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石桌之上,只有三個茶杯,地上也只放了三個石凳,我讓殘龍他們稍安勿躁,自己坐在了石凳上,兩個聖獸一個人,成品字形坐著。
我伸手去拎茶壺,可是這手一搭在茶壺上,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我的手竟然拎不動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茶壺,這小小的茶壺給我一種重逾千斤的感覺,微微一皺眉頭,早就知道這兩頭聖獸不會好相與,如今算是看出來了,從這喝茶開始就是刁難。
我手上發力,一點點將茶壺舉了起來,緩緩地倒像自己的茶杯,可是再一看,這茶杯竟然是漏的,也不知道是女媧故意為之,還是這茶杯本身就是漏的,另一隻手輕輕點在了茶杯上,道力平鋪在茶杯底部,茶水落下後,將這茶水穩穩接住。
整個過程我臉色未變,但是心裡已經開始小心謹慎起來,面前坐著的可是兩頭聖獸,如果它們一起出手,恐怕我想要安然無恙地退走不太可能。
再看這茶杯中的茶水,竟然是鮮紅的顏色,看起來微微冒出熱氣,可是聞了聞,香味不濃,卻還隱隱散發出一股血腥之氣。
我沒喝這茶,將茶杯放回了桌子上,冷聲問道:「這茶水是用什麼來煮的?」
女媧望著我,同樣冷冷地說道:「人血。」
我雙眼頓時猛睜,豁然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拳將茶杯打碎,暴怒道:「你們以人血煮茶!怎能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然而,面對我的暴怒,無論是女媧還是貔貅都顯得很平靜,貔貅一邊喝著鮮紅的茶水,一邊說道:「你們人類吃動物,喝豬血之時,好像也沒有覺得那是傷天害理之事吧。其實人類也是動物,強者就能吃掉弱者,這便是妖族的法則,也是你們人類的法則,不是嗎?」
我被貔貅說的啞口無言,竟然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去分辨,的確人吃動物,動物吃人,在人類的社會里,人類能夠將自己看的比動物要高,可是如果在妖族的社會里,那麼人類也不過是食物之一,生物鏈就是強者為尊的法則,而我所站的地方,是妖族不是人類餐廳。
我緩緩坐回了椅子上,女媧一揮手,被我打碎的杯子重新複原,她平靜地說道:「如果你不願喝茶,別壞了我的杯子。」
「你們抓了這麼多的道門,到底想幹什麼?」
我冷峻地開口問道。
女媧卻不說話,而貔貅則一邊喝茶一邊說道:「是女媧前輩抓的,不是我抓的,你要問她,當然,她願不願意告訴你是她的問題。」
女媧雙眼望著我,這一雙黑色的眼睛裡看不出太多的光芒,更看不出太多的含義,她好像只是看著我,或者說她並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的臉,單純地看著我的臉。
「你在看什麼?」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滿地問道。
「你和他真的很像,只是氣質有些不同,可是長相,卻幾乎一模一樣。」
女媧這話讓我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卻是羅焱,我皺著眉頭說道:「很多人都說我長的像羅焱,其實只是因為我們身上有一樣的血脈,單純看長相,我們不像。」
然而,女媧卻搖搖頭說:「我並沒有說你長的像羅焱,你和他的確不像。我是說你長的像伏羲,而且不單單是相似,你們的臉,一模一樣。」
這下子我才反應過來,的確我見過伏羲,那感覺就好像是在照鏡子一般,如今再聽女媧之言,我更加不明白,為何我和伏羲會如此相像,難道,我還是伏羲的轉世投胎,或者是殘魂不成?
就在此刻,貔貅忽然放下手中茶杯,笑著說道:「他又來了,我去打發他走。」
貔貅說的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