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跟著納蘭紅豆穿過院子來到門外門口擺著一對青石獅子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她一看納蘭紅豆有點訝異卻也不肯讓她進去。
「是紅豆嗎?」
這個時候走出來一位打扮極其貴婦的女人走出來珠光寶氣手上僅戒指就有兩枚所幸不是庸俗的金戒指而是奢侈的卡迪亞加上她精緻腕錶項鍊玉鐲耳環琅琊估摸著這個女人全身上下家當加起來不說破百萬六七十萬是至少。她一看到納蘭紅豆眼神立即就變得無比和藹轉頭望向那穿著跟她鮮明對比的樸實女人則瞬間變臉罵道:「不長眼的東西攔著客人做什麼趕緊倒茶去。」
再一轉臉面對納蘭紅豆又是一張無比燦爛溫暖的笑臉很熱情地給納蘭紅豆拿出一雙布鞋極好的暫新拖鞋隨意瞥了眼琅琊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下最終從鞋櫃最裡面翻出一雙老舊的拖鞋丟給琅琊兩人待遇可謂天壤之別。
納蘭紅豆一陣冷笑甩頭就要走卻看到琅琊那張不見絲毫怒氣反而些許笑意的臉龐他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計較。
琅琊穿著那雙不知道幾年前的老式拖鞋走進裝修豪華的客廳一套精緻大方的紅木沙這可比一般高檔皮質沙要昂貴太多動輒幾十萬沙上坐著一箇中年謝頂的男人大腹便便車上聽納蘭紅豆介紹這個姑夫如今在浙江省交通廳任職油水自然多到可怕一個耗費百億的跨海大橋加上同樣大規模大工程的杭州地鐵都讓這位交通廳的小頭目足足貓膩了一番腰包足了看人自然就習慣性俯視他僅僅是斜視琅琊一眼便不再理會連起碼的表面工作都懶得表演一下。
紅木沙上還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氣質跟中年男人截然不同沒有半點市儈氣息相貌清秀一雙眸子流轉晶瑩她以看戲的姿態打量著琅琊。
讓琅琊啼笑皆非的是保姆端上來兩杯茶一杯極品鐵觀音一杯最普通的錢塘龍井錢塘龍井可不比西湖龍井更不要說西湖龍井中的佼佼者獅峰龍井端給納蘭紅豆的自然是鐵觀音而琅琊手上的則是撐死百來塊錢一斤的錢塘龍井。
納蘭紅豆無可奈何地望著琅琊而他則是一陣自肺腑的笑意。
在琅琊看來真小人永遠比偽君子要來得可愛這對連不屑和鄙夷都懶得偽裝的納蘭紅豆親戚讓琅琊除了想笑還是想笑。
「琅琊你做什麼的?」納蘭紅豆的姑姑皮笑肉不笑道。
「白天在網咖晚上在酒吧。」琅琊平靜道。
「你在這種地方打工?!」她驚訝道她身邊的男人則艱難地移動了一下肥軀更加不正眼看琅琊她小心翼翼看了眼納蘭紅豆見這個妮子一臉麻木繼續試探性問道:「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據說我媽是公務員。」琅琊輕笑道。
那女人沒有深究琅琊這句話很自以為是地將他母親斷定為哪個鄉鎮縣城的小公務員。
氣氛很尷尬。
女人轉而向納蘭紅豆噓寒問暖琅琊則端著茶杯獨自來到落地窗外的平臺喝著遠比不上姑姑手藝的龍井茶這種的寵辱不驚姿態很容易讓人覺得做作也是一個男人當著自己女人的面被輕視被小看怎麼可以如此鎮定?
很快就有人提出這個疑問那個十七八歲的清秀女孩悄悄溜出客廳笑容狡黠問道:「姐夫被我爸媽那麼不待見你你一點都生氣?」
「姐夫?」
琅琊微微愕然看到女孩雖然狡黠卻真誠的眼神隨即釋然笑道:「不生氣。」
「為啥不生氣?要是我我早就怒衝冠嘍。」小女孩嘿嘿笑道刨根問底顯然很奇怪這位準姐夫的詭異表現。
「你還小不懂的。」
琅琊低頭喝了口茶望著遠方柔聲道:「一個人不需要在這種時候刻意表現他的自尊真正的男人永遠不會在自卑中孕育自尊只要在某些關鍵時刻做到讓人眼前一亮就是不錯的男人了。」
「我不懂。」女孩搖頭道。
「跟你打個比方一個需要天天跟街頭底層小混混斤斤計較的公子哥是個上得了檯面的公子哥嗎?」琅琊笑著嘆息道。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說與其說我爸媽看不起你還不如是說你看不起我爸媽。」女孩歪著腦袋很直接道:「可是你有這個資本嗎?我可知道沒有資本再傲氣也僅僅是個笑話我雖然不喜歡我爸媽的勢利可我對他們的實際並不反感。」
琅琊含有深意道:「很快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