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沒什麼可是」秦風打斷沐風的話,望著北方的天空說道:「記住,在戰場上,一切皆有可能。」
秦風在離開長安的晚上,再次去了天機閣的長安分部,在那裡發現了一份情報,叛軍騎兵正快速集結,大約四至五天後便可集結完畢出兵,兵力大約有十五萬。十五萬騎兵,這幾乎是一股在秦國境內橫掃的力量,以前秦國明面上的騎兵總兵力才只有二十萬,現在更是隻剩下了不足十萬,由此可知,這些地方大豪門起碼偷偷訓練了五萬騎兵,當然,現在不是考慮世家暗地訓練騎兵的居心的時候,秦風可不認為叛軍騎兵提前集結這麼一直強大的力量是為了耍威風好看,十有**就是要在步兵集結完畢之前出兵,替步兵掃清道路,現在走大路,隨時會撞上去,秦風可不認為自己這五千半就不信的手下能夠擋得住十五萬飛速前進的騎兵,與其飛蛾撲火,倒不如走小路讓開,在敵人大部隊過去後,再在後方襲擾叛軍糧道,立點功,再加上戰後正是用人之際,相信皇帝也不會太的怪罪自己。
然而,秦風想的好,卻不知道遠在千里之外的雁州叛軍大營,叛軍的將領們也想的不錯。
就在秦風望天沉思的時候,雁州叛軍大營裡一隊隊騎兵排著整齊的的佇列疾馳而出,現示出騎兵高超的騎術,騎兵的裝束有些繁雜,最大的一部分和秦國正規騎兵裝束一樣,人數大約有十萬,而剩下的五六萬人馬的服飾各異,總共有十幾種,其中有四種人數最多,各有萬人左右,正是四大世族。
「宋兄,沿途都準備好了嗎」在軍營檢閱部隊的高臺上站著四個老人,正是四大家族的家主,宋家宋楓,李家李勳,陳家陳方和趙家趙廣。
「陳兄放心,我宋家世居雁州,怎麼會不給京中子弟留條退路,」宋家家主微笑著說道:「路上的官員都已經被我們收買了,恐怕我們的騎兵到了長安昏君還以為我們沒出兵呢。」
「這我倒不指望,我們在長安有細作,昏君在我們這裡的細作恐怕也不少,我們的動作恐怕瞞不了多久。」陳家家主面帶憂色的說道。
「陳兄多慮了」趙家家主趙廣不以為然的笑著說道:「縱使細作換人不換馬的把訊息送回去,我們的大軍也要走到一半了,他知道與不知道都是一樣,迴天乏力了,再說,縱使昏君現在知道了又如何,十五萬大軍殺過去就是了,誰能抵擋,靠那些沒打過仗的禁軍,還是那些根本沒經過訓練的新兵。」
「誰能想到,我們出兵百萬不是一次出,哈哈」李家家主有些得意的說道。
「或許是我杞人憂天了吧,」陳方聽幾位家主說的也是有些道理,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安,但還是面上浮現了笑容,一戰過後,陳家就應該能從地方世族變成天下大族了吧。
「呵呵,犬子打算在三個月後在長安成親,到時幾位一定要賞臉啊」宋楓突然滿臉笑容的說道。
「奧」其他三位家主吃了一驚,李勳問道「不知是哪家小姐」
「福王獨女,雲清郡主」宋楓面帶冷色的說道。
「啊」其他三人再次吃了一驚,福王是當今皇帝的親弟弟,在秦國皇族可是德高望重,難道也和宋家有關聯?
