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歌》
起來望南山,山火燒山田。微紅夕如滅,短焰復相連。差差向岩石,冉冉凌青壁。低隨迴風盡,遠照簷茅赤。鄰翁能楚言,倚插欲潸然。自言楚越俗,燒畲為早田。豆苗蟲促促,籬上花當屋。廢棧豕歸欄,廣場雞啄粟。新年春雨晴,處處賽神聲。持錢就人卜,敲瓦隔林鳴。卜得山上卦,歸來桑棗下。吹火向白茅,腰鐮映赬蔗。風驅槲葉煙,槲樹連平山。迸星拂霞外,飛燼落階前。仰面呻復嚏,鴉娘咒豐歲。誰知蒼翠容,盡作官家稅。
《歲晏行》
歲雲暮矣多北風,瀟湘洞庭白雪中。漁父天寒網罟凍,莫徭射雁鳴桑弓。去年米貴闕軍食,今年米賤大傷農。高馬達官厭酒肉,此輩杼軸茅茨空。楚人重魚不重鳥,汝休枉殺南飛鴻。況聞處處鬻男女,割慈忍愛還租庸。往日用錢捉私鑄,今許鉛錫和青銅。刻泥為之最易得,好惡不合長相蒙。萬國城頭吹畫角,此曲哀怨何時終。
這一刻,秦風心裡無比的感激自己的語文老師,沒有他們的逼迫,自己絕對不會去背誦唐詩三百首,絕對記不住這麼多古詩,也就沒有了現在的風光,看著那些公子小姐們漸漸張大的嘴巴,看著陳元宋雲橋漸漸變得慘白的臉色,秦風如心裡卻是無比愉悅的,這就是穿越者的優勢,這份瀟灑,你們想學也學不來。
「快,快點過來幫忙,我記不過來」突然一人吼道,驚醒了目瞪口呆的眾人,卻是負責記錄的學子寫字的速度跟不上秦風「作」詩的速度了,原本陶元做事,雖然也是連著做的,但總還有一些停頓,沉吟思索一下,抄寫的學子見到秦風出場還以為這個武夫頂多憋上半天作首打油詩了事,卻想不到大錯特錯,這位秦將軍一旦開口,這詩如同洪水一般奔流不止,而且每一首都堪稱經典,實乃傳世佳句,可是自己居然趕不上這為秦公子作詩的速度,不禁心裡滿是焦急,情急之下,也忘了皇帝還在場,大吼一聲,找人來幫忙。
隨著這位學子的一聲大吼,四五位學子跑了過來,拿起筆墨也幫著抄寫,只是這樣居然很快又跟不上速度了,這次不用人喊,三名學子跑了過來,這才堪堪趕得上。
大殿上方,皇帝滿臉的微笑,想不到這叫秦風的少年居然是文武全才,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對他的使用上都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了。
宋雲橋臉色難看無比,對著陶元不停地使眼色,讓他趕緊找這少年少年實力的錯誤,想辦法挽頹勢,可惜,陶元臉色一變在變,費勁腦汁,卻也無法從這些詩裡找出什麼缺陷,傳世名詩,不是他所能指摘的。
學子群眾,雲清郡主一雙美目睜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了驚奇,甚至還有一絲絲仰慕,而就在雲清郡主對面,一位身著紫衣的公子看到正盯著秦風看的郡主,臉上卻是漸漸陰沉起來,作為京城第一才子,周君賢可以容忍自己頭上有個第一才女壓著,甚至可以容忍這次比賽己方失敗,但卻難以忍受有個武夫居然騎到自己頭上,特別是當他一直追求的雲清郡主對那武夫另眼先看的情況下。
不管大殿上的眾人如何去想,秦風的作詩大業還在繼續。
《傷田家》:二月賣新絲,五月糶新米。醫得眼前瘡,剜卻心頭肉。我願君主心,化作光明燭。不照綺羅筵,只照逃亡屋。
《謂川田家》:斜光照墟落,窮巷牛羊歸。野老念牧童,倚杖侯柴扉。雉夠麥苗秀,蠶眠桑葉稀。田父荷鋤至,相見語依依。即此羨閒逸,悵然吟式微。
《過故人莊》: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待到重陽日,還來就**。
《山中寡婦》
夫因兵死守蓬茅,麻苧衣衫鬢髮焦。桑柘廢來猶納稅,田園荒盡尚徵苗。時挑野菜和根煮,旋斫生柴帶葉燒。任是深山更深處,也應無計避徵徭。
「三十一首了」忽然有人大叫道,卻讓大殿裡的人都是一呆,居然三十首了。
武學院的學子們心中五味雜陳,這個來自武學院的傢伙居然作出了三十首田園詩,三十首比田園居士所作的還好的田園詩,不僅從質量上,更從數量上超越了陶元,最關鍵的是他居然還不到二十歲,和自己是同齡人,他還是武學院的人,他若是文學院的又會如何?
