辰察覺到她的異樣,也看了一眼:「他們需要對周文川寸步不離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