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扶了扶眼鏡,發出指令。
初點點頭,走在零的前面,直截了當的,開始為零在人群中分開一條道路。只不過,和零眼中的那種完全信任不同,她看著那位坐在車上的韋博士的色彩,卻怎麼也說不上是信任。
「韋博士!請您談談這種蛋白質將來的暢想!」
「韋博士,這次您的發明簡直可以直接申請諾貝爾獎!您覺得自己有可能成為第一個獲得諾貝爾生物獎的亞洲人嘛?」
「韋博士韋博士!您昨天說到您會出書,您覺得您的個人經歷應該會給現在中國的孩子們怎樣的啟示呢?我們的孩子應該怎樣向您學習?」
「韋博士!韋博士!」
問題,一個接一個。
這些問題實在是太多,多的讓這位年輕英俊的博士只能微笑,只能點頭。根本就來不及回答。
也就在他微笑著,準備發動車子離開這塊以他為中心的榮耀之地的時候……
兩個擋在他車窗旁的記者,卻是猛地後退。就在他奇怪怎麼回事的時候……
一個臉上戴著副細邊眼鏡,表情顯得十分嚴肅而認真的年輕人,出現在了他的車旁。
「韋博士,你好。我是恆沙理工學院的大三學生。看了你的研究之後,我對此十分感興趣。」
韋博士點點頭,對於這個有禮貌的年輕學生,他不介意自己再給出幾秒鐘的時間:「謝謝。恆沙理工學院是一座好學校,據說在整個國內也是數一數二。孩子,你要加油哦。」
「我會的。韋博士,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要請教你幾個問題。」
「哦?你說。只要我知道的,我知無不言。」
這位韋博士笑著點了點頭。同時,眼角瞄向了旁邊的那些新聞記者。
很明顯,那些記者們也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天才博士毫無架子的與大學生交流」的絕好素材,立刻拿起筆,紛紛做好記錄的準備。同時,那些照相機也已經開始馬不停蹄地拍了起來。
因此,韋博士的表情顯得更為誠懇,更像是一個優秀的導師了。
「那麼……韋博士。」
零的表情嚴肅,他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隨手翻開一頁。停頓了一秒鐘之後,開口說道——
「關於您的tp2蛋白質的氨基酸重組模擬方式。您覺得其中的6rpb值與西里引數的三角模板,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應該用八個細胞核來進行,還是繼續運用分離機進行分離,形成十六個薩摩小細胞,來完成這一套程式呢?」
問題,提出。
作為提問方的零,手中拿著筆,鏡片之後的雙眼十分冷靜地看著正坐在車裡的韋博士,靜靜,等待著。
而那些完全有聽沒有懂的記者,則是在愣了片刻之後,直接將各種長槍短炮對準了那位韋博士,等待著從他嘴裡吐出一大堆的專業術語,從而記錄下來。
但是……
「啊………………………………」
這位博士,張著嘴。
他那張原本瀟灑帥氣的臉龐,現在卻是有些抽搐。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誠懇的大學生,整個人彷彿被釋放了定身法似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時間,就這樣一秒一秒的過去。
不僅僅是這個大學生,那些記者們也是紛紛拿著手中的筆,凝視著他。
漸漸的,這位博士的腦門上開始映出一絲絲的汗水。真奇怪,在這個本該是寒冬臘月的冬天裡,他竟然還會出汗?
零很耐心的等待。可是在零的身後,柺子卻是眼珠一轉,直接舉起照相機,喀嚓一聲,將韋博士此刻的表情完全拍了下來。聽到那一聲響,這位韋博士立刻回過神來,原本的呆滯臉龐變成了完全的慍怒,大聲喝道——
「誰在拍照!」
柺子把照相機放下,往後縮了縮。
零不管是誰拍照,繼續問道:「韋博士,別管誰拍照了。您和我說說,用什麼方法更好,所提取的基因會更完美呢?」
「我……我管你啊!我思考問題的事後不喜歡有人給我照相!對不起,我還有事,下次再說吧。」
說罷,不等零再次發問,這位韋博士立刻發動車輛,伴隨著車頭蓋裡面傳來的轟隆聲響,這輛起亞一改剛才的慢慢悠悠,轟的一聲衝了出去。
新聞記者們大呼小叫地往前追了出去。臨走之前,有兩個人直接轉過頭,埋怨道:「你這個大學生,不懂裝懂說什麼啊!人家韋博士還要想個方法來給你解釋這些東西。還有你!明明知道科學家在思考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攪,你還拍什麼照片?真是的!」
說不了片刻,這些記者們就吆五喝六的上了停留在一旁的採訪車,追了上去。不一會兒,現場只剩下零,初,以及端著照相機擺弄著的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