陶元臉上如同開了染坊,一張老臉不斷變化顏色,卻還是無可奈何。
剛剛得到訊息趕來的贏青贏玉兩姐妹滿目驚奇的看著秦風,卻怎麼也想不到這傢伙還有這麼一手,兩人原本對這詩會是不怎麼感興趣的,也就沒來,不過聽說了這次詩會中四大家族派人挑戰的事,便立刻趕來了,卻想不到正看到「狂噴」田園詩的情景,卻是讓她們美目為之一呆。
《江村》:清江一曲抱村流,長夏江村事事幽。自去自來樑上燕,相親相近水中鷗。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但有故人供祿米,微軀此外更何求?
《.積雨輞川莊作》:積雨空林煙火遲,蒸蒸炊黍餉東菑。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鸝。山中習靜觀朝槿,松下青齋折露葵。野老與人爭席罷,海鷗何事更相疑。
「好了,就先這些吧」秦風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茶,朗聲說道,雖然現在肚子裡還有一些田園詩的存貨,但以後還要靠他們撐場面,壓過這陶元就成了,意氣用事卻是要不得的,秦風果斷的停了下來,三十三首流傳千古的唐宋田園詩,想必能把那傢伙壓下去吧。
大殿裡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秦風,甚至皇帝也是同樣如此,見過才子,可從沒有見過如此強大的才子,這傢伙是人嗎?不會是文曲星轉世吧,此時,無數人的腦海裡居然有了這樣的想法。「還就先這些吧」難道他還能在作出更多的來,他只不知道,只憑這些詩,他就能成為一代田園詩的宗師!
「宋公子,陶先生,你們以為如何,可是我們勝了」雲清郡主一雙美目盯著秦風,卻是對宋雲橋和陶元問道。
「這,這」宋雲橋啞口無言,縱使他在能說會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要我說作詩就作詩,限制什麼題材,實乃是達意之作,刻意造作可就太著相了」突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大殿裡的靜寂:「不如大家隨意作詩,看誰的詩的文采好,意境高遠,以此論高下!」
眾人望去,卻是一位身著白衣的公子,人長得很瘦削,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眾人都想不明白這傢伙想幹嗎,己方眼看大勝居然幫著對方說話,橫生波折,不過再仔細一看,卻發現這人旁邊站著一個身著紫衣的公子,儀表堂堂,看上去氣度非凡,文學院的學子們再次是一呆,不過隨後一看雲清郡主的神情卻是都明白了。
大學士何宇之子,京城第一才子何歡追求京城第一才女的事在文學院幾乎人盡皆知,郡主文采飛揚,喜好文學,何歡一直試圖用自己的才學打動雲清郡主,可惜郡主一直對他不假辭色,今日卻突然出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不僅作田園詩壓過了陶元,看樣子郡主似乎也對他大有好感,看來現在何歡是忍不住了,那穿白衣的傢伙可是一直為何歡馬首是瞻的,他說話肯定是出自何歡的授意。
「諸位,難道要讓這些外地人認為我們文學院無人嗎?」果然,何歡淡淡的說道。
文學院的眾人一聽,這才想起那秦風是武學院的人,要是文學院的作詩比試卻讓一個武學院的人奪了頭籌,那文學院以後在武學院那些武夫面前還有什麼面子。現在己方獲勝,順勢提出不限立意的作詩,無論抒情還是詠物,己方都擅長,到時即使對方再有高手,大家一擁而上,還怕對付不了?況且,四大家族有備而來,現在看來他們的準備就是讓陳老頭制定田園詩的立意,再讓陶元出馬,現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對方沒有高手,或許己方隨便出幾個人就能把他們收拾了。
不管眾人心中怎麼想,最後的結果卻是學子們一致要求不限立意重新比試,皇帝滿臉陰沉,勝了就是勝了,何必橫生波折,他其實理解學子們的心情,文學院靠一個武學院的出頭贏了比賽,他們臉上無光。甚至嬴了比輸了還讓他們難受,可是,他們難道就不能從朝廷的角度考慮一下嗎?皇帝有心不理會,只是在一些人的帶領下,很快就群情洶湧,大部分雖然對這個武學院的傢伙雖然心生敬佩,但卻還是有一股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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