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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不了身的鹹魚(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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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揮手,你說是那樣就那樣吧。我們先把歌過一遍。

我不甘願的和他把這首歌過了一遍。

以前聽這歌的時候覺得很順耳,怎麼現在自己唱的時候覺得那麼的囧呢?

「秦科,我把球球帶來了!」

我回頭,鴨嗓子帶著一個孩子進來,而那個叫「球球」的孩子長得果真人如其名。

我眼看著那個小忽然掙開了鴨嗓子的手,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向我滾來。

我剛往後退了一步,那團球就撞進我懷裡,我被他一帶,腰撞到桌角,眼淚嘩嘩的。

球球從我懷裡拔出腦袋,嘟起臉笑,歡快地叫,媽媽!

孩子不認生是好事,可是也不能亂叫媽媽吧?!

這孩子又轉了一下脖子(雖然他的脖子胖得看不見),對著秦科喊,爸爸!

我看著秦科,用眼神恐嚇他,是你教唆的麼?

秦科摸摸那孩子的頭,球球,不是爸爸媽媽,是哥哥姐姐。

球球仰著脖子(雖然還是看不見他的脖子),可是我們不是要唱「吉祥三寶」嗎?裡面就是叫爸爸媽媽啊!

秦科笑,那你會唱「吉祥三寶」嗎?

球球大聲說,會

怎麼話題被帶跑了,不是應該教這孩子爸爸媽媽和哥哥姐姐的區別嗎?

人來齊了,生科院研三的那個年級會長劉政拍了拍手,小品相聲的到那一爆唱歌的留在臺邊準備一下試唱。

我們在臺下椅子上坐著等,看著臺上的人唱得都是「童話」,「背包」「,聽海」這樣的歌,我就不明白了,元旦晚會輪到我怎麼就唱「吉祥三寶」了呢?

壓在身上的那團靠著我問,媽媽,為什麼那個哥哥唱歌要閉眼睛啊?

我說,球球,你五歲半了,應該明白歌裡叫媽媽,現實應該叫姐姐。

他說,媽媽,那個哥哥又閉眼睛了!

我無奈地垂下頭,放棄了。

他指著臺上的人,媽媽,那個哥哥的褲子上為什麼有鬚鬚?

我閉上眼,那是破褲子,因為他家窮。

他又指著旁爆為什麼那邊的板子後面,那個哥哥在啃那個姐姐的嘴?

我把他的頭轉回來,因為那個哥哥餓了,在那個姐姐口裡找早上吃剩的菜。

他又問,為什麼亮亮哥哥的腿上長鬍子啊?

我說,傻孩子,那不是鬍子,是頭髮。

秦科在旁邊笑,你不要教壞小孩子啊。

球球坐在我身上不安分起來,前後亂晃,我吃力地抱住他,臭小子,別亂動!

秦科說,我來吧。

他伸手把球球抱了過去,我頓時覺得人生輕鬆了。

球球不答應掙扎著,我要坐到媽媽那兒!

秦科指著角落,快看,那個哥哥又在啃姐姐的嘴

我汗,你才是不要教壞小孩子!

球球說,爸爸。

秦科低頭,不是爸爸,是哥哥。

球球說,爸爸,我熱。

秦科拿著歌詞紙扇著風,笑著問他,那是爸爸好,還是媽媽好?

我轉頭,說什麼呢你?找死麼?!

球球睜大眼請看著我,我拍拍他的頭,乖,不是說你。

臺上有人喊,下一組,吉祥三寶,吉祥三寶人呢?

好麼,我們這三個寶上了臺。

因為是試唱,所以沒有燈光也沒有音樂,環境還蠻輕鬆的。

等我們一遍唱下來,臺下幾個負責人議論紛紛。

張靈在底下看著我,江雯,不是開玩笑,要認真唱。

我要哭了,我是認真唱的啊。

旁邊一人說,算了算了,先下來。

等我們下來,下一組人上去了。

張靈問我,這是你真實的水平?

我點點頭。

張靈看了一眼秦科又看向我,笑得極為勉強,那個,也不要緊,多練練,多練練啊。

秦科看著我若有所思,原來退無可退卻還可以再退的,是你的歌唱水平啊。

我甩白眼,謝謝您的誇獎。

我找到田蘭,對她說,你來聽我唱歌,看我唱得好不好,要客觀啊。爸爸!哎!太陽出來月亮回家了嗎?

田蘭捂住雙耳叫,nostop

!不要再汙染我的耳朵!

我上前掐她脖子,我才唱三句,你等我唱完再說!

田蘭,不要,這三句已經很能反映你的水平!

莫非我真的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

中午散場的時候,劉政囑咐大家下午要早點來。

我走在路上還在鬱悶,早知道就不應該貪圖婚紗答應唱歌的事,這下好,又被鄙視了,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田蘭說,前面那不是秦科麼?

聞言抬頭,果然是秦科,不過不只是他,旁邊還有鴨嗓子和劉政,而劉政牽著張靈的手。

看著這四個人,剎那間的電光火石,我如同柯南一般瞬間串聯了所有的線索看到了真相。

可怕的裙帶關係,可怕的官官相護啊!

果然,是說哪有那麼巧的事!

他可真是人脈廣闊,觸角都伸到我們系來了。

這麼說,讓我唱歌是他主張的?唱什麼「吉祥三寶」也是他提議的咯?!

下午依舊去彩排,進了禮堂卻看到中間圍了個小圈。

問旁邊的人是怎麼回事兒,那人說,劉政把他那哥兒們請了來,就是那個叫陸品的。

我和田蘭對視,陸品哪。

陸品在我們學校也算是個傳奇,不是音樂專業的學生,卻在某個歌唱選秀節目中進了前八強,每次唱完一首歌就散開披肩長髮狂甩這樣的個性行為也一直以來被人所津津樂道。

我在人圈裡面掃視,沒掃到陸品,掃到另一個人時眼神卻一亮。

田蘭推了推我,我點點頭,看到了,很白很正點。

田蘭問旁邊那人,那個男生是誰啊?也是生科院的嗎?

那人說,哪兒啊?那人叫嚴晃,根本不是我們學校的,是陸品的一個朋友

。說是隔壁s大音樂學院畢業的,現在留校當老師呢。

我看著那個叫嚴晃的臉,又是一張小白臉。

還是像上午一樣輪唱。

秦科抱著球球坐在我旁邊說,你怎麼臭著臉?這種表情做長了會變成長方形麻將臉的。

我看著前方,請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們的關係沒有和諧到那地步。

那團問秦科,媽媽怎麼了?

秦科說,媽媽跟爸爸生氣了。

我憤怒地看向秦科,對上的是球球純真的眼睛。

我順了順氣,藉著小孩兒佔些口頭便宜有意思麼?

他低垂著眸,淡淡地說,是啊,是沒意思,可我現在只能這樣,不是麼。

我轉過頭不看他。

終於還是輪到我們上場。

跟上午不同,現在對著專業人士,我心情沒那麼放鬆,嗓子就更沒那麼放鬆了。

這樣唱下來,效果就更驚人了。

看著底下人的表情我就知道差不多又失敗了。

「那個女生,你覺得你那樣還能叫做唱歌嗎?」

我驚了一下,在這種大眾場合,人們說話時都會給彼此留有餘地而不會像這般。

而古往今來,當面對我的歌喉進行如此犀利批評的除了秦科我還沒遇到過。

抬頭看著那位老師,哎呀呀,嘴毒的果然只有小白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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