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王旭險些嚇個半死。剛剛才回憶過烏巢一戰,怎麼這宗員就剛好提到那些人?呂威橫,趙睿?如果再來個韓莒子和眭元進,豈不是剛好籌齊駐守烏巢的原班人馬?
此刻,王旭臉上不動神色,故作沉思之狀。但實際上頭卻已經開始冒汗,手上的青筋也是暴露了出來,還將手背到了身後,微微對著周智勾了勾。
其實周智剛才就已經知道王旭會陷入這種局面了,畢竟他對這支軍隊已經很瞭解,只不過還沒來得及給他說。所以此刻硬是強忍住笑意,滿臉嚴肅地輕輕上前三步,輕輕附到王旭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老大,不要問了,沒結果的。我估計你在想眭元進和韓莒子吧,他們都在廳中坐著呢!實話說吧,現在廳中坐著的主要將領有一半都是歷史上袁紹手下那些廢材。不過他們也沒有演義裡形容那麼廢,還是有些本事的,如果你不用他們的話,其他人更廢!不過綜合來說,其實這些將領用得好,都還算是一般了。我看你就用淳于瓊吧,上次大嫂派去邯鄲設伏那一萬人就是他領的軍。」
知道現在不是囉嗦的時候,所以幾句話說完大概的情況後,周智立刻便又退了回去。
而在廳中眾人疑惑地目光中,王旭雖然心中憋屈,但臉上卻是不敢表現出絲毫異色。反而故作驚訝地望向了淳于瓊道:「淳于將軍,因為我剛到軍中,所以對之前的事情還不太瞭解。所以我這侍衛才主動對我耳語,將你在破張梁一戰中的英勇壯舉講述給我聽。這倒讓我有些改變主意了,我覺得你靈活機變,而又不失穩重,正好適合鎮守廣年這命脈之地。我欲將這重任託付與你,不知你可有信心應命?」
這話一齣,廳中眾將疑惑頓解,反而紛紛望向了淳于瓊。而淳于瓊也是面有激動之色,沒有絲毫猶豫就拱手道:「末將豈敢有負將軍重託!城在人在,城陷人亡!」
「好!那此事就先暫且定下,待大軍出征之時再賜予你令箭!」說著,王旭微微一笑,不待其回話,便已經轉而說道:「既然留守之事已經定下,那大家就商議一番如何拿下雞澤吧,這才是當務之急!」
說完,王旭看了看自己面前帥案上的地圖,卻是忍不住指著抱怨道:「這地圖實在太過粗劣,難以以此定計,不知諸位將軍中,誰對這片地形最是熟悉?可以說出來,讓大家參詳一番,也算是功勞一件。」
話音剛落,一旁的郭典卻是突然咳嗽了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後,這才笑道:「王將軍,若說地形,可能就屬在下最是清楚了。不過說來可能會讓將軍失望,因為雞澤一帶土質鬆軟潮溼,多有積水,乃是草木茂盛,多有魚蝦的澤地。而且此地雖然地勢低窪,可卻一望無際,若敵軍堅守不出,我們很難有所作為。」
說著,郭典望了望王旭,見眾人都沒有說話,不由又接道:「況且現在距離上次大戰已經停息了半月餘,雖然我們的後勤補給已經到來,士兵的兵器鎧甲也都維修好,即將休整完畢。但張梁也同樣在收攏敗軍,集結力量。所以,我覺得如果不想主力繼續與其糾纏在這裡,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速戰速決,搶在張梁無法大規模出兵的時候拿下雞澤。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只有強攻,而且是一鼓作氣,日夜不停的強攻,爭取在一天之內就徹底拿下。」
「強攻?」王旭聽到這話有些猶豫了,在他心裡,強攻是最不願意做的事情。
而見王旭猶豫,郭典卻是立刻又接道:「將軍,這真的是最好的辦法了,其它無論是什麼計策,在時間上都來不及了。雞澤守將目前已經是緊閉城門,全城戒嚴,打定了主意堅守不出,目的就是想遏制住我軍。既讓我們不能東進,同時又給予張梁足夠的重整時間。但事實上,雞澤乃是一小城,城牆低矮不說,守城設施也是幾近於無,有一條狹窄的護城河也不足半米深。所以只要我們振奮士氣,奮勇爭先,搶在張梁援軍到達以前展開攻城,那麼拿下城池並不難。」
聽到這裡,已經沉思了半晌的宗員也是忍不住介面道:「嗯!郭太守這話沒錯,目前的情況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如果讓張梁重整旗鼓,我們即便是能擊敗他,也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說不定那時東線的戰局已經有所變化,現在這從東西兩面夾擊張角的大好時機實在不應該放過啊!」
儘管王旭非常不喜歡這種毫無技術含量,而且損失又比較大的強攻,可是見郭典與宗員兩人都已經贊成,而自己又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在廳中眾將的竊竊私語聲中思考了半晌後,他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狠狠地一咬牙,猛地一拍帥案。朗聲喝道:「眾將聽令!」
此話一齣,本來逐漸嘈雜起來的議事廳瞬間就安靜下來,所有將領皆是轉頭看向了王旭。
「令汝等從即刻起,在一天之內完成對黃巾士卒的整編。各部在兩天之內要製造十架雲梯,五架鉤梯,二十袋土石,三天之後的卯時三刻,在軍營校場查驗。於卯時六刻點將發兵,攻打雞澤!如有延誤者,斬!」
雖然王旭命令下達得異常突兀,但眾將也是不敢怠慢,當即就猛地站了起來,齊齊拱手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