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叔走出去後,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我等了一會兒見還沒處理完,就跟著走出去看看熱鬧,卻見到東叔正在和剛剛趕屍的三個人說話,趕屍人的臉上有一些激動,聲音挺響的喊道:「你說我少了一具屍體,當時訂單上就是十具,我現在送過來的也是十具,你們耍這賴有意思嗎?東哥你也是老江湖了,不會連我們這點錢都賴掉吧?」
看來是因為生意的事情起了爭執,東叔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訂單,指著最後一具屍體說道:「我要的是五男五女,而且屍體是完好無損的。咱們的行規你們也懂,所謂的完好無損也不是完全不能有損傷,畢竟運屍的路上也有風險,一般傷口不能超過五釐米,不能斷肢斷腿,不能少器官,不能面部毀容,女性胸部不能毀,男性下面不能傷。我沒說錯吧!」
東叔這一番話說出來後,對面的趕屍人氣焰立刻被打壓了下去,接著東叔用木棍子挑開了最後一具屍體身上的黑布,露出的身體,腹部已經破開,還斷了一隻手,顯然是殘次品。
「你別怪我不付錢,我是按照規矩辦事。這最後一具屍體破成這樣,你讓我收,我看在過去的情面上收下是沒問題,我也不在乎這點小錢。可是我武東討厭那種沒辦好事兒,還嘴硬的人。我的脾氣,這一行裡的人都知道,看理也看情,吃點虧沒問題,生意講究的是人情。可是這道理我得說清楚了,是你們錯就是你們錯,少給我狡辯!」
武東這一番話說的在理,對面的趕屍人徹底沒了話,拉著武東走到了路邊上,嘰裡咕嚕說了一通後,武東和他走了回來,叫小工把錢給他結了,隨後讓人將這一具破碎的屍體給抬到了屋子裡,進了屋子後,就聽見武東說道:「正好你小子也來了,看看這屍體吧,興趣有你要的線索。」
我一怔,低頭看向了這一具被搗鼓爛的屍體,是個男性,看起來大約25歲左右,身材有一些矮小,一隻手臂沒了,還有腹部被開了一道口子,心臟已經沒了,還有好幾個器官都沒了。我觀察了一下後說道:「這個手臂好像不是被砍斷的,而是被人扯下來的。還有少了一些器官,也似乎是被人硬從身體里拉出來的。這屍體應該是運屍途中半途被人劫了道,我沒說錯吧?」
武東笑著點點頭說:「是的,你沒說錯,的確是中途被人劫了道。剛剛趕屍的兄弟和我說了,他們在進入北京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為了掩人耳目,這些殭屍一般都用黑布包著,對外就說是運送的人體模特,走的也是夜路,還是暗道,應該是沒啥問題,可是在昨天夜裡,在小旅館休息的時候,卻被人突然攻擊,說是當時攻擊他們的人,力氣很大,而且也不戀戰,本事應該挺高強的,卻沒有對他們下殺手,扯斷了這具屍體的手臂,掏了幾個器官後就逃走了。趕屍的哥們還說,當時看見對方長了一隻綠色的眼睛。」
這話一下子就將我的心給揪了起來,綠色的眼睛,高強的本領,不敢戀戰的過程,難道是贏勾不成?
「對了,東叔,你前面說幾具珍貴的屍體被偷,這事情你和我說道說道。」
我一提這事兒,東叔立刻點點頭,帶著我們走出了屋子,囑咐了幾個小工看店之後帶著我們走進了永安弄的小房子裡,接著敲了敲一個木蓋子,下面傳來聲音問道:「誰啊!」
居然是地道,我倒是微微驚訝了一下,武東喊道:「我是武東,帶幾個朋友來看看好貨。」
聲音剛停,木蓋子就被開啟了,隨後武東一躍從外面跳了下去,我們跟著走進了地下,一到了地下,第一眼的感覺就是這裡應該是過去的一個地下牢房,四周的牆壁上掛著燈泡,比較昏暗,不過還算乾淨,木頭和鐵質牢房大門上都掛著一些木牌,上面寫著一些字。
「這裡是之後行家才能下來的藏貨區,一般來說,比較好的屍體都藏在這裡,上一次我賣出去的那一具仙人屍體就是藏在這裡的。你們來……」
聽到武東的招呼,我馬上走了過去,看見其中一間藏屍房內是空的,門口掛著的牌子我看了一眼,寫的是:飛蠻,綠蠻兩隻,300年左右道行。
原來這裡放的是殭屍的屍體!
走進房間後,我掃視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發現,不由得問道:「這裡怎麼了?」
武東走到牆壁邊上,拍了拍牆壁後說:「你來看。」
我走過去低頭一看,頓時發現這一堵牆居然是補過的,也就是說,這裡曾經被破壞過,是剛剛補好的。我敲了敲牆壁,看了看補過的痕跡後說道:「這牆壁是補過的,也就是說這裡遭到過攻擊?」
武東點點頭,接著我在牆壁四周看了看,果然發現有利爪的痕跡,看這利爪痕跡的模樣還有抓過牆壁之後,牆壁上的抓痕大約有三釐米左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