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你今天要不要去野雞嶺看看去?那些小苗長得可真不錯,要是被山雀什麼的給糟蹋了可就不好了。」
老媽的話打斷了正沉浸在記憶中的周宇,周宇趕緊從藤椅上起來回答道:「媽,苗子還小呢,還不至於招來山雀吧?我今天就不想去了。對了,媽,我昨天從地裡回來的時候看見槐樹都開花了,要不咱們中午蒸一鍋槐花糕嚐嚐?咱們家自打我上高中後就沒再做過槐花糕了吧?」
正在院子的菜地裡擺弄蔬菜的王桂蘭聽了兒子的話面頰上也顯露出一抹溫情,一股溫馨的記憶在心底泛起,笑呵呵地說道:「好,就聽兒子的,今天中午咱家就吃槐花糕,你等會兒,媽把菜地侍弄完就去摘槐花。」
周宇趕緊說到:「媽,你還是忙你的吧,摘槐花的活兒我包了,待會兒你和我爸在家磨點麥子把面晾一晾,等我的槐花回來後咱們就開始蒸。」
說完就興奮地在院子裡拿了一根木棒和一個土籃子就往外走,王桂蘭在後面又加了一句,「小宇,別忘了再摘點野葡萄!」說完後抬頭看了眼,發現兒子早已不見了蹤影,嗔怪地低估了幾句「臭小子」後又繼續忙乎著菜地。
晨霧瀰漫、露珠欲滴的清晨,周宇扛著木棒,後面挑著土籃子,優哉遊哉地朝著後山而去。
要說這槐花糕味道的好壞主要都在這槐花和麥面上了。村裡人把槐花分成幾個檔次,採摘自群山腳下,清水河邊的槐花為上品;爭光奪潤,欺小霸弱的整片槐樹林裡的為中品;荒郊野外,雨露不顧的單枝野株為下品。
麥面也是用石磨推碾,細籮層層篩過的為最。麩皮也不可扔掉,放入鍋中一塊蒸煮最佳,麥麩的田野甘冽之氣也融入到槐花糕中,使槐花糕有更加濃郁的麥香。如果蒸煮時在上面撒上一層野葡萄汁,那槐花糕就是極品了。
周家村最好的槐樹長在仙浴灣也就是如今的英雄湖邊上,仙浴灣風光無限、終年碧波盪漾,加上又背靠著鳳凰山,所以這裡的槐花開得是純白如雪、清香怡人。
清晨的仙浴灣籠罩在一片飄渺的薄霧中,如夢如幻,岸邊長滿了粗壯的大槐樹,有幾棵甚至得需要兩人一起才能合抱過來。一串串玉鈴樣的槐花倒掛著開滿了整個大樹,上上下下里裡外外都是白的,彷彿把滿天飛雪都拋撒在了這些大樹上,把它包裹了起來。
山風拂起,有些剛吐出幼芽的嫩葉從滿樹的白花中露出尖尖的角,時隱時現。這時,槐花沁人心脾的清香就隨風輕輕飄下,瀰漫在仙浴灣周圍,即使身居遠處也能聞到充滿了原野氣息的芳香。
看到那些沐浴著露珠兒隨風搖擺的一串串的純白花朵,周宇也顧不得欣賞仙浴灣的美麗多姿,扛著木棍和籃子就來到了最大的那棵大槐樹下開始採摘槐花。
這滿樹的槐花不一定都是才開放的,有得可能已經綻放幾天了,而做槐花糕最好的就是那種昨夜含苞,今晨綻放的槐花,這種槐花蒸出來的槐花糕味道最是純正不過。
既然有這麼多這麼好的資源,周宇自然是可勁兒地挑好的來摘。用木棒打下一些後發現有被木棒打蔫蔫的,於是周宇乾脆捨棄了木棒爬上了大槐樹,騎在樹杈上盡情地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