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楚寒渾身一震,難道他跟林雪真的走到了覆水難收的地步!
凝望著他,林雪苦澀地牽唇:「夏天的暖爐,晴天的雨傘,還有我心灰意冷之後你獻的殷勤,這些都是最無用的東西!」
莫楚寒看到了她眼底的憂傷和怨懟,心中一動,還是趨前一步再次抱住她,近乎耍賴般地說:「夏天的暖爐可以用來燒菜,晴天的雨傘可以用來遮陽,你心灰意冷之後,我的殷勤和熱情可以重新感化你!雪,這些不是無用的東西!」
「放開我!」林雪哭了,哪怕最痛最苦的一刻,哪怕他再怎樣殘忍無情地對待她,她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現在她卻哭了。「我恨你,永遠都不想再愛你,放開我」!
看到了她的淚水和悸動,他心中狂喜,他的雪又回來了!
「不放,這次死也不放!」這一刻,莫楚寒感覺哪怕讓他放棄全世界他都不在乎了!只要能重新跟她在一起,只要他的雪還能再愛他再回歸他的懷抱,他願意付出一切!
不知怎麼的,他們倆就重新吻到了一起,淚水交織到一起流到嘴裡的感覺鹹鹹的,苦澀中透著一絲絲的甜美
。
「不,」林雪憑著最後的理智還在做著掙扎,她依然抗拒著他的親熱,「我已經結婚了!」
「沒有!」莫楚寒狂熱地繼續摟緊她,喃喃地道:「梁峻濤愛的是黃依娜,現在他愛的女人回來了!雪,如果你不主動離開他,將來你還會再次被拋棄!」
*
李雯珊拿著遠端攝錄dv把整個過程都錄了下來,妝容精緻的臉蛋露出得意的笑容。「林雪,你嫁給了梁峻濤又跟莫楚寒藕斷絲連,我要把你幹的醜事都抖給書華,讓他看清楚你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跟雲書華訂婚後,雖然他對她很溫柔體貼,但女人的心是**的,她知道雲書華對林雪依然難以忘情。她用盡了方法都無法讓雲書華對她死心塌地,從此她就恨上了這個叫林雪的女人。
現在機會擺在面前,她一定要揭開林雪假純情的面具!
「喲,李大小姐什麼時候有興趣躲在這裡玩偷拍啦!」
不知什麼時候,舒可走了過來。她嬌美的臉龐有些蒼白,水眸蘊含著一抹怨毒,不過她卻一直笑著,只是笑容有些陰惻。
不屑地白了舒可一眼,李雯珊根本懶得理睬她。回過頭繼續攝錄著天台花園裡那對糾纏不休的身影,邊愛搭不理地譏嘲道:「你是閒得嗎?自己的男人就在那裡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不過去賞他們每人一巴掌,卻跑過來跟我說些沒營養的廢話!嘖嘖,看來被拋棄的女人智商就是低啊!」
聽到李雯珊如此諷刺挖苦她,舒可心裡的怨毒更深了一層,不過她沉得住氣,並沒有跟李雯珊爭吵,而是甜甜一笑,用特有的柔嫩嗓音說:「我是閒啊,是要被男人拋棄了!不過珊姐就很忙嗎?躲在這裡玩偷拍,還不是同樣怕被你的男人拋棄?哈哈,真可笑,以為拍下這個給雲書華,他就真能對林雪死心嗎?這又不是**的**戲,你巴巴地拍這種東西,哈哈,到底是偽純情呢還是假幼稚!」
李雯珊把dv一推,回過身,圓睜杏目,叉腰罵道:「小**,沒事閒得你跑來膈應我?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你腳下站的地方是誰的家
!反正莫楚寒已經不要你了,再說話沒有分寸,我讓警衛兵把你趕出去!」
「你敢嗎?」舒可挑釁地笑著,「別看你是李家的大小姐,可惜這個家不是你說了算!」
李雯珊氣得臉蛋一陣扭曲,待要如何又不能如何。因為舒可說得很對,這個家是李彥成的,而李彥成的心頭肉就是莫楚寒!李大小姐在李家的地位遠遠比不上莫楚寒,這點兒眾所周知。
