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人而瘋狂的言論。
所有秘密都不再是隱秘。
周生辰是父親唯一的骨肉。周母作為他的「生母」,在他真正的母親死後,撫養了他近三十年,作為回報。他在知道這對弟妹不可告人的身世後,保持了沉默。
可惜,人情冷暖。
他在周家,能感受的到的,永遠是冷甚於暖。
「放了她。」
「周生辰,」周文川打斷他,「不要躲,如果你躲,她就死。向著我走過來。」
周文川知道,自己可以現在開槍。
但是他不相信,他怕自己射偏,更怕周生辰真的會在生死瞬間,躲開他的子彈。
他需要周生辰走近。
近到躲都沒得躲,才是萬無一失。
「管好你的刀,」周生辰說,「她死,你也一定也會死,我死,你或許還有活著的機會。」他毫不猶豫,走向微微晃動的珠簾。
「無論發生什麼,不許開槍。」他告訴所有的人。
越來越近。
只有十步之遙,避無可避的距離,一槍就可以正中要害。
樓下忽然爆出喝彩聲,臺上的戲漸入高潮。
沒人注意到三層的這場大戲。
所有人能看到的,只是低矮的圍欄前,二少爺的一個背影。
時宜聽著周生辰的聲音,拼命想要出聲。
大片的眼淚湧出來,卻被刀柄狠狠壓住咽喉,喪失了語言能力。
「時宜,不要說話。」
周生辰低聲說著,有著安撫的力量。
卻矇著水霧,聽不分明……她已經瀕臨窒息。大片的白光從眼前劃過,槍柄的按壓,讓她完全啞住,只有眼淚止不住地流著。她不知道他是否已走近,是否已經避不開周文川的槍……絕望的情緒,自內心最深處蔓延開來。
忽然,一聲扣動扳機的輕響。
她一瞬的恐懼,猛地握住周文川的手臂,把他整個人撞向圍欄。
她要他活。
哪怕自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