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古神之魂說的很輕,可是我卻聽的很清楚,它說了羅焱的名字,還說了我的名字,似乎有難言之隱。
我正要開口問它到底怎麼回事,這古神之魂卻忽然間又舉起了手裡的巨大戰斧,對著我的腦袋狠狠地砍了下來,這一次我沒有及時防備住,被這一斧頭的巨力給震飛了出去,破魔長劍脫手而出,落在了地上,手腕更是酸的不行,古神之魂顯然武藝驚人一轉身,巨大的斧子橫向劈來,我往後跳了一步,正好躲過了斧頭的邊緣,可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卻看見這斧芒上爆發出了一道光弧,這斧子看來也不是凡品,光弧正好對著我劈來,我面色凝重,關鍵時刻,身邊的淡金色光芒,也就是造天之力將光弧給消融了。
我站穩之後,心中一片震驚,這古神之魂當真是武藝非凡,斧頭一砍,一轉,在最後關頭還釋放出了斧頭上的斧芒,差點就重傷了我。
古神之魂慢慢轉身,斧頭點在地上,卻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能夠從那一雙紅色的眼睛裡看出深深的哀傷,這是一種連我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的感覺,在外人看來這個古神之魂身上充滿了殺氣,那紅色的眼睛裡更是滿含殺機,可是偏偏我就是能夠看出這古神之魂的悲傷,它似乎在忍受深深的痛苦,和我的戰鬥,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衝擊嗎?
然而,戰局卻由不得我在此時亂想,古神之魂爆喝一聲,盔甲上飄出一片灰色的氣流,這些灰色的氣流懸浮於我的四周,整個千古宮殿在此時帶給我一種古老的感覺,就像是一瞬間,這裡變成了上古的大地一般。
古神之魂立身於灰色的氣流中,雙手握住巨斧的長柄,高舉過頭,這一刻,風雲變化,天際一道雷霆落下,精確地命中了古神之魂高舉過頭的巨大斧頭,我聽見從那厚重黑暗的盔甲裡爆發出一個令人心神震動的聲音,古神之魂對著天空大吼:「上古之時,我刑天,也曾逆天,天削去我的頭顱,我便以雙乳為眼,以肚臍為嘴,勢要破天。後世,我遇到明主,卻不曾想,逆天終究失敗,我苟且地活在這個世界裡。如今,我再遇當年明主之後,卻要與其對抗,我這一生,當真可悲啊!」
聲音裡充滿了對不公命運的控訴,我怔怔地看著對面的古神之魂,開口問道:「你說的明主是誰?」
這個自稱刑天的古神之魂將巨大的斧頭對準了我,喊道:「就是你的祖師爺羅焱,我本該在這一世等你到來,認你為主。奈何我在那一世的宿主身死,這一世我沉眠於陰間大地內,不曾想被姜尚發現,在我身上下了上古契約,如今我已經是他的部下,被逼無奈,和你一戰!」
事情說到這裡算是說通了,也解釋了為什麼剛剛它看見我的時候會說「不得已」這句話。
姜尚此時笑著拍了拍手說道:「真是感人至深的認親儀式,不過刑天,你還是要做你該做的。你應該明白,即便是你,也不能違揹你我之間的契約。殺了端木森,完成我對你下達的命令。」
姜尚的話就像是聖旨一般讓刑天臉色大變,它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巨斧,我往後撤了半步,嚴正以待,可是刑天手中的巨斧卻沒有劈下來,而是重重地落在了我面前的地上,我渾身一怔說道:「你這是幹什麼?」
卻見刑天堅定地站在我的面前,雙手死死地拽著巨斧的長柄,卻不攻過來,我見到它身上的盔甲都在顫抖,而且這種顫抖越來越劇烈,發出「鏗鏗」的聲音,我心知這不是因為刑天害怕我,而是因為它在剋制自己的盔甲,或者說是因為它在剋制對我的殺意!
姜尚此時坐不住了,站了起來,質問道:「刑天,你在幹什麼?難道你想對抗上古契約嗎?你應該明白上古契約乃是上古時代的規則之一,這是必須遵守的,如果你繼續對抗上古契約,就會被規則所分化,即便你曾經是驚天戰神,也會在規則之下,被徹底毀滅!刑天,你難道想要徹底被毀滅嗎?」
刑天眼睛裡的紅光閃爍不定,身體更是抖動個不停,可是它就是沒有鬆手,大聲說道:「我不能違揹我的原則,更不能違揹我靈魂深處的記憶。羅焱曾經是我的主人,如今端木森也是我的主人,我絕對不會對他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