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濁!」
我高喊一聲衝進了窟窿中,看見烏濁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我跑過去抱住他的身子,他卻猛地噴出一口血,濺在了我的臉上。
我將他抱了出來,平置在了地上,可是他的身體還是不斷地抽動,如同痙攣一般。我慌了神,自語道:「為什麼他被打了一拳居然會受這麼重的傷?不可能的,實力差距不該這麼大啊!」
卻在此時,紫水妖王站在了烏風的頭頂上,哈哈大笑道:「真是強悍的力量,烏風不愧是曾近的古神一族至高古神!當然,你的說法也沒錯,如果換了平時烏濁捱了這一下絕對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但是今天不同,因為我讓他放的不僅僅是鮮血,而是他的精血!古神的力量,很多都來自於自己身上的精血,我告訴烏濁,要向救烏風,就必須要他的精血,整整小半碗的精血,對於這個只有一半血統是古神的傢伙來說,是天大的負擔,因此,此時的他孱弱無比,連剛出生的古神都比不上,哈哈!」
我雙眼圓睜,看著我抱著的烏濁,他的頭卻偏向烏風的方向,伸出手,彷彿還想要去擁抱他那三百年都沒見到的父親。
他說不出話來,可是我卻看見有淚水從他的眼角劃過,落進了血裡消失不見……
紫水妖王搖搖頭,輕聲說道:「真是可憐的孩子啊,三百年孤孤單單的,不過到了這個份上我也不會吝嗇將真相告訴你們。其實當年殺死烏風的不是黑莘戰將,也不是我,而是一個你們都沒想到的人,就是如今的至高古神。他是有蠕氏一族的老祭師,而烏風則是九黎部落的大能,本來就是死敵,成為倖存下來的古神一族至高古神後兩個人就暗鬥不斷。不過烏風喜歡正面較量,而老祭師卻想辦法聯絡了我,他知道我和烏風是異族兄弟,就提出條件,只要我和他聯手。打敗烏風后,烏風的屍體可以交給我來處理。並且,古神一族不會和古妖一族開戰,所以連古神一族的秘境都是老祭師自己封的。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黑莘戰將,當時他和烏風一起被騙到了妖族,我在烏風的酒裡下了咒,將沒有防備的烏風迷暈後,由老祭師親自下手,將其打的只剩下一口氣,魂飛魄散。而我,在這麼多年後,還是成功地將烏風變成了一個只有肉體,只聽我一個人話的戰鬥傀儡!哈哈,這還要感謝烏濁這個傻小子。其實你們來妖族,也有老祭師的意思在裡面,不然你們覺得光是一個黑莘戰將有資格和我談合作嗎?」
原來這一切都是至高古神和古妖之間的合謀,我和烏濁不過都是他們手上操控的棋子罷了。
我看著懷裡的烏濁,他已經有些神志模糊了,嘴唇微微蠕動,好像在說什麼話。我將耳朵湊近了烏濁的嘴唇,卻聽見他用很模糊的聲音低聲對我說道:「端木森,救救我的,父親……」
聲音在此時消失,烏濁昏了過去,我看著他滿是鮮血的臉和身子,又看了看遠處已經半個身子從地裡爬出來的烏風以及囂張的紫水妖王。
抱起烏濁,將他放在了角落裡,放出莫良看護著烏濁,莫良望著我,高聲問道:「小森,和至高古神硬拼,你一點都不佔優勢!還有一個紫水妖王,這古神和古妖聯手,實力太強了!」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用沾血的手夾著煙放在了嘴裡,搖搖頭說道:「照顧好烏濁,今天無論是古妖,還是古神,我全都一起收拾了!」
算計別人,這種行為在我們靈異世界裡很常見,因為我們所生活的世界就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今天和你稱兄道弟,明日卻又對你背後下刀子的事情筆筆皆是。
然而,在我看來,凡事應該有個度,過了這個度,便是罪,而罪到了極限,便是死罪。
烏濁是我的兄弟,無論他是傻也好,還是蠢也罷,他都是我的兄弟。
害了我兄弟的爸爸已經是罪了,如今還害了我的兄弟,那對於我來說,無論是紫水妖王,還是老祭師,都已經是死罪!
我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烏濁,嘆了口氣自語道:「今日之後,那些害的你家破人亡的傢伙,全都灰飛煙滅。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紫水妖王望著我,臉上囂張表情並沒有消失,反而更盛了,開口大喊道:「端木森,你要來送死嗎?」
此時的我,慢慢從腰包裡摸出了一把鑰匙。
我打殘龍這麼慘烈都沒有開啟我背後的靈覺枷鎖,因為許佛說我開一次靈覺枷鎖,就必須和該隱同住一個晚上,對我來說,寧願被打的慘一點,也不要和該隱混在一起。
可是今天,為了殺人,為了幫烏濁報仇,我,開啟了背後的靈覺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