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一直跟在周虎的後面,只是沒有周虎跑得快,在後面看到周虎和李廠長說了幾句話後這廝竟然扭頭朝山上走去,於是趕緊小跑幾步攔住他,不解地問道:「虎子,你上哪兒去?咱們的魚食還沒著落呢。」
「嘿嘿,二狗哥,魚食已經有著落了,就在半山腰的魚塘邊。李廠長今天可是善心大發沒和我們要錢,咱倆趕緊去把魚食拉走,免得這老小子待會兒尋思過味兒來。」
周宇可是瞭解自己這個兄弟的能耐的,估計這次又是把人家給氣糊塗了,況且這家育苗場又不是李廠長的開得,他只是個管理者而已,哪能一下子送這麼大的人情給自己?
於是狠狠地瞪了周虎一眼轉身朝李廠長走去。周虎一看也只能無奈地跟著過來。
來到李廠長跟前周宇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李廠長,剛才是我兄弟把您氣著了吧?那個您可千萬別生氣,這小子動不動就犯渾,等下我好好說說他。」
李廠長翻了幾眼皮,眼前這一對兄弟真是極品啊,一個養魚不餵魚食,另一個大清早的就光著膀子一陣鬼叫,而且臉皮比鞋底子還厚。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做了啥缺德事兒了這輩子會讓這對極品兄弟找上自己?
不過看周宇說得誠懇,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也不能過分了。
「行啦,你們也是心急,不說這些廢話了。那個小周啊。你們要的魚食就在半山腰的魚塘邊上,今天一大早我就讓人準備好了。你們趕緊去取吧,這次給你準備了十幾桶,你先每個塘子撒下一桶就可以了。
記得千萬不能一下子喂多了,否則那些魚還得繼續翻白肚,但是這回可就是吃飽了撐死的。」李廠長總歸還是個厚道人,把注意事項和周宇說了。
「好嘞,真是謝謝李廠長了,等我把魚弄好後請你喝酒哈。」
「請我喝酒?還是拉到吧。你小子養魚都捨不得花錢買魚食能請我喝啥好酒?到時候肯定是一斤散白酒兩個鐵釘子就把我打發了。」
周宇臉一紅急忙說道:「哎呦李廠長啊,你可埋汰死我了,就衝你這句話改天我指定得弄兩瓶五糧液給您嚐嚐。」
「行了,別和我耍貧嘴了,還是趕緊去取魚食吧,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和你們兩個臭小子耍活寶。」李廠長的早飯還沒吃呢,哪有心思繼續和周宇哥倆磨嘰?幾句話不到就開始攆人了。
周宇一看再聊下去也是自討沒趣。和李廠長禮貌地說聲再見,然後朝著輕卡走去。一邊走心裡一邊合計著:「也不知道剛才虎子把人家得罪到啥程度,怎麼把老李給弄得話都不願意說了?唉,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啊!」
看著哥倆逐漸遠去的背影,老李撇了撇嘴感覺有些牙疼,昨天自己讓哥哥氣得胸口窩發疼。今天一大早就被弟弟嚇得吞了口牙膏沫子,不過還好終於把這兩個鬼見愁給送走了。
正尋思著呢有人拍了拍他的後背,接著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李啊,這是有客人了?」老李回頭一看原來是駐在育苗場的省農業研究所的專家王教授。
「哦,原來是王老啊。剛才那兩個小夥子是來買魚食的。啊對了,我昨天不是和您說過太平鎮周家村有個小青年養魚不餵魚食麼?就是剛才那兩個小子之一。哈哈哈哈。」一想到周宇養魚不餵魚食,老李還是憋不住大笑。
「哈哈哈,現在的年輕人吶,這應該又是一個熱血衝動的小傢伙。」王老也跟著笑起來。
「對了小李,你知道他們養的是啥魚麼?」
「啥魚?除了普通的淡水魚他還能養啥魚?不過幾個月前他倒是從咱們這裡買走了不少細鱗魚的魚苗,估計也早就死乾淨了。」
「哦,原來是這樣。」王老點了點頭,接著倆人又嘮了些育苗場的事兒。
沒過多久周宇哥倆把魚食裝上車後開著車回到大院裡,看到李廠長正在和一位六十多歲的老頭聊著,周宇在車上開玩笑似地問道:「我說李廠長啊,你這些魚食還要錢嗎?要是白送的話我們哥倆現在可就走了啊。」
「我去!」老李一拍大腿,他孃的剛才被那個厚臉皮氣暈了竟然忘了收錢這碼事兒。
「你們兩個臭小子,剛才被你們氣糊塗了,你當著育苗場我是開的啊,錢當然得要了,不過由於你們是老客戶給你們打八折,給九千塊錢好了,現在趕緊到左邊房子裡的會計那裡交錢,別告訴我你們沒帶錢啊。」
用手按住了想要下車的周宇,周虎嘎嘎地笑了幾聲,從兜裡掏出那一萬塊錢,然後用手狠狠地彈了幾下大大咧咧地說道:「哎呦李廠長看您說的,不帶錢敢來您這裡麼?話說我們哥倆現在窮得就剩下錢了,唉,人生寂寞啊!」說著就跳下車去會計那裡交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