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大夥兒已經進入了野豬林,這是一片松樹和橡樹混合生長的老林子,都是一些幾十上百年以上的老樹,枝繁葉茂、古樹參天,由於光線幾乎都被濃密的枝葉遮擋住,林子裡顯得有些幽暗,一條大約四米寬的小溪順著坡勢緩緩流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溪水有些渾濁,上面還漂浮著一些雜草和樹根子。
這時候帶頭的王雲海對著身後的眾人小聲說道:「大家都別往前走了,沒看見這溪水渾成什麼樣子了?再往前不遠估計就到了野豬群的棲息地,現在大夥兒聽我吩咐,志江和志山你們小組幾乎都是使用獵槍的,你們繼續往前走,待到發現野豬後就麻溜地爬上樹,看見獵狗把野豬群驅散了你們就開槍,記住儘量打死,先可受傷的打,寧斷其一指不傷其十指,剩下的不帶傷的忙不過來就放走留到後面的人打。要是傷而不死我怕後面的人兜不住。
大柱你和二愣子帶著你們小組的人跟著你志江哥他們後頭,待他們都上了樹之後你們就離他們大概三四十米的地方也爬上樹,因為你們兩個小組使用的大部分都是弓箭,雖說這玩意沒有獵槍的火力大,但是射準了也能撂倒幾頭野豬,剩下的都是使刀的了,你們就從這裡開始佈置獵網和獸夾子,尤其是小溪裡都給我佈滿獸夾子,我估摸受驚後的野豬大部分都會從這條溪水裡逃過來,獵網和獸夾子設定好後你們就藏在樹上,看見落單的或是受重傷的野豬最少要五人一小隊出來殺野豬。
至於從這裡跑出去的野豬大夥兒就不要再追了,我們外圍還有獵網和獸夾子呢,如果那樣它們還能有活的那是它們命大,老天爺不讓他們死,我們就放過好了。不過我估計要是大夥兒把自己這攤守好了跑掉的野豬不會太多。
但是有一條大夥兒一定要記住,你們都是家裡的頂樑柱,安全第一,絕對不能為了殺野豬而受了傷,那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幾十號人點了點頭,然後陸續的執行自己分攤的活兒了。
看見舅舅帶著二十幾號人繼續朝前走,周宇拖著那杆將近兩丈的超級長矛緊緊地跟在後面,因為激動臉色變得紅撲撲的.馬上就要面臨實戰了,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抓野豬呢,這頭一次就趕上這麼大規模的行動能不激動麼?
誰知道就在周宇熱血沸騰、**昂揚之際,被身後的姥爺一把抓住,「小宇,不能再往前走了,你就在這裡找一棵樹爬上看熱鬧就可以了,再往前可就危險了。」
姥爺的話周宇不敢不聽,沒辦法在附近找了一棵視線比較好的松樹爬了上去,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枝幹上坐好,大槍就斜架在樹杈上。四舅和五舅不放心也跟著爬了上來,挨著周宇坐好。見外孫安頓好後,姥爺和另外幾個組的幾十人也爬上附近的大樹,眼睛盯著前方。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估計前方的幾組人馬已經爬上大樹藏好,姥爺一聲令下,負責在下邊看守獵狗的幾個山民衝獵狗群呵斥了幾聲,幾十只獵狗撒歡兒地向著野豬林裡跑去。
沒用上幾分鐘,林子裡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狗叫聲和野豬的哼哼聲,叫聲異常慘烈,然後就聽到「砰砰」獵槍的響聲……
周宇這時候感覺手心裡全是汗水,有些緊張地對身邊的四舅和五舅說道:「二位舅舅,聽這聲音前邊應該是打上了,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幾隻到咱這邊來,也好讓我過過癮。」
兩位山裡漢子苦笑著搖搖頭,四舅說道:「外甥啊,你當山裡的野豬那麼好打啊?你姥爺他們估計這群野豬少說也得有個二三十頭,你舅舅他們頭一波能放倒一半就不錯了,你小子就放心吧,跑到這裡的野豬最少也得有四五頭,要是我們點子背的話就是十幾頭也有可能。當然如果我們點子背到家的話要是碰到兩頭老公豬碰巧也在這裡串門,那咱們的樂子可就大了。」
周宇聽得是滿腦門子的汗,沒想到這位四舅還是一位悲觀主義者,不是「如果」就是「要是」的,不過希望他不是烏鴉嘴,否則的話事情真就鬧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