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博卡發出一聲悠長的狼嚎,引得座下的夜狼也跟著昂首嚎叫起來,連帶著就是五百奧福整齊震動耳膜的應和。這是奧福特有的戰鬥方式,衝鋒之前像獸祖一般嚎叫激發士氣。
五名騎士當先衝出,整個隊伍一衝而出,山坡對於奧福來說和平地根本沒有任何區別,塔克人如果和奧福比攀爬會羞愧至死的。騎士團如同一支利箭飛竄而上。
近了……更近了……人類的面孔已經清晰可見,他們在幹嗎?這些懦弱的人類居然沒整隊!那個尤其該死的修士不知道躲在哪裡,幾十名人類戰士就這麼稀稀拉拉散在平臺上傻乎乎的朝下看著,他們的臉色還是很緊張的。
看吧看吧!等奧福勇士博卡衝上去的時候,一定會讓這幫不知死活的矮個子知道獸人的勇武的。再有五息,自己就能踏上平臺,博卡下決心一定要親手挖出這些人類的眼珠才行,那是他最喜愛的戰利品。
一聲爆響,彷彿整個谷尾峰被天外的隕石擊中,光明頂靠近山路的一側好似被開天之斧劈砍而過,現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豁口下面,不知幾十上百萬噸的巨石泥土如同奔騰撒歡的野馬,前追後趕,呼嘯而落。
「我的個天啊!」獸人頭領正在坐騎上志得意滿的看風景,此時猛然如同被蠍尾蜂蟄了屁股般彈起,眼珠幾乎瞪出眼眶死盯著前面的山坡,似乎獸人天鵝少女在他眼前寬衣解帶一般。拼命想看,卻怎麼也看不清。
山體滑落之下騰起數十米高的灰塵遮蓋了視線,獸人頭領怎麼也看不清楚狀況,不過奧福的聽覺同樣銳利,煙塵中的呼喊廝殺之聲響起,不時還有霹練的刀光和火光爆裂出來。
其實這種情況奧福並不懼怕,夜狼之所以成名就是因為有個‘夜’字,最好的奧福戰士在暗室裡可以一刀劈中飛行的蒼蠅。所以雖然知道前面肯定損失巨大,獸人頭領卻又有些安慰。既然還在打,那就說明自己的隊伍還在,就是不知道究竟還有多少。
終於,巨石滾到山腳,灰塵逐漸落下,視線也漸漸清晰,打鬥的聲音也安靜下來。
帥仁吊著膀子,右手拎著一個大睜雙眼的人頭站在路口,左臂卻耷拉在一側明顯是不能動了,手裡依然緊緊抓著熾焰弓。渾身是血,有獸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常風比他更慘,整個人斜躺在地面,勉強支著上半截身子。這傢伙玩偷襲用飛劍給夜狼來了個精準的眼對穿,卻被夜狼垂死反擊一爪子差點攔腰兩半,腸子都露出來了。
兩人身後還站著七個隊員,人人掛彩,打著晃卻依然站得筆直。三十幾名重傷員被從窯洞中衝出來的蘇儀一夥人拖到後面急救,說是急救,其實根本就沒個救。煉體士可不是小傷小病的就會倒下,站不起來那基本上就是完蛋了。再說既沒藥材也沒靈丹,連個繃帶都沒有,怎麼救!
青娃子哭的稀里嘩啦的,他正在照顧那個剛才把他拎進去的傢伙,這人是唐青本家,叫唐力。平時為這個沒少被唐青特殊照顧讓他加練,還要求他要多多發揚唐家一門忠烈的精神多吃苦少吃肉等等。
唐力的身體已經幾乎散架了,搏命的時候這傢伙發了瘋,抱住一頭夜狼的脖子死活是不鬆手。其結果是夜狼發不出風刀,唐力則幾乎被抓成一大塊爛肉,連唐青特殊照顧賞給他的靈器護甲也成了抹布。
青娃子用手捂住這裡漏了那裡,眼看著唐力渾身鮮血狂飆怎麼都顧不過來,手忙腳亂之下哇哇大哭著看蘇儀。蘇儀比他好不了多少,老頭子眼淚汪汪想忍就是忍不住。他面前的那位爺比唐力也好不了多少。
「搖滾啊!……唐小爺……搖不起來了哦!」因為不敢和唐青搶頭銜,唐力只能自稱唐小爺。這段時間他已經學會了那首軍歌,雖然不理解意思,卻就是喜歡,楞是掐著音把這首地球歌曲給背了下來。
抖了抖手,帥仁運運氣,掄臂把手裡人頭扔了出去,身體發軟之下差點把自己帶倒。然後伸手遠遠的指了指著獸人頭領,收回手做了個動作:抹喉!
「殺!……給我殺……給我殺了他們!」頭領雙手顫抖如同得了雞爪瘋一般,喉頭上下**,面部已經扭曲到極限。
他知道這些人已經完了,徹底沒有了再戰之力。就算是還有再戰之力他也不管了,現在他只想著要把這個站都站不穩的青年生吃下去。
一道無比粗壯的火蛇破天而來,如同后羿射出的趕月之箭直奔頭領而去。唐青暴雷般的怒吼在天際炸響:「操你嗎!讓你們跑掉一個,唐爺去富士康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