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覷了莫楚寒一眼,算是表示她在聽。()
莫楚寒只要她在聽就滿足了,便笑著接道:「這個小子居然說成者王敗者寇,都一敗塗地了還讓女人跟著流亡海外一起喝西北風嗎?呵呵,他說只要有本事東山再起,就殺回來重振江山!別婆婆媽媽地悲春傷秋,嘆息什麼世態炎涼!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強者才有資格坐擁一切,包括心儀的女人!」
林雪微微張睫,也許只有像莫楚寒這樣極端的人才能交上如此極端的朋友,果然是物以類聚。
*
半個小時的車程就在莫楚寒自說自語營造出的「和諧」氛圍中到達,這是一座名叫地下皇宮的大型娛樂會所,採用會員制度,每位會員在這裡的消費必須達到千萬元以前才有資格成為金卡貴賓會員,莫楚寒就是這裡的vip金卡貴賓會員。
車子泊在了貴賓停車專區,跟隨莫楚寒同來的還有四輛車。下了車,隨即從那四輛車裡跳下十幾個身手矯健的男子,都是清一色的緊身黑衣,其中一位年紀很輕,頂多也就二十歲左右,面容清秀的男孩緊隨莫楚寒左右,他眼睛裡的神色讓林雪不禁聯想起一個人。
雲凡,那個風華絕代的俊美男孩,他的眼睛就跟這位少年有些相似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她為什麼會覺得相似呢?連林雪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崔烈,你不必緊跟著我!」莫楚寒不喜歡任何人忤在他跟林雪之間,從現在開始,時時刻刻,他都要跟林雪形影不分。
「是,少爺!」崔烈黯然地退後一步,稍稍拉開了他跟莫楚寒的距離。
莫楚寒滿意地攬著林雪的纖腰,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了地下皇宮的中心。
地下皇宮地處偏僻的郊區,外表看起來很低調,像座並不起眼的碉堡,可是它有三分之二的面積埋在地下。故名思意,地下皇宮自然奢華如真正的宮殿,而且裡面美女如雲,簡直是男人們的天堂。
不過這座龐大的娛樂會所並非表面上看來那麼簡單,它實際上是京都最大的地下賭場,光臨這裡的十有**都是當地顯赫有名的權貴富豪,偶爾有路過的想過來玩,都需要金卡貴賓會員引薦,否則就算出手再闊綽,這裡也不招待來路不明的生客。
這座可以媲美賭城澳門頂級賭場的會所,服務水準絕對達到世界星級賭場的標準。不說別的,單單賭場裡用的籌碼全部都用黃金鑄造,這種大手筆,就足夠睥睨世界賭城。
賭桌上一擲萬金,贏了自然神彩飛揚,就算輸了,莊家也會用絕色美女來補償你,不會讓你敗興而歸!
有很多男人就衝著這裡的絕色美女來的,一擲萬金的豪賭,無論輸贏,最後都能皆大歡喜。
豪華寬闊的包廂早就坐滿了人,莫楚寒帶著林雪進來的時候,看到霍雲飛和其他幾個大佬正玩得歡。
因為籌碼統統都是千足黃金鑄造,無論是推出去還是撈回來都有不一樣的沉甸甸的感覺。漂亮的水晶燈折射著五光十色,彷彿在海底的水晶宮裡,這裡堆滿了金山銀山,滿目觸及的鶯鶯燕燕都是夠上世界小姐標準的天姿國色,金錢美女,男人的最愛,這裡都能找到,所以說這兒就是生命的極致樂園。
林雪第一次見到籌碼居然是真金鑄成的,可見這座地下賭場的規模和雄渾的財力,簡直令人咋舌。犀利的清眸掃遍四周,打量著這裡的一切,在心裡忖度這座賭場的具體方位。
來的路上,莫楚寒並沒有蒙她的眼睛,憑著記憶力,她能記清這裡的大體方位
。等有機會逃出去,她一定要讓梁峻濤拔除這個賭源。
想到梁峻濤,犀利的清眸又黯下去,悶悶地糾結著,幾乎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
「怎麼才來,快坐下,就等你啦!」霍雲飛的身邊早有兩位美女環侍,不過他顧不上左擁右抱只忙著賭牌,此時見莫楚寒過來,才百忙中抬頭打了聲招呼。
莫楚寒俊臉如沐春風,他得意地對埋首賭桌的霍雲飛炫耀道:「她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小雪!怎麼樣?很漂亮吧!」
本來,霍雲飛對莫楚寒身邊的女人根本沒有正眼瞧過,包括那個柔若無骨的舒可,因為他身邊美女實在太多了,導致審美疲勞。不過聽說小雪兩個字,心裡還掠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下意識地再次抬頭向著林雪望過去。
幾乎與此同時,林雪也抬眸望向那個莫楚寒早就提過多次的泰國執友霍雲飛。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天崩地裂!