「福王也支援我們」李勳繼續問道。
「哼,那個老頑固怎麼會支援我們」宋楓試探過福王,還受了不小的挫折,氣哼哼的接著說道:「犬子在長安時對他的女兒一見鍾情,上門求親,那老傢伙卻是命人把他打了出來,真是給臉不要臉。」
「那怎麼?」李勳面帶疑色問道。
「三個月後等我們佔據了長安,那傢伙正是登基之後,一道賜婚,由不得他不嫁」宋楓面帶得色的說道:「幾位兄弟,你們的思想要轉變一下了,以後,這秦國就是我們說了算,姓贏的,要靠邊了。」
其他幾人心裡又是一陣翻騰,是啊,秦國要變天了,以後他們就是秦國千萬人的天了,家中子弟別說娶個郡主,娶公主又有何難。只有陳方心裡卻是隱隱不安,大家都是如此的自信,恐怕領軍的將領是差不多,領軍的大將都是四家的小輩,難保不會出現什麼差錯,不過若是對其他三家家主說什麼驕兵必敗,恐怕只是徒增笑而罷了,只好暗暗祈禱,希望祖宗保佑,一切順利吧,同時,暗暗派人囑咐自家領兵的子侄,且要小心不可大意。
「這是什麼地方啊」秦風騎著馬走在最前面,抬著頭仰望兩側的高山,山高百丈,山谷也非常廣闊,足有上千丈寬,奇怪的是居然寸草不生,不由向旁邊的嚮導問道。
「哦,將軍,這地方叫炎日谷,」嚮導聽這支軍隊最大的官問話,趕緊說道:「這山谷長有十多里,最寬的地方有有三四千丈,最窄的地方則有百餘丈,谷中常年無雨,寸草不生。」
秦風看了看山谷兩側光禿禿的山,點了點頭,沒有言語,繼續前進,這座山太高太陡,上下都非常不方便。基本上沒有人會在這裡設伏。
炎日谷果然不愧叫炎日谷,秦風問話時是早晨,沒有感覺出來,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太陽出來了,谷中立刻便能感覺到熱浪滾滾,士兵很快就走的滿身是汗,行軍速度大減。
「師長,有情況」秦風聞聲抬頭向前望去,去當斥候的關羽正領領著幾個人騎馬從前方疾馳而來,一匹馬上似乎還馱著一個人。
「讓將士們原地休息一會」秦風下令道,說完便躍馬而出,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見關羽確實帶回了一個人,看樣子還是城防兵打扮,秦風不由皺眉問道,心裡漸漸升起一股不妙的味道。
「這個人自稱是華城城防軍校尉,我們遇到他是他正被一群人追殺,」關羽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原來,在他們偵查情況的時候,發現有兩夥人正在廝殺,一夥有三個,另一夥則有十幾人,奇怪的是兩活人都是城防軍打扮,關羽原也不知道該幫那夥人,不過人少的一夥有一人落馬後破口大罵另一夥人是「叛賊」,便有些懷疑人多的一夥和叛軍有關係,便出手幫忙,最終就下了一人,問過後發現此人居然是華城城防軍的校尉,說城中城防軍統領協親信發動了叛亂,囚禁了城主,他們是冒死出來送信的。
「華城」聽了關羽的回報,又問了一下救回的那校尉,沐風奇怪的問道,「華城只是個小城,城防軍不足千人,距離前線有近三百多里,四周其他城池都在朝廷手裡,那統領現在發動叛亂不是自找死路?」
「管他呢,我們去平了他們,怎麼說也是一件大功啊!」一位叫宇文衝的旅長興奮地說道,這五千部隊去和叛軍的幾十萬大軍對抗那是自找死路,但和一千城防軍打那是非常安全的,而且平一城叛軍,這可是了不得的大功啊。
「對,這可是上天送給我們的功勞」另一位叫司馬雲的旅長說道,其他旅長也是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甚至連沐風也是滿臉的興奮。
秦風臉色卻是有些不好看,問那位華城校尉道:「那位統領叛亂前城裡有沒有發生其他事,諸如有信使到達這樣的事?」
「信使?有」那位華城校尉沉思了一下,開口說道:「昨天北門口好像來了位信使,好像是給統領大人送信的,不過據說那人來的時候滿身是血。」
「什麼」秦風的臉色完全變了,結合自己離開長安前獲得的那個訊息,秦風簡直想用頭撞兩側的禿山了,走小路就是想避開叛軍的騎兵,卻想不到叛軍也極有可能走小路,而且還把沿途的城池控制住了。
「怎麼了」宇文衝見老大臉色不好,關心的問道。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秦風訓練上顯示出來的才能,再加上秦風的刻意拉攏,幾位旅長已經漸漸的接受了這位「學院派」師長,秦風也發現這幾位「邊防軍」出身的旅長腦子挺靈活,都可算是可造之才,有意把他們培養成心腹。
「沒事」秦風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擺擺手道。自己的這個猜想可不能現在告訴他們,否則,這訊息一旦傳出去,自己手下的一千人可能沒什麼大問題,那四千只在晚上訓練了幾個時辰的新兵絕對會一鬨而散。
秦風也想撤退,可是自己在秦國也就混到頭了,心裡的不甘那就不用說了,可不撤退又能怎樣,難道帶領著五千人馬衝上去,那絕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