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現在的情況大家都瞭解,平原國危在旦夕,以平原郡的兵力是不可能抵抗太久的!大家覺得應該如何是好?」端坐帥位的皇甫嵩此刻正緊皺著眉頭,雙目憂慮地望著廳中眾將。
話剛說完,曹操卻是微微一笑,率先開口道:「皇甫將軍,其實要解平原之圍並不難。只需分出一部兵馬趕往上游白馬,或者下游倉亭北方的黃河渡口駐紮,作勢過河,卜己必退!只是,如何打過黃河才是當前最大的難題,而且我最近兩天留意過北方的戰況,那董卓根本就沒能取得任何進展,反而是將盧植將軍打出的有利局勢給拱手讓了出去。他能自保就算不錯了,實在不能指望他能從北方給與我等助力!」
這話一齣,廳中眾將都是沉默不語。目前的情況只要對方死守黃河沿岸,除了強攻根本就不可能有其它辦法,過不了黃河,什麼計謀都是白搭!
見到又是這種滿堂沉寂的情況,有些氣悶的皇甫嵩正要說話,很少發言的射聲校尉臧旻卻是突然開口道:「皇甫將軍,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只是此計管不管用就不好說了。」
「嗯?」皇甫嵩一愣,隨即便大喜道:「臧公德高望重,久經戰陣,想必定是妙計,還望指教!」
聞言,臧旻卻是不疾不徐地鋝了鋝自己的鬍鬚,搖頭笑道:「皇甫將軍言重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妙計,只是我當年任匈奴中郎將時,曾經與匈奴人打過一仗,有過一次類似的情況。」
聽到臧旻談及當年,廳中眾將頓時全都側耳傾聽,畢竟要論起經驗,在座沒有一人可以與他相比。
「記得當時匈奴人仗著全是騎兵,又極善騎射,始終不與我正面交戰。可我當時所帶全為步兵,根本就無法追上。那情況就與我們現在始終無法渡河是一個道理,當時我可是苦思冥想了很久,才終於找到一個破敵之法,我想現在應該也可以用上!」
說著,這臧旻也不遲疑,當即眼色一肅,鄭重地接道:「當時我想,既然追不上,那就只能讓他們自己停下來和我打。可是怎麼讓他們停下來呢?這看似不可能,可實際上很簡單。因為打仗終究是有目的,那好,我就用你的目的來**你。比如匈奴人是要搶奪財物和各種他們沒有的物資,好!那我就撤退,設法引誘他們進城來搶,然後再關門捉賊。」
聽到這裡,廳中不少將領,包括王旭的眼睛都是瞬間一亮!
皇甫嵩更是恍然大悟道:「臧公此計甚妙啊!那麼現在黃巾的目的就是要立足腳跟,要立足就必定要擴張,建立一個安穩的後方。所以,我們就順他的意,給他們一個誘餌,待其自己過河來和我打!」
說著更是止不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我看這濮陽就不錯!」
此刻那些還矇在鼓裡的將領也都明白過來,但仍然還是有將領對此有些猶豫。河東大營都尉劉猛此刻就是忍不住地站了出來道:「將軍,可是這濮陽位置極其關鍵,一旦真的陷落,讓黃巾站穩了腳跟,那時可是很危險啊!」
此話一齣,頓時得到了幾員將領的附和,其中一人正是袁紹。
他猶豫一番後,卻是站了起來,拱手說道:「我覺得劉將軍這話也有些道理,此計卻是有點過於行險了,一旦失敗後果很嚴重。」
聽到這話,皇甫嵩微笑著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解釋,袁術卻是陡然不屑地搶著開口說話了:「兄長此話差矣!兵家征戰哪有不危險的?身為將領,如果因為害怕失敗的後果就不敢用計,那還如何能成大事?」
聽到袁術言語之中的譏諷之意,袁紹臉上也是微有怒色。當即回道:「我這也是謹慎起見,怎麼能說是害怕呢?」
見兩人說話間已隱有火氣,身為主將的皇甫嵩頓時插話道:「好了!你們不要說了,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是實行此計卻是勢在必行,畢竟我們現在也沒有破敵之策。況且,此計也並不算兇險,之前要保濮陽,只是因為大軍未到,不能讓敵軍在黃河以南站住腳跟。而現在,就算濮陽丟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嚴重,畢竟我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攻佔各處要地。對於黃巾來說,要發展,濮陽就必取。可對我們而言濮陽卻並非一定要握在手中,能有計謀破敵,當然要一試,各位就不要再為此爭論,還是商議一下如何在此基礎上設計破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