可是心高氣傲的李雯珊哪肯甘心被舒可佔了上風,當下毫不客氣地挖苦道:「得瑟什麼?馬上就要被拋棄了,還敢跟我較勁!呸!等莫楚寒跟林雪重歸舊好,我看你還有臉再賴在我們家!」
「楚寒不會拋棄我,我也不會離開李家!將來,我是李家的當家主母,怎麼可能離開呢?」舒可緩緩走到攝錄dv前,看著鏡頭裡那對依然在糾纏的男女。
看得出來,林雪在抗拒在掙扎在躲避,可是莫楚寒緊追著不肯放手。那樣倨傲迷人的俊顏上沒有矜持和高貴,有的只是近乎無賴般的痴纏。
涼涼的一笑,舒可自言自語著:「楚寒,你好薄情哦!難道你忘了,在你最窮困潦倒孤立無援的時候,是誰陪伴著你不離不棄?你這樣對待我,我不會原諒你!」
「走開啦,跟個怨婦似的真討厭!」李雯珊一把推開她,繼續拍攝dv。
舒可冷不防差點摔倒,她扶住欄杆,水眸裡的怨毒再次氾濫。都怪林雪,要不是她迷惑了莫楚寒,害得她被冷落,李雯珊也不敢這樣對她。
再次走過去,她捋了捋有些凌亂的長髮,笑道:「我有個釜底抽薪的好法子,不止讓雲書華討厭她,還能直接毀掉她,你要不要聽聽?」
雖然很討厭舒可,不過聽說她有毀掉林雪的法子,李雯珊當然感興趣了。立刻收斂了敵意和蔑視,她也假笑了兩聲:「有好主意就說出來聽聽嘛,真能除了她,對我們倆都有好處!」
就算不待見舒可,但讓她做莫楚寒的女人也比林雪要好。假如林雪真跟了莫楚寒,整天住在李家,在雲書華的面前晃來晃去,那書華早晚會被林雪勾走魂兒。
「好啊!既然我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當然要同仇敵愾
!你聽我說……」舒可俯近李雯珊的耳朵,如此這般地私語了一番。
半天,李雯珊都怔忡著,遲疑地問道:「這樣行嗎?會不會鬧出事兒來?」
「你怕什麼?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梁峻濤可不是好惹的主兒,讓他知道林雪這個賤人吃著碗裡還望著鍋裡,他肯定不會輕饒她!再說,我得到可靠訊息,梁峻濤已經找到了他的初戀愛人,說不定早就想趁機一腳踢開林雪這個包袱!等她重新身敗名裂又一無所有的時候,就好對付了!」舒可說著自己的如意算盤,一切都計劃好了:「那時就算楚寒還肯再要她,她也沒有資格再跟我們相提並論,頂多也就給他做個情婦,見不得天日!」
「喲!」李雯珊忍不住打量了舒可兩眼,譏嘲地道:「你連自己的男人養情婦都能接受啊,可真夠賢慧寬容的!」
「你還不是一樣,明知道雲書華的心裡還想著林雪,怎麼還緊抓著不放呢?」舒可撩了撩頭髮,冷笑:「我們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彼此彼此!」
心裡卻在想,只要能讓她繼續留在莫楚寒的身邊,她就有辦法對付林雪。憑她的手段和對莫楚寒的瞭解,早晚能讓林雪屍骨無存!
「哼!」李雯珊被她戳中了心事,不禁悻悻的,但對舒可的話還是贊同的。只有想辦法弄垮林雪,她們才機會完全佔有自己心愛男人的全部身心。「就這樣吧,我們互幫互助,一定除掉林雪!」
兩女正在熱烈討論著具體的計劃,這時雲朵來了。精緻漂亮的小臉滿是茫然,她看著這兩個竊竊私語的女人,再看看欄杆處架著的攝錄dv,疑惑不解地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
林雪怎麼都不肯鬆口,她記得跟梁峻濤約好了的,只要簽定了契約,只要他們領了結婚證,就得保證要彼此忠誠於婚姻。
梁峻濤沒有過錯,他甚至還對她保證過不玩精神出軌。雖然他看起來油嘴滑舌的,但她相信他是個言而有信的男人!
「我已經結婚了!假如你真的還愛我就請尊重我,我跟你不可能再重拾舊歡!」林雪態度很堅決,雖然剛才在莫楚寒的懷抱裡短暫地迷亂過,但她是個有原則的女子。說好了跟梁峻濤白頭到老,她一定要做到!
