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再美的鮮花也要放在牛糞上才能更嬌豔,而事實上,不是鮮花願意插在牛糞上,是牛糞非要鮮花插在自己身上以顯示自己確實是被需要、有作用。自古以來,鮮花和牛糞就是這樣繞口令般的糾結著。
西湖邊,明月朗朗,柳枝撫堤,微風洗面。
"你要小心呀,紅豆的外爺不會這樣善罷甘休。但你比老朽有魄力、有膽量,把紅豆交給你,我放心,死了也能閉上眼。」
兩個男人,站在湖邊的護欄前,背對城市燈火,吞雲吐霧,單從背影,還以為是父子散步談心。
他們就是葉無道和納蘭紅豆的父親納蘭肅清。
"我說過,在紅豆麵前,我還是琅琊。她外公朱家的事情你不用多擔心,我都已經佈局好。只是在杭州,不會有人再動你,你和朱阿姨,是否也該給紅豆一個交代?」
葉無道轉過臉,望著有些愁容的納蘭肅清。他能理解他為紅豆安排的一切,也能理解作為一個不被婦家認同的女婿的壓抑與不服輸。
"紅豆媽媽已經訂好飯局了,這不是讓我來請你嘛。」納蘭肅清也抓過臉,一個慈父的尊榮在他身上表露無疑。"琅琊,雖然你能量很大,但我還是要警告你,你不能給紅豆任何的傷害,哪怕讓她為你多流一滴眼淚。」很久,納蘭肅
清雙手抓住葉無道的雙肩,帶著懇請的語氣。
"紅豆是個好丫頭,沒有人能傷害她,包括我自己。」葉無道非常誠懇的想納蘭肅清保證。
"好,我納蘭肅清信你。以後也要對紅豆的媽媽好一些,這兩個女人,是我今生最愛的女人,可我力量有限,只能盡我最大的可能去愛她們。」納蘭肅清臉上莫名有種惆悵,這種惆悵完全不是兒女情長,也不是一個久經殺戮者應該有的。
葉無道望著這個儒雅的殺戮者,臉上依然風平浪靜。
二十分鐘後,茶室,納蘭紅豆和她母親早已就坐,面前擺滿了各種杭州小吃。
葉無道和納蘭肅清一進房間,紅豆立刻招呼他坐在自己身邊,自然,紅豆的父母也並排坐在一起。
這就是一桌家庭的聚餐,簡單,但溫馨。
"爸爸、媽媽,之前我誤會了你們,女兒對不起,我敬杯茶,算是賠罪。」服務員退出房間後,紅豆端起一杯茶,起身,向父母畢恭畢敬的說道。
葉無道在旁邊都想笑,這麼老土的招數她現在也用,這妮子一天到晚腦袋裡再想什麼呀,不過,還是忍住。
她父母笑呵呵的一飲而盡杯裡的茶,剛放下杯子,紅豆又來了一杯,"這一杯,我是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鬧假離婚,我也不會去酒吧喝酒
,不去酒吧喝酒也就不會認琅琊當男朋友,不認琅琊當男朋友,也就不會有今天真相大白的一天……」
"好了好了乖女兒,我們都知道。你和琅琊的戀愛史就不要講了,今天大家都在,我就向大家宣佈一件事情。」納蘭肅清笑呵呵的打斷紅豆背書一樣的長篇大論。
但,他的這番打斷,就像一個威力驚人的悶雷,讓在場的人差異,除了葉無道,紅豆母女的表情真是天翻地覆,滿眼期待的望著納蘭肅清。
"呵呵,不要緊張,不要緊張,剛才來的路上我也和琅琊說了。你看,我也老了,這邊的事情也擺平了,事業遲早是紅豆的,天下[遮天]也遲早是年輕人的,我想休息休息,去國外散散心,只是這一次,我是參加一個國際組織做義工,不適合帶家屬,所以紅豆你在出國之前要好好陪陪媽媽。」納蘭肅清看起來很輕鬆,說完上述那番話,就想抽只煙,看看紅豆,趕緊又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