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宜也微笑,嗯了聲。
樓下漸漸安靜下來,戲開了場。
時宜不太聽得懂,倒覺得新鮮,只覺得這戲劇的伴奏清新悅耳,唱腔婉轉。外婆倒是好興致,聽到妙處,少不了誇讚一句,清曲功底如何的好。
她應著聲,不時去看一眼珠簾後的周生辰。
他時不時會微笑,提點小仁。
這感覺,有些熟悉。
就像他曾經對文幸的寵溺。
一場戲結束,外婆稱頌連連。
她輕輕撥出口氣,發覺腿有些麻了。
「看你啊,總是看外邊,」外婆笑著,低聲說,「陪我這老太太看整場戲,真是難為你了,出去透透氣吧。」老人家輕輕拍著她的手,視線落在了那串十八子念珠上,略微的出神後,輕嘆口氣:「周家正統,你才是名副其實的長房長媳,幸好啊……幸好……」
外婆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說著的,是她聽不太懂的話。
她聽得模糊,欲要深想,周生辰的母親已經按住她的手:「時宜,外婆要休息了。」
聲音淡淡的,甚至有些冷。
她頷首:「好。」
她站起身,因為腿有些麻,便停在珠簾後,略微頓了幾秒。
「母親,」周文川人走到珠簾外,低聲說,「我想和外婆說幾句話。」
周生辰母親似乎不覺什麼,淡淡地應了聲。
這裡空間並不大,看戲所用。
只容得下四張木椅,二少爺掀開珠簾進來,跟著的兩個人自然無處可去,就在珠簾外候著,當真是寸步不離……
她想要回避開周文川,起身去掀珠簾。
這一瞬間,就被握住了手腕。
周生辰猛地站起身,卻堪堪停住。
他看得見,一把明晃晃的刀抵在了時宜的後心。
周文川早被卸了槍,這刀,是如何拿到?他已無暇去想。
周文川低聲笑,如同耳語:「大嫂。」
時宜僵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