莫楚寒看她堅決的樣子,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除了失望還有一些傷心和怒火,原來她對他的感情真的變淡了。假如換作以前,無論什麼原因,她絕不會為別的男人拒絕她!
沉默了好久,莫楚寒悽然一笑,說:「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
梁峻濤帶著野戰軍的精銳部隊開進了陸特部隊的首長別墅專區,這裡守衛森嚴,自然不允許大規模的車隊進入,尤其像梁峻濤現在這樣,帶著槍械,滿臉殺氣騰騰的樣子。
見門口的警衛室不但不肯放行,還調集了武裝兵力前來增援,好像準備跟他硬抗硬,梁峻濤不禁更加火大。
「都給我閃開!否則我拆了你們的警衛室!」梁峻濤心急如焚,惦記著林雪現在的安危,想到一些可怕的畫面,他的心都整個揪起來。
「梁師長,這裡是陸特部隊不是野戰軍部隊更不是706師,請你文明點兒!」一位高階士官打著官腔周旋,不過態度依然很恭敬。放眼京城軍隊,恐怕沒有誰不知道梁峻濤的大名,這位士官當然儘量不想招惹他。
「我媳婦兒被騙子拐進李將軍家裡去了,必須要進去搜查!」梁峻濤索性把話挑明瞭,同時給李彥成打電話,要他火速回來配合找人。
李彥成接到電話有些吃驚,當下把梁峻濤訓斥了幾句,不過聽到對方態度堅決,揚言他要再不放他進去搜人就要拆了首長別墅區的警衛室,不由有些惱怒:「你小子是準備造反嗎?有種等著我,十分鐘後我馬上到!」
梁峻濤急得嗓子冒火,乾脆致電趙北城調來大部隊,等李彥成來了,如果話不投機,他準備武力解決糾紛。
局面陷入僵持,軍區門口連進出的車輛都被禁止了,改走後門,其他人看到這劍拔弩張殺氣騰騰的氣氛,當然都退避三舍,無人敢上前湊趣。
就在這時,全副武裝的兩陣對壘中竟然出現了一個嬌小柔弱的身影。精緻漂亮的臉蛋,潔白的純棉連衣裙,像個剛出校門的女學生。
「梁二少,你好。」雲朵怯怯地走過來,在眾多士兵各種各樣的目光注視下,惶然驚懼,不過她還是勇敢地堅持走到了梁峻濤的身邊
。
認出她是雲書華的妹妹雲朵,而這次林雪正是為了送她才來李家的。梁峻濤不由竄起一股子火氣,面色慍怒,惡聲惡氣地質問她:「林雪呢?」
雲朵嚇得幾乎要哭,她緊張地擰著自己纖細的手指,結結巴巴地說:「她、她跟莫楚寒在一起!」
梁峻濤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趨前一步,伸出大手將嬌小的雲朵拎過來,一手捏起她的下巴,眯眸警告道:「怎麼回事?你最好老老實實地講出來,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嗚嗚……」雲朵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她哭起來,什麼話都說不出。
「靠!」梁峻濤忍不住暴了句粗,這個女人是紙糊的還是水做的?吼幾聲就哭個不停,眼淚跟自來水似的!「不許哭了!我問你的話,趕緊快點兒回答!林雪為什麼跟莫楚寒在一起?她現在怎麼樣?快說!」
「呃!咳咳……」雲朵快要被他扼死了,兩眼翻白,連哭泣都停止。
「首長,你要掐死她了!」警衛員小高走上前,提醒道。
梁峻濤恨不得想罵娘,見雲朵快要暈過去了,只好鬆開她,氣呼呼地喘息著。
小高連忙用溫和的語氣哄著雲朵:「喂,我記得林文書跟你是好朋友的!現在她有危險,你得快點說清楚,她在哪裡?我們好救她!」
好不容易雲朵才回過魂來,她抹去玉頰上的淚水,哽咽道:「林、林雪跟莫楚寒在天台花園裡聊天,我過去問她什麼時候離開,她說馬上就離開!」她怯怯地看著一眼怒獅般的梁峻濤,儘管很害怕,不過依然鼓起勇氣複述了林雪的話:「聽說你帶著人硬要闖進來,林雪就讓我過來找你,她說她有話跟莫楚寒談,等談好了,她就出來了,讓你不要擔心,也不要亂來!再給她十分鐘的時間。」
聽說林雪安然無恙,梁峻濤的心放下大半。他相信雲朵不會撒謊,不過他想不通林雪到底在跟莫楚寒談什麼?他們倆還有什麼好談的?
