柺子拼命拍著零身後的座椅,大叫起來。他的吼叫聲並沒有換來零的幫忙,反而,從零的椅背中召喚出一條鋼鐵的舌頭,開始緩緩移向柺子,在他嚇得驚慌失措的情況下,這條舌頭開始舔起柺子的臉。
不僅舔他的臉,後來還開始舔柺子身上的衣服,直接將柺子舔得尖叫連連,在卡爾的「牙關」之下怕得要死。
「卡爾,別這樣。你把他嚇壞了。」
零隨口說說,只是,他似乎對於身後的那個場景顯得有些無所謂,繼續說道:「柺子,你怎麼會今天突然想到去寺廟參拜的?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是有神論者。
「呀!嗚!你你這個混蛋有錢少爺!你放開我!不不要這樣……………,不要!」
聲音尖尖的,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平時柺子的聲音。不過這沒差,因為他本身就能夠隨意變聲嘛。
「嘛,雖然我不怎麼在乎我的朋友究竟是不是有神論者,每個人都有信仰宗教的〖自〗由。這很好,不是嗎?當然,你如果對於宗教中有什麼不理解的問題也可以問我。我可以用一些科學性的詞彙,來告訴你這些宗教究竟是怎麼回事。」
「嗚……!嗚嗚嗚……!!!嗚………………………,!!!」
後面的小初看著身旁的那個由牙齒所組成的牢籠。裡面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柺子。他頭上的鴨舌帽已經掉落,他的頭髮似乎披散了下來?又似乎沒有披散?不過看不清楚。唯一能夠隱約看到的,就是他似乎正用雙手不斷捂著身體上的重要部位,不斷掙扎著。
「卡爾?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夠了沒有?你聽不聽我說話?」
終於,零下了最後通牒。卡爾終於有些依依不捨地張開那些牙齒,縮回舌頭。隨後,它就在方向盤上浮現出一張機械臉,就像是在向零邀功似的。
後面的柺子在解除束縛之後,立刻拉起自己的帽子,戴在頭上。透過反光鏡,零看到後面的柺子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經溼透,整個人上下都沾滿了蔬菜汁和水果汁的,充滿了蔬菜和水果的清香味道。
不過,柺子的臉卻是有些不對了。他低著頭,那張小小的嘴巴微微張開,不斷地喘著粗氣。精神也顯得有些萎靡不振,看起來就像是快要死了似地。卡爾等了一會兒,見後面的柺子依舊沒有十分清醒的跡象,這下,它怕了,開始吼吼吼地低吼,同時車子也開始不斷擺動,顯得焦躁不安。
「柺子?柺子?!你還好嗎?你怎麼了?」
零大聲問道,想要得到後面柺子的回應。可是好久都沒有什麼聲音,後視鏡裡只看得到柺子就那樣靠在椅子上,沉默。小初聽到零的聲音之後爬到柺子旁邊,伸出手去推了推。但柺子卻是依舊什麼都沒有反應的感覺。
「卡爾,我讓你別太過分吧?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麼?!」
零的語氣開始嚴厲起來,卡爾也終於算是害怕了。它的方向盤往後縮了縮,車速也開始變慢,顯得小心翼翼。可是,就在零繼續大聲喊著後面的卡爾之時,他所坐的座位卻是突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零措不及防,脖子被扭了一下。這還不算,在轉過來之後,這輛法拉利更是將零的座位往前一推,將零整個人都扔到了柺子的身上。
零沒有防備,自然而然的整個人都趴在了柺子身上。他的雙手抱著他的肩膀,鼻子裡聞著的是他身上的那種健康的水果味和蔬菜味。
柺子也是略微抬起頭,鴨舌帽下的那雙眼睛看著零那張距離自己不到十釐米的眼睛,一時間,他的雙眼開始變得朦朧起來,呼吸,也似乎顯得更加急促了……
「卡爾,你又調皮了。柺子,抱歉,我現在就起……」
可是,還不等零把話說完,他所坐的這張椅子卻是猛地再次向前一推!即使零這次預料到了,他怎麼可能抵抗得了一輛車的慫恿?很不幸的,他的腦袋再次向下一壓。而這一次,已經不再是單純地靠近柺子的那張臉,而是他的整張嘴,都壓在了柺子的嘴唇上小初,在旁邊吃著薯條。
她一根一根地吃,吃的很悠閒,也很快速。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過了片刻之後,她回過頭,衝著前面的方向盤,豎起大拇指,做了一個「幹得好」的手勢。
卡爾則是略微後退,它繼續小心翼翼地向前開著車,什麼都不管。
至於零現在的感受,那已經不再是它需要了解,需要去衡量的辜情了。
嘴唇與嘴唇相對……
零感受到的,是一張緊緊閉著,顯得十分拘謹的雙唇。
散發著清新的芳香味道,這種香味是來自那些蔬菜汁嗎?
一定,是來自蔬菜汁的清香吧……
懷中抱著的這個身體,顯得很僵硬。
柺子的肩膀繃得很緊,由於零是整個身體都壓在他的身上,所以這位科學家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柺子現在身體的各個部分究竟是僵硬到了一個什麼程度。
他的肌肉緊繃,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木雕一般坐在那裡,不敢動,不敢說。那雙手只是依舊護在自己的胸部和腹部前,緊緊捏著拳頭,不敢有任何的移動。
這些感覺僅僅只是一剎那,在不到100毫秒的時間內,零立刻向後撤退,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