男子膚色黝黑,五官深刻帥氣,身材高大挺拔,整個人就像一匹野馬般桀驁不馴,尤其是右耳上的那顆碩大裸鑽,更令人印象深刻。
沒錯,這個傢伙就是那日在高速公路上跟她飈車的那個流氓。誰都想不到他們會在這種情形下相逢,何謂不是冤家不聚頭?他們倆就很好地詮釋了這句話的經典。
「怎麼樣?」莫楚寒見霍雲飛目不轉睛地盯著林雪發怔都忘記說話,不禁微微得意起來:「庸脂俗粉看多了,乍見到她十分清新惑人吧!」
霍雲飛失態了約有幾秒鐘,馬上就回過神,他哈哈一笑,毫不吝嗇讚美:「果然非凡品,怪不得讓你念念不忘!」
「所以我不顧一切殺回來就為重新奪回她!」莫楚寒終於發現,只有林雪才能給他最高成就感。奪回她,比重振莫氏江山更加有意義,也能讓他興奮。
「值得,絕對值得!」霍雲飛趨前一步,緊睇著林雪,別有深意地邪魅地勾唇道:「美人兒,叫聲哥哥聽聽!」
林雪退後一步,冷下俏臉
。
「咳,」莫楚寒連忙攔住,撇嘴道:「雲飛,不帶調戲你嫂子的!」
「呃,」霍雲飛看著心裡直癢癢,聽莫楚寒正色說什麼嫂子,知道他這是警告自己不許染指她。好吧,朋友妻不能欺,不過偶爾地揩揩油總可以吧!他挑了挑好看的英眉,很紳士地向林雪伸出一隻大手,讓她都無法拒絕:「幸會!」
林雪原沒打算跟他握手,見他不懷好意的伸過手來,下意識地往後退,好在莫楚寒及時替她攔下他。
莫楚寒哪裡肯讓霍雲飛這隻骨灰級的色胚碰觸到林雪,連忙截住霍雲飛伸過來的那隻大手,使勁握了握,一語雙關的說:「不必客氣了!記住她是你嫂子就好!」
「切,」霍雲飛翻了個白眼,悻悻地甩開手,走回到賭桌上去了。只有他知道剛才莫楚寒下了多麼大力氣死勁捏他,只為了給他一個警告。
不就個女人嘛,用得著這麼小氣!霍老三很不爽!
隨著莫楚寒的到來,賭桌上的客人算是到齊了,當下擺出賭局,正式開戰。
每個男人的身邊都有美女陪伴,美女的容貌代表著這個男人的身份,美女的長相氣質越出眾就代表這個男人越成功他的身份和地位越高。生物界生存法則,只有最強的雄性才有資格享受最美的雌性。
那些妖嬈的美女各有千秋,美則美矣可惜未免風塵氣息太濃烈。而身著大紅色繡花旗袍,端莊嫻雅的林雪反倒豔壓群芳,成為全場最奪目的鮮花。
「嘖嘖!」已經有男人忍不住羨慕地垂涎道:「莫少,你的女人真美啊!從哪裡尋來的尤物?身價一定不低吧!」
莫楚寒得意地一笑,一手擺弄著金籌碼,一手摟著林雪,美人在懷,愜意無比:「可遇不可求!」
眾人都等著聽他講述獵豔的經過,沒想到卻等到這麼句話,怔了怔,隨即會意地爆發出一陣大笑:「好一個可遇不可求!極品啊!」
女人在他們的眼裡就是貨物或者說是物件,價錢的多少決定這個女人的價值和地位。花重金買來的跟路邊淘來的,待遇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
林雪為莫楚寒贏回了面子,他很高興,同時隱隱有些後悔,當初為何要做得那麼絕呢?剛回京都的時候,林雪對他的迴歸欣喜若狂,那時的她對他千依百順(除了洞房),柔情似水,他真應該好好享受一下才對。
辜負瞭如花眷等同於暴殄天物,想想他就後悔不已!好在他已經重新奪回了她,過了今晚,明天他就跟霍老三一起回泰國,看梁峻濤還能跑到泰國搶人去!