心裡有些不悅,不過比起剛才的心急如焚好多了。放開雲朵,他吩咐道:「趕緊去催催林雪,告訴她,她老公帶著人在外面等著呢,就給她五分鐘,過期不候
!」
「唔,」這次,雲朵聽話地轉身走了,準備去傳達梁峻濤的聖旨。
「等等!」梁峻濤突然想起雲朵太單純,根本不會變換下說話的方式,怕她真照原話複述一遍,引得林雪誤會。忙又糾正道:「你這樣跟她說,就說我給她五分鐘的時間處理私事,過期……我就帶人開槍硬闖進去,讓她瞧著辦!」
「呃,」雲朵有些疑惑地瞧他一眼,心忖:男人果然都是善變的動物呢,這短短一會兒,他就已經變了兩變。
在雲朵詫異的目光下,梁峻濤幾乎能準確讀出這個單純的女子心裡對他的質疑和鄙視,悻然地瞪眼:「發什麼呆?快去!」
*
「行了!」舒可拿起已經複製備份好的dv交到李雯珊的手裡,說:「由你出面交給梁峻濤最合適,在你爸爸回來之前趕緊的!」
李雯珊還有些猶豫,她狐疑看著舒可,有些不情願:「為什麼要我出面做壞人?你怎麼不去?」
「大姐,梁峻濤知道我跟林雪是死對頭,我出面他還肯信嗎?」舒可媚然地笑著:「喲,時間快到了,你要再不去,可就錯過機會嘍!」
到底還是想整倒林雪的願望壓倒一切,李雯珊明知道舒可是在利用她,不過還是決定親自出馬了。
*
抽了支菸,想穩定下紛亂的心情,剛點著吐了朵菸圈,就見李雯珊出來了。
白她一眼,梁峻濤連屁股都沒抬一下。
「梁老二,在我家門口等你媳婦兒呢?」李雯珊學著他素日說話的口氣,「媳婦兒」這三個字咬得特別曖昧。
「滾!」梁峻濤回答道。
「哼,兇什麼兇?媳婦兒跟前未婚夫在我家的花園裡幽會,你在這裡抽菸衝我發脾氣,嘖嘖,真夠有出息的!」好在李雯珊臉皮厚,毫不在乎他的惡劣態度,款款踩著高跟鞋風情萬種地走到他身邊。
「滾開,我對香水味過敏
!」梁峻濤捏著鼻子,好像突然嗅到一灘臭狗屎。
「你……」李雯珊氣得直咬牙,她拿他的毒舌沒辦法,只好忍著沒跟他計較,而是大度地遞上dv:「喏,別在這裡乾著急了,看看你‘媳婦兒’跟她的舊情人在幹些什麼!」
梁峻濤淡淡地瞅了一眼,對這個八婆女人遞上來的東西興趣不是很大。
李雯珊卻殷勤地開啟,再熱心地送到他的眼皮底下以便他能看清楚。「看看吧,兩人都親上了!」
高檔dv的畫面很清晰,上面映出林雪和莫楚寒擁吻的畫面,看得出來,林雪在半推半拒,兩人反覆地親吻擁抱,還時不時地喁喁低語,完全是情侶鬧彆扭的樣子。
梁峻濤睜大眸子,好像不相信畫面上的女子是林雪。乾脆一把奪過dv,對著陽光反覆研究。
畫面上,林雪哭了,她深情地望著莫楚寒,說著什麼,接著莫楚寒又依偎過來,兩人再次抱到一起。
驚愕過後是騰空竄起的怒火,梁峻濤當下將dv往地上一摔,再踏上一腳,可憐的機械頓時粉身碎骨宣告壽正就寢。
「喂,你怎麼把我的dv給踩碎了!」李雯珊風中凌亂,終於發現還是舒可有先見之明,幸好做了備份,否則這珍貴的影像資料就這麼報廢了。「你抓姦得有證據的,不然林雪那個賤人怎麼肯承認?」
「滾你媽的!」梁峻濤怒極,飛起一腳將那堆破爛零件踢飛,飛射的目標就是李雯珊。
李雯珊想不到他會突然動手……不對,應該是突然動腳,那堆碎裂的器材就全部飛濺到她的腿上和身上。「啊!」她捂著被打疼的地方哇哇亂叫,氣得直跺腳:「梁峻濤,你敢動手打我!」
