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候的徐淑也是反應了過來,知道王旭還不知情,當即笑著接過了話道:「是啊!老公,事情是這樣的。當初張烈派人追殺你們,其實只有兩人的畫像,一人是你,一人是張靖。你們分開後,張靖沒多久就被抓到了,不過好在是落到了楊鳳手中。楊鳳念及舊情,沒忍心殺他,張靖就把張烈的累累罪行全部說了出來。那楊鳳倒也是條漢子,聞之始末後當即大怒,立刻就放了張靖,而且將張烈的事情派人上報給了張角。但這事可能是洩露了風聲,張烈此刻雖然被張角關了禁閉,但還是被告知了,所以偷偷下令,陰謀緝拿楊鳳。楊鳳此刻本已經失望至極,所以當第一道命令下來讓他速回廣宗的時候,就明白張烈要對他動手,悲憤之下在中途就率領心腹部曲叛變了。」
「噢!原來如此。」點了點頭,王旭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問道:「那張角為什麼不制止呢?還有,張角為什麼會關張烈緊閉的?」
「不是不制止,而是他已經制止不了,聽從張烈的部下和聽從張角的部下已經分成了兩派。當初因為張角對張烈的寵愛,所以並沒有去在意,但當張烈的事情逐漸傳入張角耳朵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制止不了了,有一半人唯張烈之命是從。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在名義上關了張烈緊閉,暫時穩住部下,但實際上根本沒有作用,他自己也被氣得舊疾復發,癱倒在床。」說著,徐淑對著王旭笑了笑,才又接道:「至於張角是如何知道張烈惡性的,那是因為當初管亥在西華襲擊我軍糧道失敗而潰逃後,知道張烈一定會按軍令狀殺他,不甘被張烈陷害致死,所以就搶先一步跑回了河北,並將所有事情都親自上報給了張角。而這時他也才知道,他之前派去給張角送信的人沒有一個能送到的。」
聽到這麼多,王旭也差不多推斷出了前因後果,忍不住笑著接道:「是不是張角之後調查屬實,也沒有聲張。反而是等著張烈在西華大敗,逃回河北在處理,可這時候卻發現處理不了了?」
「呵呵!老公,你太聰明了。」徐淑開心地伸手拍了拍王旭的臉,在王旭不滿地躲開後,才笑道:「是啊!不但如此,管亥還差點被暗害呢,不過好在被褚飛燕和張牛角等人救走,並率部潛入了所謂的黑山,也就是後世的太行山脈內落草為寇。直到聽聞張靖被追殺,管亥這才跑出來救,幾經周折之下最後尋到了漢軍大營,被張靖說服留了下來。後來張靖便帶著管亥和楊鳳將張烈的惡劣行徑全不寫了下來,並散發出去。也是因為這樣,才引起了整個黃巾的動盪,很多舊將老臣紛紛四散,現在剩下的,除了張角三兄弟的死忠之人外,就全是已經上了張烈那條不歸船的人了。」
隨著徐淑說完,一旁的周智也是唏噓地嘆道:「是啊!如果張角被張烈搞得眾叛親離,不然要剿滅黃巾還真是要廢好大一番功夫呢!」
可王旭聽到這話,卻是沉沉嘆息了一聲,緩緩搖頭道:「其實張角是可以迅速穩定局勢的,之所以眾叛親離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聞言,徐淑立刻便奇怪地眨了眨眼道:「老公,這話怎麼說?」
王旭深吸了口氣,想了想,卻是搖頭道:「不過這事兒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很容易,可站在張角的角度卻很難。因為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張烈回河北的第一時間將其殺了。那時候張烈那群爪牙誰敢鬧事?誰敢去為張烈報仇,誰敢去惹他這個黃巾軍真正的首領?這時候只要他賞罰有序,明令制度,反而會有更高的聲望,說不定黃巾還能更加具有戰鬥力和凝聚力。」
說著,王旭的聲音也是漸漸沉重起來。「所以,其它我不敢說,但就目前平黃巾以來的所見所聞,卻讓我覺得張角雖然極為有才,但卻不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從最初對張烈的放縱,到後來對黃巾作亂而不嚴加約束,都說明了一個問題。他自己根本就沒有想過何為治國,何為平天下?在他的腦中或許就只有怎麼壯大勢力,如何佔據更多的地盤,怎麼才能最快地打敗朝廷的軍隊。這種短淺的目光正是侷限所在。」
說著,王旭深深地看了徐淑和周智一眼,緩緩說道:將來,我們一定要引以為戒啊!」
說完,王旭沉默了良久,見兩人都不說話,不由笑道:「好啦!不要想那麼多了,言歸正題,這管亥和楊鳳的本事我也算見識過,以管亥為將,楊鳳為副的話確實勉強可以擔當此任。」
不過王旭這話一齣,徐淑卻是突然搖頭道:「老公,我不建議這麼做?」
「嗯?為什麼?」
微微一笑,徐淑白了王旭一眼,這才接道:「還不是替你著想啊!因為管亥和楊鳳確實是投降了,但張靖卻硬是說服了兩人不從軍,只是暫時接受軍隊監管。這麼大費周章的目的,本就是不希望兩人被朝廷任用,要知道這樣的黃巾降將,皇帝是肯定會施恩的,到時候任命道哪兒就不是你說了算了。所以張靖這才讓兩人拒絕從軍,甘為平民,就是為了讓他們將來能投效你。如果你現在一旦任用,那就不是你的了,不過還是你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