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遊輪上,看著船上的工人在慕容飛鳥的安排下開始對巨龜屍體的打撈和血液採集,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根菸,叼在了嘴上,身邊卻走過來一個大叔,穿著工人的衣服,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要幫我點菸,我搖搖頭說道:「我只是喜歡叼著,我不抽菸。」
他一愣,給自己點了根菸後靠著船舷開口道:「我剛剛用望遠鏡看見了,你們這幾個人都不是普通人,看起來像是神仙之流,那個大的冰島應該是個怪物吧,不過你真厲害,一個人就擺平了那麼大的怪物,我還以為自己在看電影呢。」
我勉強笑了笑,沒說話。這大叔卻又開口說道:「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出海了,等回去以後我就不幹海員了,好好陪陪老婆孩子,我們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
我看了看他,其實年齡並不大,估計也就40歲左右,按理來說想要繼續幹下去也是沒問題的。我疑惑地問道:「怎麼了?是漂泊的日子太累了嗎?不過也對,你們這些普通人還是安定的生活比較好,不像我們,一路打打殺殺,想要抽身而出已經不可能了。」
這海員大叔卻哈哈一笑,吸了口煙後說道:「你們這工作是挺可怕的,但是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難處。小夥子,恕我冒昧地說一句,如今讓你變成普通人,坐在辦公室裡天天上班,看著電腦,挨領導的罵也不敢還嘴,上下班擠地鐵,你願意嗎?」
我本來是想說願意的,但是話到嘴邊我卻沒有說出口,海員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說道:「所以,我們總是聽見很多人說要有一顆感恩的心。很多人不懂,但是像我這種在海上漂泊了小半輩子的人來說,如果你一直心存抱怨,那你早就被這無情的大海給吞沒了。你現在的工作雖然很危險,可是卻充滿了挑戰,你知道有多少孩子和成人夢想過你這樣的生活嗎?好了,我繼續幹活去了。」
海員大叔丟下菸頭,自己走回了船艙,只留下我吹著寒風,心裡卻一直在琢磨他剛剛說的話,感恩的心?
無論是我,還是大叔,亦或者是羅焱,其實都想變回普通人,像是普通人一樣的生活。可是我們變不回去,因為那樣平淡的生活我們已經不習慣了。
打撈工作進行了整整一週,我們回到方諸山後,已經是一週半過去了,站在雪地之上,看著狼皇將精煉出來的一桶巨龜妖血倒入了黑蛋的血池內,血池一瞬間被凍結,接著我看見黑蛋身上的紅光慢慢消散,散發出來的妖氣也明顯變強。
「看來還是很有用處的,你下面什麼打算?還準備帶走黑蛋嗎?」
慕容飛鳥問我。我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轉身,帶著阿呆和小鳳凰,朝著山崖邊緣走去。斷情人站在遠處,我衝他揮了揮手說道:「哪天想打架了找我。」
說完之後,我一躍跳下了山崖,此時在老子所在的小閣樓裡,老子盤膝而坐,身體卻漸漸變成了一片白煙,緊接著重新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個面目猙獰的老傢伙。
如果我能看見的話,一定會一眼認出來,這個老傢伙分明就是唐門的大長老唐凌峰。此時的他拿出一塊木牌,對著木牌低聲說道:「端木森已經知道部分真相了,我相信只要再刺|激一下,他就應該和羅焱原來的那一批人徹底決裂。他只要沒了支援,就會變的虛弱,我們就有辦法除掉他。」
五天後,我回到了北京,已經入冬了,還有一個月2010年就要過去了,北京跨年的氣氛很足,當然也挺冷的,進了四合院,看見索爾老法師正帶著幾個人在佈置環境,一半佈置成中式的,一半佈置成西式的,因為元旦前面就是聖誕節。
見到我進門之後,索爾立刻喊了一聲,眾人皆從房子裡衝了出來。我露出一絲笑容,說道:「黑蛋沒事,以後應該會跟著狼皇闖蕩。不過沒什麼大礙,好了好了,我風塵僕僕的,先讓我洗個澡。」
只是我掃了一眼,卻沒看見李迅,便順口問了一聲:「李迅呢?這傢伙去哪裡了啊?」
周易一邊端著咖啡一邊說道:「這傢伙一回北京就被他那個師傅抓去道教協會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就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道教協會那邊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