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上,奔騰的河水反轉著咆哮前行,如同一條恢復了生機的巨龍,離岸數十里就能感受到那份蓬勃的生機。
谷尾峰因為地勢較高,行出不遠就能看到一條白線,如同一條玉帶隔離了兩塊彼此仇視的土地。
一黑一白兩條人影站在一處一處小山坡上彼此無語,準確的說,是三條。
「回去吧,現在下著雨,你……」一名白衣女子輕聲道,女子容貌極美,只是眉宇之間似有煩擾之事糾纏,有些糾結。
「我沒事!」
一身黑衣的男子急急打斷,語氣頗為粗暴。似乎又有些後悔,轉而放緩聲調道:「你先回去吧!以後不要來了,不要耽誤了修行,我沒事的……」
白衣女子嘆了口氣道:「我問過門中的前輩,你的靈根並不是沒機會……」
「呵呵,天離丹是吧!還有碧龍之血,可以讓斷肢重生……」黑衣男子不待女子把話說完,冷笑一聲開口。
女子登時啞然,一時有些氣苦,說不出話來。
黑衣男子低頭看看自己空蕩蕩的右臂,忍不住左手一抖手中鐵鏈,身後被鐵鏈鎖住的人形生物立即爬行幾步,似乎在等著什麼命令一般。
女子看著這一幕,又忍不住開口勸道:「你這又是何苦,天離丹雖然難得,但是隻要若彤姐進階,還是有希望煉製出來的……況且……」
獨臂男子聞言,低頭沉默半響後說道:「若彤姐進階至少需要二十年,我現在是凡人之體,到那時,不會有希望了……」
似乎費盡心力才控制住情緒,男子盡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和緩一些,緩聲道:「陸仙子,為在下之事已經勞你多次奔波,祝嵐感激不盡,已然無以為報。現在祝某隻想安安靜靜渡過這殘生,況且仙子修行之身,所謂大道無情,還請仙子以後莫要再來了。」
女子低頭一陣無語,良久之後才言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一直這樣過活吧,這個獸人……何不……乾脆殺了了事。」
祝嵐聞聽看了看一身溼泥的獸人,獸人也瞪著一對迷茫的眼睛看著他,祝嵐突然笑了起來,用極為溫和的語氣輕聲道。
「我等頭兒回來,頭兒說過,沒有他的允許,這個獸人不準死!」
抬起頭顱仰望天空,祝嵐的雙眼閃爍著無盡光華,彷彿又看到那副血火交織的畫面,無數的法寶靈器在天空飛舞,各種神通光芒閃耀。眾多的人、獸在嘶喊拼殺。
畫面正中,一個面目俊美卻渾身浴血的青年眼神彪悍,一手持刀,一手指著天空的老祭司暴喝道。
「老雜碎我告訴你,沒有唐爺的允許,你死都不成!」