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牛二那一臉的忠厚,柺子卻是不由得低下頭,那寬大的鴨舌帽擋住了他的臉,看不清他的樣子。良久,他才轉過身,一隻腳踩在階梯上,沉默了片刻之後……
「你老婆死了。那麼……」
「你的孩子呢?你的兒子們……或是女兒們呢?」
牛二一愣,滿臉的忠厚與憨笑。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說道:「咳,雖然也想生的。但是可惜,我老婆死之前還沒給我生下個孩子。所以,我沒有孩子啦。」
「哦。」
柺子點了點頭,他沒有回頭,就這樣徑直上了樓。
……
…………
………………
沒有……孩子。
深夜,走廊內,柺子就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那深邃的天空顏色。
人們都說縣城的空氣比大城市要好,是嗎?
可當一陣風從那邊的母親河方向吹來時,柺子卻是不由得皺眉,直接關上窗戶,深呼吸。
樓下,傳來牛二招呼客人的歡笑聲。
他笑得很憨,也很樸實。在為客人辦理好入住手續之後,這個壯碩的大漢伸了伸懶腰,從櫃檯下拿出一個臉盆,再將一條毛巾搭在肩膀上之後,哼著五音不全的歌,走回自己的值班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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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柺子聽著牛二那亂七八糟的歌聲。
他的手依舊插在口袋裡,嘴唇緊緊抿著。
窗外,接近十五的清冷月光透了進來,在簡單延長了窗戶上的框架線之後……
月光,照在了柺子的左手上。也照在了他從左邊口袋裡,掏出來的一把匕首之上……
「喂。」
聲音傳來。柺子猛地一愣,左手猛地插進口袋。
他抬起頭,只見那個戴著眼鏡的科學家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雙手插在褲帶裡面。而那個美貌絕倫的少女也是愣愣地站在後面,依舊是一臉呆板的樣子。
「嚇人嗎?突然間衝出來!你妹的,如果不是哥心臟強悍的話真要被你們給嚇死了。」
柺子拉了拉自己的鴨舌帽,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就要往自己的房間走。只是,那個叫初的女孩子卻是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明顯一副不準離開的樣子。
「幹嘛?」
柺子知道這個女孩純粹就是個聽從那個有錢少爺的扯線木偶。原本看著源零他還不怎麼討厭。但現在想想,這和那些一般概念中的紈絝子弟有什麼差別?不由得開始討厭起零了。
「這個事情嘛,是這樣的。」
零點了點自己的眼鏡,抬起自己的左手。只見他的左手上提著一個旅行箱,裡面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我對你現在心裡想什麼沒什麼興趣知道。我也沒什麼興趣現在變成一個心理學家或是精神病臨床醫生。」
「我只是想要你陪我去做一件事情。」
柺子哼了一聲,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種略帶鄙夷的目光看著零,說道:「我憑什麼要陪你去?」
「憑我是你乾爹。」
零笑了一下,這句話一齣口,柺子臉上瞬間一紅。立刻發作起來:「操你***!老子還當你在房間裡面研究呢!搞了半天你竟然跑出來偷聽?」
「喂喂喂,你自己喊那麼大聲,想不聽到都難。嘛,其實那只是一個藉口。其實我只是希望能夠有一個人可以來當一個見證。你就當我是在炫耀吧。」
零的嘴角劃出一個弧度。隨後,他沒有等柺子的答覆,就直接拎著箱子往樓下走。柺子還在猶豫,可當後面的初直接伸出手,拉住他的手,直接往下拖之後……
「好好好!我去我去!媽的,放開老子!哥可是個大老爺們,被個小娘們拖拖拉拉的算什麼?」
初看了一眼零,見零點頭之後。她才鬆手。柺子拉了拉自己的鴨舌帽,就對自己說算是自己上一次當,終究,也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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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靖邊縣。顯得有些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