「再不滾開,我直接拿腳踹你!」如果不是有不打女人的良好習慣,現在怒火攻心的他真想直接把這個烏鴉嘴的女人一腳踹飛。「滾!」
李雯珊捂著臉哭起來,剛要轉身跑開,就瞧見李彥成的專車回來了。當下找到了申訴委屈的地方,迎上去哭哭泣泣地告狀:「爸爸,嗚嗚……梁峻濤趁著你不在,帶著人跑來搗亂還動手打我!他這麼目中無人,沒有把你看在眼裡,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
見女兒哭哭啼啼的,再看看梁峻濤帶著全副武裝的精銳部隊真槍荷彈地跟陸特部隊的人對恃著,李彥成不由很生氣。他牽著女兒的手,大步走到梁峻濤的面前,圓睜虎目,不怒自威地喝問道:「梁老二,你這是打算武裝接管我的地盤嗎?」
梁峻濤同樣憋著一肚子火,不過對待這個老將軍,他還是忌憚三分。悻悻地說:「姓莫的拐騙了我的媳婦兒,就在你家花園裡……你說我要不要衝進去?」
「原來是為了個女人!」李彥成很氣惱莫楚寒的莽撞,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們還真都很出息!」
「我不管!反正我的女人在你家,我就要進去搜!」梁峻濤磨盡了最後一分耐性,終於原形畢露:「趕緊讓你的人閃開,否則就算我認得你,我手裡的槍也未見認得你!」
「臭小子,你敢造反!」李彥成吹鬍子瞪眼睛,怒火沖天地喝斥道:「有本事你撂倒了我,武裝接管了陸特部隊憑你鬧去!只要我李彥成一日還杵在這裡,你在我的面前就得乖乖的!是龍你給老子盤著,是虎你給老子臥著,老子就不信還真反了你了!」
「靠,」梁峻濤火了,乾脆翻臉拔出槍:「老不死的,讓你三分顏色你還得瑟開了!趕緊讓開,否則我開火了!」
隨著他拔槍,他身後帶來的野戰軍精銳部隊也都唰唰亮出槍械,黑洞洞地槍口指向那位陸特部隊的老將軍李彥成。
整個野戰軍部隊的戰士對梁峻濤的崇敬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別說他對著李彥成拔槍,就算對著軍(蟹)委主席拔槍,他們也會義無反顧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唯他馬首是瞻。
李彥成氣得不行,隨即也拔出了槍,怒道:「臭小子,你敢開槍試試!」
陸特部隊的兵士們早就亮出了武器,此時乾脆齊刷刷地抬高了槍口,拉開槍栓。
眼看導火索一點就燃,雙方立刻就要開火,莫楚寒便在這個時候適時的出現。
他看起來很低調,神色平和似乎並沒有要繼續對恃的意思。看著兩軍對壘一觸即發,他略略猶豫了一下,就走到李彥成的面前低聲說了句什麼
。只見李彥成鐵青著老臉,沒有吭聲。然後莫楚寒再轉過身,快步走到梁峻濤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梁師長消消火,沒有什麼大不了!不就為了個女人嗎?君子不奪人之愛,我還給你就是!」
梁峻濤狐疑地瞧著莫楚寒,看到對方被咬傷的唇角,心不由咯噔跳了下。想到剛才看到的影片dv,林雪跟莫楚寒**擁吻……靠,這個小娘們敢如此火爆,看他逮到她不……
還沒等他發完狠,就見林雪那個小娘們出來了。狐疑的目光轉向她蒼白清麗的臉龐,心不禁又揪起——她的嘴角竟然也有明顯的咬傷,跟莫楚寒嘴上的傷一左一右正好吻合!
真他媽的!