心情好,手氣就好!連摸了幾把牌都不錯,莫楚寒贏得高興,時不時低首吻一下林雪。她就在他的懷裡,如此真實,他的興致是空前的高漲。哪怕一切不復從前,哪怕她的真情不復存在,只要她還在他的身邊,他就感覺很滿足。
以前從不知道她對他來說是如此的重要,好在現在明白也不算晚!
「已經贏了二百多萬,等晚上回去全交給你!」莫楚寒討好地在她耳邊暱語。都說讓女人數鈔票比讓她數花瓣更能讓她開心,那他就好好讓她開心一把!
林雪勉強挽了挽唇,未置可否。
這種環境令她感到壓抑,那些油光滿面的男人們戴著粗金璉子,邊打牌邊把他們毛茸茸的大手探進那些坦胸露背的美女內衣裡,毫不避諱地揉捏著,讓她們情不自禁地申吟或者求饒。
在這裡,女人只是玩物,而且還是最下賤的玩物。就像男人嘴裡抽的香菸,激(蟹)情過後,毫無留戀會丟進垃圾筒連一眼都不再多看。
現在,她竟然淪落成了她們中的一員,依偎在這個名叫莫楚寒的男人懷裡,任他輕褻,她怎能不怒?
可她必須要忍耐,因為她需要等候一個最佳的逃跑時機。在目的沒有達成之前,她只能靜觀其變。
霍雲飛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再也無法專注在紙牌上了更無法再注意他身邊那兩個衣著暴露的美女,而是魂不守舍的不時瞥向林雪。
越看她越美,簡直是勾魂奪魄。從來都想不到豔俗的大紅色也能被她穿出這麼古典惑人的韻味,那窈窕的身段那精緻的臉蛋那清冷的氣質……他一雙墨瞳慢慢變暗,隱隱有危險的火焰在悄悄燃燒。
羨慕莫楚寒的豔福,那張性感飽滿的菱唇味道一定很甜美,她的蜜津一定很芬芳,他嘗過的……想想上次在高速公路的減速帶地區攔截下她,他強吻了她還咬傷了她的唇
。其實那時他就不該逞一時之勇放了她,管她是誰的女人,反正不知者無罪,那時他就該趁機上了她!
因為精力不集中,老是輸牌,霍雲飛興致大減,明顯不在狀態。
旁邊一位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嘿嘿**笑:「再輸一百萬,莊家就要送來三位美女供霍三少挑選了!」
賭場的規矩,只要顧客輸錢超過三百萬,就會提供三名絕色美女供他挑選出一名來服侍他,很多有錢的男人就是衝著這點兒才過來的!
不過霍雲飛對任何美女都沒有興趣了,眼睛的餘光一直留意著林雪。好不容易見她起身,精神不禁一振。
林雪要到外面去透透氣,莫楚寒說:「這包廂很大,裡面就有觀夜景的窗戶,讓崔烈陪你一起去吧!」
原想找藉口離開這個包廂,卻又失策了。這座豪華賭城堪比國際星級酒店,賭室裡的設施一應俱全,什麼休息室、抽菸室、棋牌室、ktv包廂……只要你能想到的,賭室全部附帶,根本不必你跑出去尋找。
見崔烈帶著林雪朝著裡面的狹長甬道走去,莫楚寒很放心,他繼續坐在那裡贏牌。今晚的手氣真不錯,看來林雪真是他的福星。
等林雪在崔烈的陪同下消失在甬道深處,霍雲飛也起身抻了抻懶腰,說:「手氣不太順,去抽支菸!」
倒是沒有人在意他,反正他老是輸,中途罷戰也沒讓人感覺意外。
莫楚寒更不會想到,這個生死至交的好兄弟竟然早就覬覦上了他的女人!
