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點了點頭,再次抬頭看著那邊的休息室。也恰好是這個時候,一名工作人員愁眉苦臉地走了過來,敲了敲門。
「廖天兵,我們導演說了,如果你和你的同伴再不改一下,用我們準備的備用劇本的話,那就只能請你們回去了。」
話音剛落,那扇休息室的門就猛地開啟,一個五十多歲的光頭男性怒髮衝冠地盯著那個工作人員,大聲喝道:「憑什麼?憑什麼我就一定要用備用劇本?!我是一個相聲演員,一個相聲演員難道不是應該用更歡樂的段子嗎?!」
鬱倩倩聽完,對著櫻說道:「(日語)是落語。他們正在為究竟使用那一份落語段子而煩惱。監督似乎是想要他使用另一份段子,而這個演員不肯。」
櫻哦了一聲:「(日語)原來是這樣啊n~~看來在〖中〗國,也有對藝術如此執著的藝術家呢。」
「(日語)呵,這可是當然的啦。〖中〗國很大,自然也會有很多對自己的專業執著的人。不會輸給你們〖日〗本人哦。」
那邊的工作人員顯然已經十分沒有耐心了,他閉著眼睛說道:「導演說了,你準備的那段一點都不逗笑。一定要準備我們準備的那份段子。」
叫廖天兵的相聲演員大聲咆哮起來,化手指指天,大聲道:「這怎麼可能?!我試演的時候效果明明那麼好!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讓我公開演出?為什麼!」
終於,這個工作人員的耐心全都消失了。他直接合起手中的工作手冊,揮著手,不耐煩地說道:「好吧好吧!廖天兵,婁直接和你說實話吧。你知不知道你的這份段子之所以不能上臺的原因是什麼嗎?就和你被春晚直接淘汰的原因一樣。你的段子中太多諷刺當下時弊的事情了。這樣很讓人煩你知不知道?」
廖天兵聽到這樣一個解釋,更加是怒不可遏了。他的聲音更大,甚至一時間大到讓這裡的都倩倩也為之皺眉,櫻也是捂住耳朵的地步。
「開,沁笑!我可是相聲演員!相聲,本來就是誕生自大街小巷裡面的一門藝術,一開始的相聲藝術也是諷刺時弊的!憑什麼現在你們反而不讓我說?」
「你鬧夠了沒有?我也和你直接說白了吧。我們導演我們所有工作人員都不想惹上麻煩。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想惹上麻煩。你如果想譏諷時弊?可以你可以滾了。如果你還想上臺的話,那就表演那段我們準備好的段子。
說實鼻,那段子多好?充滿了歌頌與讚揚,保證效果良好。」
鬱倩倩翻譯給櫻聽了,櫻聽得懵懵懂懂。但還沒等她消化完,那邊的廖天兵再次吼了起來一「我才不要去演那什麼歌頌與讚揚!那段子一點笑點都沒有!五分鐘的內容裡面全都是那些比詩歌朗誦還要詩歌朗誦的東西!我不需要!
我告訴你,今天的這段段子我是演定了,如果你們不讓我上,我就衝上臺去!大不了永遠都不和你們合作!!!」
那工作人員捏碎了手中的鈴筆,終於也是粗著嗓門吼了起來:「廖天兵!你個頑固不化的東西!仗著你是老藝術家就了不起嗎?你那些段子有什麼好?還譏諷時弊?開玩笑!你譏諷完了拍拍屁股走了,我們導演,我們這些工作人員怎麼辦?你不是在給我們惹麻煩嗎?!現在誰不喜歡聽好話,誰不喜歡別人對自己歌功頌德?現在只有傻瓜才會實話實說!我告訴你,廖天兵,你的搭檔已經同意演我們準備的段子了。
如果你不想演,那你現在就可以滾了!少你一個節目和讓那些大人物感覺不爽比起來,壓根就不算什麼!你去外面看看,現在還有幾個相聲演員是靠說諷刺相聲的?你用手指能夠數出一個我給你磕一個響頭。
你能數出十個,我給你磕十個響頭!」
說罷,那工作人員立刻轉身就走。這位相聲演員在愣了一會兒之後,更是發一聲狠,直接霸佔著大門,吼道:「好,不讓我演是不是?
我就佔在這裡不走了!看你們能拿我怎麼樣!就算是隻剩下我一個我也絕對要堅守住相聲演員最後的尊嚴!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那個……廖天兵先生。」
正吼著的時候,冷不丁,一個溫柔的聲音來到了這位相聲演員的面前。廖天兵氣鼓鼓地低下頭一看,只見是兩個漂亮的女孩牟,餘怒未消的他直接吼道:「做什麼?我現在沒空!」
他的大嗓門再次讓鬱倩倩的眉頭一皺搖了搖頭。然後,不等這位相個演員反應過來,一旁的櫻直接拔出〖日〗本刀,一個橫砍,銳利地刀刃直截了當地砍進了他的肌肉,撕裂內臟,與骨髏。
「咕……???」
他的眼神中,似乎還沒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但,櫻握著刀的手,卻是向前一壓,雙手握住刀柄,腳步往前踏出一步。
鋒利的刀刃,從相聲演員的腰部一掠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