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天研究到深夜,零在一旁的筆記本上不斷書寫著各種資料。看著顯微鏡中的影像,他覺得自己似乎是在看一部誇張至極的美國大片。
重金屬超標。菌落數超標,粉塵汙染超標。這小小的幾毫升水中。還有什麼東西是不超標的?
檢測完這些水之後,零又接了一杯招待所的自來水。結果。依舊不容樂觀。
整整十天,零就像是完全在家裡一樣,一直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每天他就窩在自己的房間裡面,不斷研究著各種各樣感興趣的事情。
初的任務則非常簡單,每天她都飛回家,取來食物,保證零不會因為太過投入研究而耽誤吃飯,餓死。
只不過,這樣「悠閒」的日子也算是到頭了。在新年的假期結束之後的沒幾天,正月十一這一天,一件事,在牛二的這家招待所裡發生。
今天正是傍晚,雖然新年已過,但正月的氣氛卻沒有就此離開的意思。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頭聳動。小縣城裡的居民們互相談笑聊天,而學生和年輕情侶們則是前往咖啡廳,ktv等等地方繼續盡興。整個靖邊縣都是一副歡歌笑語的和平景象。
但很快,當一輛輛的黑色奧迪a8從他們的面前經過,揚起灰塵大刺刺地開過去之後,他們的臉上就笑不出來了。
尤其,是當這些黑色奧迪全都一股腦兒的停留在牛二的招待所面前的時候,原本晚霞映人的天空,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暗淡了下來。
咔嗒,啪。
車門開啟,關上。
那位有著一雙修長美腿的寧副局長寧蘭,穿著一身十分瀟灑的黑色一步裙,面色嚴肅地下了車,那雙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這家破舊的招待所,冷哼了一聲。
「錢總經理,是真的嗎?省裡面來的研究隊伍來我們縣暗訪了?而且,還住在這裡?」
之前曾經和寧國榮縣長會面的那位年輕男子也是一併下了車,同樣點了點頭。
「嗯,我們廠曾經為了杜絕有人去觀察母親河的狀況,所以派了人去巡視。在初三的時候,曾經看見一個形跡可疑的人在河道旁邊取樣。
寧蘭雙目一瞪,立刻喝道:「有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到現在我才知道?這都幾天了?!你們是什麼辦事效率?!」
那個同樣是個年輕人的錢總經理似乎有些不服氣,冷哼一聲,說道:「那還不是寧副局長的官僚作風太過拖沓?我的人曾經好幾次來向您提議了吧?這種事我們的人當然不能隨隨便便的讓人來通報。可是呢?我的人得到的回答不是您這位大忙人去溫泉度假,就是在香港購物旅遊。要不就總是以‘公務繁忙’為由拒絕。感情您這幾天的過年假期是一定要休夠的,少休息一天都不行,對不對?如果不是今天我們的人又看到那個人去河邊拿取樣品,我來直接告訴你的話,寧副局長估計還會一直‘忙’下去,對不對?」
寧蘭也瞪了一眼這個錢總經理,心裡對他的好感度不由得降到最低。她咬了咬牙,陰著嗓音,說道:「姓錢的,你給我小心點。」
「哼,寧副局長也別忘了。我們海天集團可是當初您的父親親自引進的。如果不是我們海天集團的話,這個小縣城說不定還在哪裡掏糞種地呢。您的父親有這種榮光?寧大小姐您現在可以去香港的桑拿房洗去您身上的那股子糞味?現在,去給我好好的和那位衛生院來的人搞好關係。不然,我們出問題,這個縣也就出問題了。」
看著這個姓錢的年輕人那種和威脅沒兩樣的態度,寧蘭真的是打從心眼裡討厭起他來了。也就在她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的時候,這家招待所的老闆牛二急匆匆地跑了出來,看到眼前的這股子陣仗,一時間發了愣。
「讓開!擋在這裡幹嘛?!」
寧蘭一揮手,兩個彪形大漢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牛二的雙手,就要把他往外拖。可是牛二一眼就瞥見了後面的那個錢總經理,一時間牛脾氣上來,猛地一掙,重新擋在了大門前。
「錢彪!是你?!你現在還有臉出現在這裡嗎?!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混蛋!」
後面的錢總經理一臉的小白臉,可是現在聽到這個粗俗的莽漢突然間侮辱自己,不由得臉色一沉,揮了揮手,示意其他的人快點將這個大漢趕走。
「錢彪!別走!我記得你的臉!就是你!在老趙的老婆生孩子,正需要花錢的時候,竟然就直接將他開除了!老趙不就是威脅你要去告你剋扣我們的工錢嗎?別以為你們工廠乾的那點事我不知道!最近幾天裡面,那個科學家全都告訴我了!海天工廠將大批的……大批的……呃……什麼什麼砷全都不加處理就倒進河水裡!就是你害的老趙不僅直接丟了工作,還害的他老婆難產,孩子生下來就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