*
初夏微熙的晚風吹拂著臉龐,撩起額前的碎髮,像情人的手溫柔地撫觸。
林雪立在窗前凝視了一會兒夜景,終於確定,這裡座地下堵城實在太神奇了。通風效果非常好,可是她觸目所及的「夜景」那都是人為造出來的,用燈光照出的幻影,卻如夢如幻美不勝收
。()讓人如同站在曠野中呼吸著最清新的青草芬芳,又像置身繁華的星河,隨風起舞。
這麼大手筆的工程,實在非尋常人可以做到,難怪能招睞各方巨鱷前來聚賭。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告訴梁峻濤,讓他想辦法剷除這顆毒瘤。
怎麼又想到他?難道除了他,天底下正義的人都死絕了嗎?每每思及影片上他對黃依娜的嬌寵,林雪就會生出幾分幽怨!
沒關係的!反正她並不愛他!他願意喜歡誰愛誰隨他去,與她無關!
回過身,她看著奉命一直跟隨在她身後的崔烈,認出那次就是他把她擄了去送給莫楚寒!
——少爺,您的女人!
他的聲音有種天生的冷漠,卻說不出的悅耳好聽,她聽過一次就記住了。
她淺淺挽唇,問道:「你跟雲凡是什麼關係?」
本來,崔烈對待林雪就像對待一件貴重物品,莫楚寒吩咐他保管好她看好她不許被別人搶走偷走或者碰了摸了等等,他只需照辦就可,沒想到現在這個「物品」還要跟他對話,而且一開口還問起他跟雲凡的關係!
不鳴而已,一鳴驚人!太讓他驚訝了,想再繼續蔑視她把她當花瓶都困難。
「你怎麼知道……我跟雲凡之間有關係?」崔烈儘量小心地措詞,他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知道多少。
「我怎麼不知道?」林雪的笑容始終淡淡地,卻隱露一絲鋒芒。「你跟雲凡……應該有血緣關係吧!」
那是種渾然天成的神似,或者說是某種氣質,或者說是某種特性,總之,這兩個男孩之間絕對有非同尋常的關係。
崔烈卻閉緊了自己的嘴巴,以示拒絕回答她的問題。
林雪也沒追問,她緩步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邊說:「跟女人去洗手間,這不是男人做的事情哦!」
剛要抬步的崔烈只好停住腳,看著她向洗手間走去
。
很快,霍雲飛來了,他先是東張西望地了一會兒,然後向著崔烈所在的位置走來。
「人呢?」霍雲飛問道。
崔烈見是霍雲飛,不敢怠慢,便如實答道:「去洗手間了!」
「……」
*
「我都準備好了,一切可以按照計劃進行!」
「好,你只需做好你的事情,其他的都有我來做!」
「哼,這次一定要整死林雪那個賤人!」
「林雪不能死!」那個清亮的嗓音突然陰沉下去:「假如她死了,我會把你做過的一切都抖給莫楚寒,那就你就等著給林雪陪葬吧!」
「哼!」舒可咬著銀牙,嬌美的容顏都扭曲了:「你們這些賤男人,為什麼都跟些狗似地圍著她繞來繞去?難道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絕了嗎?還是吃不到嘴的才是希世美味?」
「你永遠都不會懂!」男子冷幽幽的語氣莫測高深,頓了頓又陰惻惻地警告:「記住,我們各取所需,你要弄壞了我想要的,我會讓你陪著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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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洗手間,林雪彎腰洗手的時候,感覺身邊多了個人。她抬起眼眸望向化妝鏡,果然看到了雙手插在褲兜里正滿眼邪肆盯著她的霍雲飛。
不動聲色地扯了紙巾擦手,她將揉成一團的紙巾扔進垃圾筒,然後目不斜視地走人。
「喂!」霍雲飛想不到她竟然忽略他忽略得如此徹底,忙跟上去,涎著臉笑道:「妞兒,見了哥哥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林雪冷著俏臉,睨他一眼,淡淡地道:「對不起,我跟你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