林雪哪裡注意到梁峻濤陰鷙到嚇人的臉色,她只想趕緊點兒離開這裡。
快步走到梁峻濤的身邊,也為眼前這劍拔弩張的陣勢感到吃驚,她拽了拽他的衣袖,悄聲說:「我們走吧!」
嗯,還知道跟他回家!梁峻濤既然已找到了人,也就懶得再跟李彥較勁兒。當下指著莫楚寒,咬著鋼牙放了句狠話:「你他媽的等著,早晚收拾你!」
「我等著呢!」莫楚寒倒是很篤定,而且大度地沒有計較梁峻濤的惡言惡語,只冷笑道:「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要不是顧忌著李彥成,梁峻濤真想對著莫楚寒放兩槍,在對方的身上穿幾個槍眼出出氣。不過看看眼下的形勢,能不費一槍一彈地奪回林雪就不錯了,鬧大了對誰也沒好處。
強嚥下一口惡氣,拉著林雪轉身就向停在不遠處的軍用陸虎走去。
精銳的野戰軍部隊戰士訓練有素地掩護著他們的師長,絲毫沒有放鬆警惕,端著槍撤退。
上了車,警衛員小高開車,梁峻濤和林雪並肩坐在後排車座。不過,他卻沒有再看她,而是點了支菸,倚在車窗處默默地抽著。
野戰軍精銳部隊乾脆利落地駛離了陸特軍區別墅群,開足馬力返回706師。
林雪發覺梁峻濤生氣了,因為這個男人生氣的時候就喜歡沉默是金。她以為他在氣她沒有得到他的允許就開車去李家,見他在氣頭上也不好解釋,便乾脆也沉默是金
。
一路無話,車廂裡的氣壓一直很低,讓林雪感覺是不是要變天了?
到了706師,下車後林雪徑直去宿舍換了軍裝,看看天色暗下來,便拿了餐具去食堂打飯。
其實,平時她都跟梁峻濤一起在軍官專用餐廳吃小灶,這次看某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安全起見,趁早還是離他遠一些吧!
剛進食堂,就見一位士官攔住她,對她打了個敬禮,傳達首長指令:「少尉林雪,首長讓你火速去餐廳!」
在部隊,上級的命令就是一切,根本不允許有任何藉口和理由推脫。所以就算明知道是梁峻濤叫她過去用晚餐,她也不能拒絕。只好回了個軍禮:「是!」
不過那位士官傳達完了命令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眼神怪怪地盯著她的嘴巴看了幾眼。
林雪知道自己嘴角的傷有些礙眼,俏臉一紅,連忙轉過身跑步離開。
*
到了軍官專用餐廳,裡面坐著正在用餐的軍官們,仨仨倆倆地湊堆,邊喝酒吃飯,邊閒聊閒扯。
梁峻濤獨坐一隅,陰沉著俊顏,渾身散發著冷嗖嗖的玄寒氣息,一副閒人匆擾生人匆近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模樣。
林雪走過去,在他的對面坐下來。自知理虧,就沒話找話:「叫我過來一起吃飯呀?」
抬起俊顏,梁峻濤挑了挑尖銳的眼尾,乜斜著她,語氣淡淡地,聽不出喜怒:「餓了吧?我要了你最喜歡的燒烤!」
果然,餐桌上擺著香氣四溢的燒烤,都是她喜歡吃的,有雞翅、脆尾排、羊肉串、烤蘑菇……全部冒著紅油和熱氣,色香俱全引人垂涎。
剛要伸手去取,卻被一隻大手搶先攔住,「我餵你!」男子殷勤得令人起疑,他選了支辣烤雞翅,又特意多灑了點辣椒粉(太體貼了),加足了佐料後,親手送到女子的嘴邊。柔聲哄道:「來,張嘴咬!」
盛情難切,林雪聽話地張開嘴巴,下一秒鐘,雞翅送到嘴邊,她頓時就驚跳起來
。
「嘶嘶!」她疼得直跺腳,被咬破的唇角沾上了辣椒粉和鹽粉佐料,可想而之,該多麼疼!
「怎麼啦?」梁峻濤卻很不解的無辜模樣,他把手裡的雞翅轉了個角度,換了個佐料蘸得最多的位置再次貼上她被咬破的嘴唇。「只是微辣而已,小孩都喜歡吃,你怎麼受不了了?」
「啊!梁峻濤!」林雪疼得受不了,便狠狠推開嘴邊的雞翅,同時忙不迭地拿起溼餐巾揩嘴角。「你……」
「爺親自餵你,你還想怎麼著?」梁峻濤似笑非笑,眯起的星眸閃過一抹慍色。「不領情是吧?我白獻殷勤了!」
林雪敢肯定這廝是故意的!所以當他再次抓起一大把燒烤遞過來的時候,她忍無可忍,喊道:「我不吃了!」
「叭!」梁峻濤把燒烤狠狠地摔到盤子裡,摔得滿桌子都是。盤子叮噹作響,筷子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