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廣平沮授(中)
「沮授?」驚撥出聲後,王旭仍然是止不住地愣了起來,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宗員不明王旭究竟是什麼意思,以為他不知此人。想了想,還特別補充道:「將軍,這沮授乃是河北名士,有大志,多權略,曾任冀州別駕,前年才遷任這廣平縣令。不過自黃巾亂後,廣平很早便被攻打,此後他便不知所蹤。盧植將軍當初打到廣宗城下時,也不見其人,不知為何現在卻反而現身了。」
等他話說完,王旭也回過了神來。他如何能不知道沮授呢?他可是袁紹手下無論品行還是計謀都最優良的兩個謀士之一。對袁紹盡心輔佐,良謀無數,可惜袁紹本人卻是好謀無斷,所以大多不被採納。官渡一戰,如果袁紹用了他的戰略方針,哪裡會那麼容易就敗給曹操?可惜袁紹不但沒有采納他的正確意見,反而因為他不停的勸誡而說是怠慢軍心,給關了起來。結果官渡大敗後,沒能來得及逃出,慷慨赴死!就連曹操也曾感嘆說:孤早相得,天下不足慮!
而後人,史官等更是對其推崇備至,甚至有把他和漢初名相張良,陳平等相提並論的。可惜死得太冤,和田豐的死加在一起就成了袁紹手下最大的兩件冤案,而袁紹終於玩死了自己最好的兩個謀士後,也沒什麼好結果,沒多久便將河北基業拱手讓人。
想到這些,王旭心裡那個急啊!自己手下全是一群武將,讓他們戰陣殺敵,攻城略地,運用各種戰術那是得心應手。可讓他們管理內政,謀定將來,制定戰略卻是力有不及,經常搞得王旭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上次在潁川時沒得到機會去見荀彧他們,含恨而走,這次有人自投羅網,他可真是興奮不已,巴不得現在就飛到廣平。
不過他也知道張靖絕不會無緣無故帶話給自己,所以沉思半晌後,還是強迫自己冷靜地問道:「宗將軍,不知張靖讓帶了一句什麼話?」
聞言,宗員猶豫了一下,才有些奇怪地說道:「這句話本來就很是奇怪,而且那傳令兵傳達的語氣也很是古怪,還且還說那語氣是張靖吩咐的。」
說著宗員頓了頓,理了理嗓子,便模仿著語氣道:「沮授,字公與說,打廣宗還需一地,即刻發兵,可取!」
這話卻是有點怪,不過王旭很輕易就能理解,因為張靖明顯是害怕自己沒想到沮授是誰,所以才特別加重了前面的語氣,還連人帶字地說得那麼彆扭。
而說完話的宗員也沒有停留,當即疑惑地問道:「王將軍,這話可有什麼深意?」
見宗員迷惑,王旭也沒有瞞他,當即回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說要打下廣宗必須要先取得一地,而那地方我們現在就發兵,那麼很容易就回取得!」
「哦?取廣宗必取之地當時曲周縣城,現在就發兵?」說著,宗員遲疑了一番,還是忍不住搖頭道:「這個不妥吧!曲周是廣宗黃巾的最後一道防線,雞澤,廣平失守,張角必然火速派軍增援曲周。我等現在倉促趕去,不是很妙啊!」
聞言,王旭也是皺眉疑惑了好半晌,但最終卻是問道:「那傳信的兵士可曾還說過什麼?」
見王旭沒理會自己,反而這麼問,宗員頓時驚疑道:「將軍如何知道那傳信兵士還有話?」
「呵呵!因為以張靖那謹慎剛正的性格,不可能不解釋一下為什麼會說得這麼簡潔,他害怕我聽不明白。」
「噢!原來如此。」宗員恍然地點了點頭,隨即便接道:「那傳信的人說了,因為廣平剛下,四處黃巾散卒很多,擔心情報洩露,所以就沒有傳達任何詳細資訊,只這麼潦草地說了一句。而且說你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聞言,王旭不由莞爾一笑。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他可以肯定這是張靖傳出的資訊,因為太特別了,如果是黃巾假傳,那定然不可能這麼說。
而顯然,這句話的意思實際上是說沮授有辦法拿下曲周,所以讓他馬上發兵。對於沮授的能力王旭心中清楚,所以沒有過多猶豫,便開口道:「宗將軍,立刻去集結部隊,準備出發!我換上鎧甲便來。」
「嗯?」見王旭真是要立刻發兵,宗員有些遲疑著道:「王將軍,這沮授雖然多有謀略,但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完全按照他說的話做,是否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