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遁其實是一種自殘神通,用於飛行。白眉對唐青的修煉還是很上心的,一方面他自己的前途命運就捏在唐青手裡。另外麼,這小子其實還是很對胃口的,多多少少白眉有點拿他當弟子的味。
考慮到唐青有著他自己都不瞭解的前程,道途兇險,這種叫血遁的神通其實就是關鍵時候逃命用的。唐青現在的修為根本不足以施展,過了結丹才能運用。施展血遁之後的飛行速度甚至如同元嬰瞬移一般,修為越高血遁的距離也越遠,帶來的後患也越嚴重,不到生死一刻是萬萬不能使用的。
眼下唐青既然已經發動,自然是已經將所有的因素考慮周全。鬼奴那只是意外收穫,縱然沒這一碼事陳豪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讓所有的鬼魂封死陳豪的天空,唐青和陳豪展開地面追逐。
說是追逐,其實根本也沒費什麼事。唐青的身體如同追風趕月,劃出一道殘影,數息之後就趕到五鬼之前。探手之間秋月刀飛出直奔陳豪而去,唐青念舊情,這把刀他說什麼也捨不得換!化費大力氣讓嚴成將它升級成上品靈器,這個讓嚴成大為不解,他估計這事花費的成本甚至比煉一把新的上品靈器還要高很多。不過唐老闆有令,他也只負責執行就好,反正大把的珍惜材料加進去,就當是給自己一個難得的機會練手藝了。
陳豪本身就是個狠人,如果放在大勢力裡成長那絕對也能算是梟雄之輩。危機之下他已經非常果斷,但是還不夠!如果他一開始就捨棄肉身,直接以魂魄之體逃跑,沒準還有機會留得性命。可肉身總歸是有肉身的好處,自己還要行走遠遁他鄉,孤魂野鬼一般的逃命會有很多不便!最直接的就是不能見人,這樣會給自己的計劃帶來很多麻煩的。再找一副肉身!你以為白撿啊!那麼容易!別人的肉身光是祭煉那就麻煩的不得了,更別說還要選擇適當修為的修士肉身了,築基圓滿就那麼好對付!
神念察覺到秋月刀烏光透體,陳豪急忙伸手一拍,卻見一枚玉簪飛起,化作一道晶瑩的豪光迎向秋月刀。秋月刀本是杏兒姐的法器,以靈動見長,到了唐青手裡卻再沒有以前的風格。不但上了毒,還被嚴成整了個烏黑一片,出擊攻擊之時更是凌厲剛猛,哪裡還像女兒家使用的法器!根本就是街頭流氓揮舞的菜刀一般。倒是那玉簪反倒顯得輕靈別緻,散發的靈光更是遠超秋月刀,轉眼間就將秋月刀壓制下來。不過顯然這寶物絕非陳豪固有之物,以鬼修之身操縱起來也極為艱澀,不然恐怕秋月刀已經支援不住了。
「麻辣隔壁的!你他嗎還真是人妖啊!」唐青一邊急追一邊也覺得生氣。他覺得這陳豪實在不堪的很,手段陰狠毒辣那也就算了,弄個鬼奴是個母的,祭個法寶居然也是母的!整得唐爺覺得自己好像在欺負女人!像話嗎!
陳豪其實更鬱悶,他會沒有法寶嗎?不能用啊!修士的法寶到了鬼修手裡都需要用鬼氣長時間重新祭煉才行的。這個玉簪是因為特殊原因才能勉強操縱,不然的話他還真沒有合手的傢伙!使用一般的靈器戰鬥?別找不自在了,就那點威力還不如現在已經結丹的自己施展個法術呢!
主要是時間不等人,眼看著唐青和三大家眉來眼去的,陳家再不拼命恐怕面對的就不是一個唐青了,所以他才鬼丹剛一結成就急不可待的發動決戰。現在被這傢伙落了話頭也只有咬牙苦忍的份,窩心嗎不是!
眼見唐青漸漸追至,頭上的鬼魂撲擊更加兇猛,魂幡似乎快要是去作用,五大厲鬼竟然很聰明的繞到前面準備堵截,陳豪已經有些絕望。索性也不逃了,一回身手指點向眉心大吼道:「魂轉!」
一股黑氣自頭頂飄出,陳豪縱然是附身之體竟然也面帶痛苦之色,猙獰之極。眼看黑煙聚攏逐漸成形再次大喝道:「化魂之法!天鬼現身!」
黑煙成螺旋般急速旋轉,轉眼間一張黑沉沉的大口現出形狀,緊跟著是一個獅鼻凹目、頭有雙角的丈餘大鬼頭浮現出來。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以他的修為,這鬼頭幻化就已經是極限,再也沒有能力讓鬼體出現。就連這鬼頭其實也有些模糊、有些暗淡的樣子。
一股恐怖的威壓散發開來,四周的遊魂登時淒厲尖叫著四散而逃,五大厲鬼也是身軀顫抖嗚咽不敢上前,任憑唐青如何發出指令都沒有用了。他畢竟控制時間還短,否則的話即便名知是死,只有殺戮意識的厲鬼也會捨身以往。
陳豪此時也是痛苦異常,雙眼幾乎要爆出眼眶,一些粘稠的**從眼耳口鼻從不斷流出。此術是他最強的拼命手段,縱然殺敵,恐怕這境界都難保了。不過此時陳豪對和唐青周旋下去沒有了絲毫信心,不需要多少時間唐請的幫手就都會趕到。雖然不知道是如何發生的,但是陳豪還是不得不承認,陳家的修士隊伍已經是徹底完蛋。自己再不趕緊脫身恐怕陳家真就要就此被滅族!
眼下他對唐青已然是恨到極致,伸手一指喝道:「天鬼吞月!給我吞了此人!」
巨大鬼頭一張大口,只一撲,就把唐青整個人含進口中,瞬間鬼頭化作黑霧包裹起來,彷彿在消化一般!
陳豪見狀猖狂大笑,連滿頭滿臉的髒物也不願意清理,口中發出靈魂的嘶喊:「狗官!是你逼我的,我要……呃……」
一隻皮膚晶瑩如玉,宛若女兒的拳頭從黑霧中探出,在陳豪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一拳打在陳豪的口中,然後,從後腦鑽出!緊跟著五指張開,一片火光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