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麼大損失,王旭也是倒抽一口涼氣。
「那現在所剩的這些糧草還夠大軍食用多久?」
「不到十天吧!」
這下連王旭都沉默了!這不是開玩笑嗎?不到十天的糧草夠什麼?現在是兩軍對壘,兵力相差又不大,儘管朝廷士兵更為精銳,但是十天時間頂多也就能試探性的打幾仗而已!
「哎!想不到我趙玹戎馬半身,今日卻栽倒了這毛賊手裡,實在是恥辱啊!還連累大軍受困,如若因糧草缺失而導致兵敗垂成,我還有何面目去見陣亡的將士,有何面目立於這大漢土地之上啊!」
一番悲涼的哀嘆過後,趙玹雙眼隱隱閃過淚光。眼神複雜地望了望遍地的屍體,竟然猛地一咬牙嗎,唰得就拔出了腰間長劍:「我趙玹有負陛下聖恩,這就以死謝罪。」說完,長劍一轉,已往脖子上抹去。
「不可!」
王旭眼疾手快,在劍刃尚未及身的時候,便已緊緊握住了趙玹的手,急聲地勸道:「趙將軍這是為何,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再說,糧草被劫也並非是你的錯,誰都沒想到會有黃巾埋伏在此地以逸待勞!趙將軍能夠臨陣應變,及時保下這一半糧草已是不易,何罪之有?」
「皇甫將軍將糧草重任託付於我,如今所剩卻不到一半,敢問大軍十天之內如何能戰勝敵軍?屆時軍中缺糧,士卒疲敝,焉有不敗之理?此等罪責又怎是一句兵家常事就能彌補的啊……」
說完,趙玹滿臉悲壯地搖了搖頭,猛地睜脫了王旭,再次揮劍自刎。
情急之下,王旭也顧不得許多,頓時默運內力,一式開山掌猛然擊向了趙玹右肩之上!
儘管王旭已經儘量控制力道,但措不及防下受此重擊,趙玹立刻便被擊倒在地,手中長劍也脫手飛出。
「你幹什麼?」
面對趙玹怒瞪的雙眼,王旭立刻拱手解釋道:「趙將軍莫要動怒,在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說完,也不等趙玹再說話,立刻便接道:「就算將軍自認為有責任,但現在也不是自刎謝罪的時候啊!糧草被劫,大軍危在旦夕,趙將軍此刻正當設法補救才是,怎可這樣一死了之,逃避責任呢?」
這番說辭倒是讓陷入衝動之中的趙玹微微一頓,隨即便遲疑著問道:「如何補救?」
見對方肯冷靜下來分析當前形勢,王旭頓時鬆了口氣,張嘴接道:「趙將軍,目前局勢已經形成,即便是死了也無法改變什麼。相反,只有活著才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在我看來,現在將軍最應該做的是立刻帶兵去各郡府重新湊集糧草,我軍中隨軍所帶糧食應該還能堅持個三四天,這裡又有十天的糧草,如果節約著用,因該能堅持十八天左右。只有在這段時間內,湊齊糧草運往軍中,才能真正解我大軍困境啊!如果將軍現在一死了之,那才是真正的罪人!」
呆呆地聽完王旭這番義正言辭的指責,趙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立刻翻身躍起,猛地一拍頭道:「我真是糊塗啊,竟然如此愚不可及!幸得有你在此,不然今日我險些誤了大事!」
「你說得對,我這就帶兵去籌集糧草,先解了大軍之圍再向皇甫將軍請罪!」
見對方不再有死意,王旭終於長長舒了口氣。以皇甫嵩的英明是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過分怪罪趙玹的,而自己就在旁邊卻沒有阻止慘劇發生,那才真的有麻煩了。
而且,王旭的勸說也是實情,趙玹現在回去籌集糧食正是當務之急,不然誰去收拾這爛攤子?
只不過,要在十七八天內湊集到足夠的糧草,並送往軍中,也實在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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